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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在外面齐攻,吕奎安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要束手就擒了!”
“嗯!”肖剑点着头,却又有些迟疑地道:“只是要跟徐海波合作,只怕不会是这么容易的事,我怕只怕到时我们也会成为他的俘虏!”
陈大兴愣了一下,肖剑的担心不无道理,毕竟他们只有七个人,等徐海波把这些土匪肃清了,那么他们这七个人自然也不在他的话下了,他随时都可以将之消灭。
“你的意思还是静观其变?”陈大兴问着。
肖剑点了点头。
陈大兴想了一下,欲言又止。实际上,他知道,只要是张贤在这里,徐海波是不可能加害他们的。
※※※
这根本就是一边倒的战斗,经过训练的十四军的国军士兵,虽然是被解放军打仗的残兵,但是打起这些毫无训练可言,只知道欺负老百姓,然后与保安团躲猫猫的土匪兵来,就如同削瓜切菜一样,更何况他们的武器也比这些土匪们强大了许多,连迫击炮都有,这就比手榴弹威力大上了许多。只两发炮弹打来,这些土匪们在吕奎安的组织之下构筑的一个机枪火力便土崩瓦解了。
吕奎安也算是反应迅速,当先地带着人进入了龙泉寺内,依靠着两边厚实的围墙,对攻将上来的这些十四军的残兵进行射击,竟然暂时压制住了徐海波所组织起来的两波冲锋。而此时,对于徐海波来说,迫击炮虽然很显威力,却奈何炮弹有限,他不能全部浪费在这些土匪的身上,见到这些匪徒们大部都逃进了龙泉寺内,当下命令就地包围起来,让大家缓上一口气。
说是缓口气,实际上就是要再行布置,以攻打堡垒的方式来解决战斗。
看到外面的国军士兵们已然停止了攻击,吕奎安也长长了出了一口气,从倒地而厚重的红漆庙门后探出头来,隐约看到了徐海波魁伟的身影,不由得怔了一下,这才想起了那个被自己囚禁的人,连忙派人到院子后面去看,回来的人向他报告着那两个看守已经死在了院子里,他这才后悔起自己当初过于顾虑了,如果那个时候就把这个徐海波解决掉,如今也就不会有这种进退两难的麻烦。
“徐军长,你们都是国军兄弟,为什么要自相残杀?”吕奎安大声的质问着徐海波,这一天,他说的话太多,喊得也太多,声音都已经嘶哑了起来。
对面的树影后,徐海波一闪而过,却是冷冷地回答着:“你既然知道都是国军弟兄,为什么还要对我下毒手?”
“误会!这是误会!”吕奎安真得觉得自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了,连忙解释着:“当时徐军长不同意就任司令,所以我才会出此下策,想要让你好好考虑考虑!不管你同意与否,这个司令还是必须你来做的!”他说着,不由得咳嗽了一声,又道:“如果我对徐军长有什么歹意的话,也不可能让你留下来了!”
徐海波知道他说得倒是实话,在吕奎安囚禁自己的时候,这种想法他也曾考虑过了,只是他向来就对这个特务没有好感,当下大声地回应着:“吕队长,我也老实地告诉你,要不是看在当初你也是张贤府上的坐宾,我才不会跟着你独自进入这个庙里。我是把你当成了朋友,而你却口是心非,到底是谁先对不起谁的?你心里比我清楚!”
吕奎安怔了一下,的确,徐海波没有犹豫地跟着他进入龙泉寺里来,是相信了自己对他说有话要秘谈,说实在的,他也没有想到这个徐海波这么不识抬举,这么不识好歹!更没有想到后面发生的事,这些事其实都是突然之间就发生的,也并非是他有意安排的。
“徐军长,这一切都是一个误会!是我做事太急,我向你道歉!”吕奎安喊着,心下里却也焦虑异常,同时又道:“你不愿意当这个司令也就算了,回头我如实去向上峰汇报就是了。不管怎么说,你们两个都不应该作为敌人,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都是国军属下,便是看在张贤的份上,也不应该以枪相向,你说是不是呀?”
“你说得不也错,虽然你我都是国军属下,但是你们的部队却不一样,你手下的那帮子都是土匪,怎么能与国军相提并论呢?更何况,他们在这里祸患以久,我是从十一师出来的,我们正规的国军部队便是再落迫,也不会去祸害百姓,伤天害理!”徐海波也在侃侃而谈着:“向这帮土匪们,不灭掉,真得就是天理难容了!”
吕奎安的眉头皱了起来,听着徐海波的话,分明就是没有和解的余地,当下也怒了起来,对着徐海波道:“徐海波,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告诉你,须知唇亡齿寒,你也不要把自己说得这么高尚,那些共产党、那些解放军可是把你们宣传得有如魔鬼,比土匪还要可怕!你以为你能跑得了吗?”
“跑不跑得了,就不劳你这个吕大队长来操心了!”徐海波冷冷地道:“我可以老实地告诉你,就算是我们跑不了,被共产党灭了,我也要为湘西的老百姓做一件好事,把你们这些土匪都打掉!”
吕奎安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从徐海波的口气里,他分明听出了一种不容调和的坚决来。
第三一章 残兵(二)
“打!”徐海波终于发出了最后的命令。
远远地,听着徐海波与吕奎安的一问一答,陈大兴与肖剑却是两样的心思,在陈大兴的心中,还是在佩服着徐海波,能在这种艰苦之中,至今还保留着十一师传统的军风军纪,还想着为民谋福,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大将之风。而对于肖剑来说,又何尝不是另一种钦佩呢?
“真没想到这个徐军长还是一个正人君子!”肖剑经不住地赞叹着。
陈大兴看了他一眼,这种话在他的耳朵里听来,却显得有些刺耳了,按肖剑的意思来讲,那知是不是一直认为在国军中的人都是坏人呢?实际上想一想,在解放军里已经呆了这么久,共产党的宣传本来就是这样,在老百姓的面前,把所有的国民党兵都形容成了洪水猛兽,是魔鬼,是邪恶!
龙泉寺前的战斗越发得激烈了起来,门口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其中绝大部分是那些土匪,其间也有一些十四残兵的。只是此时这些土匪兵们在吕奎安的带领之下退入了龙泉寺,寺院前面是一个较为空旷的地方,毫无遮掩,倒是成了一个天然过渡带,并不是可以随意能够穿越的。那些在徐海波的指挥下还算是英勇的士兵们,只能依靠着地上尸体的阻挡,艰难地向门口挺进,然后再利用手榴弹投掷,希望能够打开一个缺口,冲进寺庙之中。但是,吕奎安也并非等死的人,虽然在指挥作战上不如徐海波许多,但是却也知道一些常识,在他退入寺庙之后,乘着刚才稍歇的那会儿功夫,也利用这些尸体,当作了沙袋,在庙门前筑起了一道防御阵墙,让徐海波的兵根本就无法靠近过来。
在僵持之中,徐海波忽然想到了救出自己的张贤与熊三娃来,这才发现这两个在自己掌握了部队之后,又悄然地不知了去向。此时也不能容他再多作思考,必须要尽快地把面前这些土匪先解决掉,他也想到了要从升东击西之计,从龙泉寺的正门展开佯攻,而派出一支部队绕过树林,从寺院后面的院墙翻入,循着他逃出来的路线从后面两面夹击。只是他的这个战术显然有些晚了,如果在他未攻击之前便如此进行,那么,这场战斗只怕早已经结束了。吕奎安也很聪明,在退进龙泉寺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徐海波是怎生逃脱出来的,所以已然派了人在这座寺院的三面院墙上布置了火力,这个寺庙不大,占地也不过两百多亩,用不了多少人就能够布置开了。所以,徐海波的声东击西之计并不成功,反而又丢失了一些兵力。
也就在徐海波焦急万分,眼见着这天色也即将暗下来,夜晚快要到来的时候,如果这天色真得黑了下来,那么,对于他们来说,是最不利的。这些土匪很可能会借着黑夜的掩护四散而去,毕竟对于这里的地形,土匪们要比他们清楚的得多,到时,他们反而可能会成为这些土匪们暗中盯视的猎物。
突然之间,从寺院的里面响起了枪声来,只见到在门口处重点防御的这些土匪兵纷纷转身,向着身后射击着,这对于徐海波来说,这真得千载难逢的一个机会,怎么可能会错过,大喝了一声,当先着举起枪冲了过来。果然,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在徐海波的亲自带领之下,这些残兵们有如疯狂的狼,凶猛异常地扑将了上来。因为遭到了两面的夹击,这些并没有打过大仗经验的土匪们马上惊慌了起来,尽管吕奎安拿着枪大声地吆喝威胁着,要求他们镇定下来,却已然无计于事了,这些土匪们纷纷抱着头向寺内鼠蹿着,毕竟外面的火力要比里面的火力猛烈得多。
吕奎安有些气急败坏了,一眼看到了冲将过来的徐海波,满腔的怒火无处渲泻,不由得举起了手中的手枪,对准冲上来的徐海波,虽然此时他可能无力扭转回颓势,但是死也在拉着这个徐大军长跟着他一起去。
徐海波冲到了寺庙的近前,抬头之时,正看到了吕奎安的枪对准着自己,此时四面无处可藏,便是他想要掩蔽也无可能,他知道吕奎安枪法之快,正在心惊之时,突然看到吕奎安的手蓦然一松,那把枪掉落在地,他再不犹豫,如一头猛狮一样扑将上去,一把便将吕奎安扑倒在地。这种近距离的肉身搏杀对于徐海波而言,已然没有什么玄念可讲的了,几乎没有费多少的劲,他便将吕奎安骑在了身下,而他的手下人也一拥而上,将吕奎安按倒在地,生擒活捉,到这个时候,徐海波才发现,原来吕奎安的右手受了伤,血汩汩地流出来,难怪他会如此轻松地将之擒获。
那些土匪们见到他们的特派员成了俘虏,再也没有抵抗的心思,离着围墙近的纷纷翻墙而出,向深山之中逃去,而那些受伤逃不了的,也都齐齐举起了手来,生怕再枉送了性命。
眼见着战斗已然接近了尾声,胜利只是随后到来的事了,徐海波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忽然想起了那个刚才打中吕奎安,救下自己的恩人,却见不到一个人,那枪响分明是从正对着这边的大雄宝殿那里传过来的,只是这个时候已然停止了,他有些奇怪,走到了大雄宝殿的面前来,却见到殿门外十几具土匪的尸体,而殿门却是紧闭着,他不由得推了推,那门闻丝未动,显然是有人在里面把门顶住了。他这才想起了那两个帮过自己的解放军。
“熊三娃,阿水,你们是不是在里面?”徐海波对着窗户向里面喊着。
“呵呵,老朋友,你果然还没有忘记我们!”大殿里传来了熊三娃爽朗的笑声。
“三娃,把门打开,我们见面来说话!”徐海波道。
熊三娃却道:“老徐呀,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徐海波不由得问着。
熊三娃没有答话,张贤却代为回答着:“为你好,如果你的手下看到这里面还有两个解放军,他们会怎么想?”
徐海波不由得愣了一下,他的反应却是非常之快,马上明白过来,整了整刚才自己与吕奎安搏斗时已然凌乱的军装,笑了一下,道:“你们两个也太多疑了,是不是害怕我会反噬一口,把你们两个抓了?呵呵,如果我有这种想法,就算是你们躲在这个大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