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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楠点了点头,正准备拉开后座的车门,小李又出声了,“叶小姐,您坐副驾驶。”
坐到车里,叶楠才知道,小李为什么特地交代这么一句,因为后面已经坐了傅薄笙和沈苏。
原来,这趟出差,沈苏也要一起去。
她强迫自己无所谓,低头系上安全带,沈苏却主动打起了招呼,“阿楠,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了。”
语气里满满是女主人的傲娇感。
她扯了下嘴角,“不辛苦,这本来就是分内事。”
“那就好。”沈苏暗暗地瞪了她一眼,本来是想要刺激一下叶楠,可没想她却异常的平淡。
她那句话,就跟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一般,没有任何的作用。
昨天晚上,她去书房,本想要找傅薄笙腻歪一会儿的,可他并没有在书房里,只有电脑开着。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意外地在上面看到了两张机票订单,名字正好是傅薄笙和叶楠。
难道说,这一次的出差,又是他们两人一起去?!
足足一个星期的时间!
所以今天早上,她故意在舒慧面前说了这件事情,让她帮着自己出声,总算是让傅薄笙同意带着自己一起过去。
她绝对不会让他们两人单独呆上这么久时间的。
到了Y市,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一天的奔波让叶楠待在酒店房间里,哪里也不想去了,更别说是和傅薄笙他们两人一起去用餐。
所以,在沈苏出声邀请的时候,她果断拒绝了,转而叫了客房服务,直接让酒店将晚餐送到了房间,简单地吃了两口,稍作收拾后便休息了。
一连三天的时间,白天她都陪着傅薄笙拜访客户,晚上便一个人留在酒店房间里整理资料。
至于傅薄笙和沈苏的夜晚,她并不关心。
此时,沈苏正拉着傅薄笙在外面散步,她挽着他的胳膊,兴致勃勃地说着这几天白天她一个人发生的事情,可他却明显有些兴致缺缺。
逛了大概半个小时,一直都是沈苏在说,而他偶尔附和两句。
沈苏虽然心中气愤,但却没有任何办法。
这时,脚下地面突然有些微微晃动了起来,原本在边上安静走着的人群突然跑了起来,嘴上不停地尖叫着,沈苏更是被人撞到,一个踉跄直接摔在了地上。
傅薄笙忙把她扶了起来,听着边上人叫嚣着地震来了,面色凝重了起来。
Y市一直都是地震高发区域,但没想,他们运气这么好,刚来几天的时间就遇上了。
脚下震动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沈苏紧紧地拉着他的手,语带哭音,“阿笙,怎么办?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傅薄笙没有回答,脸色猛地苍白,还有叶楠,她现在一个人待在酒店房间里,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会不会害怕?
想到这,他抽回了手,转过身,往酒店跑去,沈苏微微地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站在原地,扯着嗓子喊,“阿笙,你回来,我脚刚刚扭到了,好痛!”
可是,傅薄笙恍若没有听到,自顾往酒店跑去了,他必须要马上赶回去,他要去看看叶楠的情况。
***
叶楠刚从卫生间里洗了澡出来,就感觉整个房间都开始晃动。
一阵不详的预感从心头侵袭了上来,她双手紧紧地扶着墙壁,能听到外面走廊是一阵的嘈杂声。
她的房间在十八楼,要是真的发生了地震,只怕到时候自己都要被压成豆腐渣了。
她强自镇定下来,这个时候就算是害怕和慌张也无济于事。
回到房间,拿起衣服快速换上,同时脑子里也在不停地复习着,遇到地震时应该采取的紧急措施。
现在想要下楼已经是不可能了。
地震的时候不能搭乘电梯,万一到时候突然断电,只怕自己就要被锁在里面出不来了。
可走楼梯,这房间在十八楼,就算是平时,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都不能一口气下去,更何况现在这么多人拥挤着。
唯今之计,只能是自救!
她目光搜寻着房间里可以躲避的地方,好不容易走到了床边上,她双手抱头蹲在一旁的三角位置。
接下去会如何,全靠运气了,能做的她已经都做了。
天花板裂开了条条蜘蛛网状似的裂缝,看上去触目惊心。
身下的晃动感越来越强烈,桌上的东西开始不停地摔落下来,眼看着电视也要从墙上掉下来的时候,叶楠突然觉得头上一痛,面前所有的东西都变得有些迷糊了起来,在她昏倒之前,她仿佛看到了一抹身影推门走了进来。
“阿楠,你醒了?头还痛吗?”
听着耳边响起的温润嗓音,叶楠缓缓睁开了眼眸,四周是雪白的墙壁,鼻尖是一阵刺鼻的消毒水味。
她现在应该是在医院里吧?
现在已经不晃动了,地震应该已经过去了吧?
真好,还没死……
莫奕寒看她睁开了眼睛却傻傻地不说话,急的站了起来,伸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脸颊,“阿楠,你没事吧?不会傻了吧?”
她回过神,愣愣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会在这里?”
莫奕寒把椅子拉近了一些坐下,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我正好在Y市,所以就过来了。”
实际上,他在知道Y市发生地震后,便立马搭乘飞机过来了,整个晚上都没有合眼,一双眼眸充斥着红血丝。
听到这话,叶楠黯了黯眸,坐起来,伸手触碰了一下自己头上疼痛的位置,此时包着一块纱布。
莫奕寒体贴地帮她掖了掖身上的被子,“你头被天花板上掉下来的灯砸到了,拍了CT,幸亏你当时用手护着脑袋,所以只是一点皮外伤,没有什么关系。”
他又站了起来,倒了一杯开水,吹凉后才递给了她,“阿楠,你真是吓死我了,你不知道我昨天过来,看到你脸上都是血,我还以为……”
“我没事。”
细看之下,叶楠嘴角的笑容带着几分牵强,垂下的长睫盖住了眸中的那一抹失落。
原来,昨天自己昏迷之前,看到的那抹身影是莫奕寒,而不是傅薄笙。
也对,在那个时候,他必定是忙着保护沈苏,怎么可能会赶来救自己呢?
此时,医院的另一个病房里,沈苏坐在病床上,右脚脚踝处包着厚厚的纱布,她低着脑袋,红着眼眶在小声地哭泣。
“还很痛?”傅薄笙坐在一旁,看着她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内疚。
昨天晚上,他只顾着跑回酒店去找叶楠,想着要去保护她,却把沈苏一个人扔在了大街上,直到今天早上接到她的电话才想起来,原来她脚扭伤,被好心的路上送到了医院。
所以他离开了叶楠的病房,来看沈苏了。
正文 第95章 充其量只是一名手下
沈苏点着脑袋,泪眼涟涟,“当时我为了追你,脚很痛也一直在跑,医生说有点严重。”
对于傅薄笙将她扔在街上不顾,却掉转头去救叶楠的行为,她生气,她不甘,可她心中更加清楚,怒火不能对着他发。
她只有越委屈,越可怜,越能让他对自己感到内疚。
至于那些愤怒,她只会把它算到叶楠的头上!
果然,在她说完这些话后,傅薄笙心里不禁有一丝惭愧与内疚,现在回想起当时的行为,的确是有些欠妥当。
他伸手在她的头发上揉了两下,“对不起,阿苏,我……”
话还没说完,沈苏张开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窝在他的怀里摇了摇头,哽咽了两声,“阿笙,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不怪你,真的。”
说着,她抬起头,乌黑的眼珠噙着泪花,像是野葡萄挂满露珠,闪烁着惊魂不定的神色,“不管怎么说,叶楠是跟着你来出差的,是我们公司里的员工,我们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不然只会让外人说我们傅氏没能力。”
她故意将傅氏说成了“我们公司”,直接将自己定义成为了傅氏夫人的地位。
傅薄笙并没有注意到这样的小细节,他本来在想着应该怎么跟沈苏解释自己昨晚的失常,现在她反倒主动帮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心中的抱愧反倒更盛了。
沈苏注意到了他眉眼间的自责,转了转眼珠,低声道,“阿笙,现在叶楠已经没事了,你就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行,你躺下来休息一下吧。”傅薄笙抓着她的双肩,让她躺下,动作格外地温柔。
沈苏闭上了眼睛,手却依旧不肯松开,紧紧地握着,仿佛是生怕他离开一般,傅薄笙也任由她抓着,静静地坐在一旁。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傅薄笙想要将手收回来,刚微微动了一下,病床上的沈苏却是整个人抖了一下,嘴里小声地呢喃,“阿笙,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怕,你别走。”
“放心,我不走。”傅薄笙在她的被子上轻轻地拍了一下,不由叹了一声,看来昨天晚上真的把她吓到了。
整夜紧绷着的神经在这一刻放松了下来,傅薄笙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不禁在心里自问,如果昨天晚上的情形再重新来一遍,自己还会将沈苏丢下,不顾一切地奔去找叶楠吗?
没有任何犹豫,他的答案依旧是,选择去救叶楠!
而此时,病床上的沈苏却是悄悄地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了他一眼后又合上了,嘴角勾起一抹阴寒又得意的弧度。
***
叶楠恍恍惚惚地又睡了一觉,醒来看到莫奕寒正趴在床沿上休息,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下床,尽量不去吵醒他。
她想要去卫生间,可是病房里的抽水马桶却坏了。
她只能离开病房,去外面的公共卫生间。
昨晚的地震,让医院里的病房全住满了,就连走廊上走摆满了病床,疼痛的呻,吟,声,交谈声充斥不绝,叶楠慢慢地往前走,正打算去护士站询问一下卫生间的位置,眼角的余光往边上看了一眼。
正好让她看到了病房里的沈苏和傅薄笙。
一人躺在病床上睡觉,而另一人则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休息,两人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画面看着好不温馨。
虽然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可亲眼看到,心中还是不由涌起了一抹失落。
她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往护士站走去,只是护士们都在各自忙碌着,她问了一声,没人搭理,便索性站在边上等一会儿,却没想将她们的聊天听了个一清二楚。
其中有一名护士一边低头记录着病人们的生命体征,边聊着天,语气中满是羡慕,“你们有没有听昨天夜班的护士们说啊?”
“说什么?”另一名护士转头看了一眼,极为配合地问了一句。
护士放下手中的笔,“哎,就是现在705病房的这个男的呀,真的长得又帅,对女朋友又好。我听说他昨天晚上就一直守着自己女朋友,都没合眼。”
“我刚刚经过病房看了眼,没想到他们两个人现在还紧紧地握着手呢,睡着了都还牵着手,真是太恩爱了!”
她说的兴奋和羡慕,另一名护士也跟着立马停下了动作,“我还没看到呢,我去看一下。”
叶楠轻嗤了一声,知道她们说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