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看起来以前也是个好人家的孩子,现在都有些半疯了。”
那些医学生们对她也很照顾,为了救她,他们用了自己珍藏的药物,还努力让她吃点儿好消化的东西,可以说,除了还不懂事儿的小宝之外,这个女人是整个队伍里最受照顾的人。
乔卫把自己的马也让给了她。
路长河一直冷眼观察着那个女人,用一种看死人的表情,不过他看谁都是这个样子,大家也见怪不怪了。
没有地图,没有指针,他们闷着头走了一天,遇了不知从何处跑出来的逃难者,他们凄凄惶惶,携家带口,虽然没有枪,可是看起来日子比乔卫他们要好过多了。
这些人要往过江往南走,商人们想了想,觉得跟着他们似乎更安全一些,于是,小小的队伍就此分离。
有人问那个女人要不要跟着他们往南走,毕竟南下的队伍里有男有女,总比她现在跟着一群大老爷们儿更妥帖一些。女人看看乔卫、路长河、那些医学生还有孩子,摇了摇头。
夜里,女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一个吊儿郎当的男人拿枪指着她的脑袋。
“明天我就跟他们说你反悔了要去南方,快滚,不然我打死你。”
女人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缩着身子躲在树下,嘴张了张,还是没有说话。
“别跟我装了,你们的人杀了我们全团的弟兄,我可学不来那些小白脸照顾女人的一套,你不滚,我就崩了你。”
路长河拿枪的手很稳,表情虽然轻佻随便,目光却无比坚定。
“你……知道,我是……”磕磕绊绊怪腔怪调的语言从女人的嘴里出来,她当然不是哑巴,可是生活在与自己民族有血海深仇的人身边,当哑巴才是安全的。
男人冷笑了一下,扳下了□□的保险。
女人抱着头,闭着眼睛,瑟瑟发抖。
“我说让你走,你跟我装什么委屈?”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握住了路长河的枪杆把它往上抬。
眼皮都不用抬,端着枪的男人冷笑了一下。
“乔长官,你听见我的话了吧?”
“她是个女人。”
“她是鬼子。”
“她连枪都拿不了。”
“被他们打死的人就个个都拿得起枪么?”
短短的四句话,两个男人之间犹如龙虎相对,一个看起来依然神色冷静,一个看起来仍是漫不经心,可是他们的心都触及了某个底线,于是枪杆,成了一个对峙的工具。
“她的命是我们从冷水河里拉出来的。”
“要是那时候我知道她是鬼子,我反手就能把她摁进河底泥里!”
“路长河,我是长官,现在这个队伍归我管,我说你不能杀她。”
“这个世道,还有什么人命这么金贵,能让乔长官你说不死就不死了么?”
气氛随着两边的气势渐长而绷紧到了极点,乔卫死死地盯着路长河的眼睛,双手握住枪杆说:
“鬼子的心里没有不可杀之人,我们不能没有。”
路长河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嘴角绷成了一条直线,看着乔卫的目光,他的手轻抖了两下。
一秒
又一秒
“砰!”
子弹飞出枪膛,打在了树干上,路长河松开枪杆,转身走向乔卫的马。
“行,她呆在这,我走。”
一直走到马前,肖景深停下了脚步。
康延正在仔细琢磨着每一个镜头的所获取的画面,肖景深和封烁不约而同地往下脱外套,一边脱一边往监视台走去。
这段夜戏为了有更好光线的效果,是做了真景棚拍,就是把一出自然景观原封不动地还原到了摄影棚里,现在这个季节,摄影棚里空调开得再大,空气也还是闷热的,脱了外套,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我刚刚还以为你是要对我开枪了呢。”
“你别说,我还真想过,一枪把你突突了,我就是电影男主角了。”
肖景深的胳膊肘搭在封烁的肩膀上,笑眯眯地说道。
“什么电影?《枪|杀》?《入|狱》?”
两个主演日常互怼,被他俩包围的康延导演仔仔细细地审镜头。
“这段儿台词……真不错啊。”
有空调的地方迅速穿回自己衬衫西服的康延的导演轻叹了一声,语气间是满满的赞叹。
乔卫和路长河之间的这段台词语气很平,戏眼都在两个人的表情和肢体动作上,可是即使这样,这段台词的腔调本身已经能充分体现出两个人精神上的激烈碰撞,让康延导演十分之满意。
两个主演看了一圈儿,发现自己的表演确实不错,带着愉快的心情去吃饭了,康延导演还坐在那,一遍又一遍地看着。
“康导,你这是发现了什么宝贝?”编剧走过来,笑吟吟地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感觉电影的拍摄比之前顺利了很多,气氛也不像之前那么压抑,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心情也都更轻松了起来。
“老肖,真是个宝贝。”
康延让镜头画面停止在路长河的那张脸上。
“他现在的拍摄状态比之前松弛多了,可以说是走到了一个新的境界里,你看这个表情,这种纠结和痛苦的眼神,他不是从路长河身上挖掘出来的,而是从自己身上找到的,要是单说这个画面,其实非常的肖景深,但是比起他之前寻找的路长河的那种情绪,这个样子反而更有说服力。任何一个角色,说到底都是人,都得让大荧幕前的观众有代入感,在不追求那种角色相似的极端之后,老肖现在的表演就有了更强的代入感和表现力,怎么样,是不是个大宝贝?”
“是啊是啊,大宝贝,他是大宝贝,你是鉴宝人。”
“不。”
康延摇了摇头,监视器里的画面又动了起来,肖景深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地表达着路长河这个角色的情感和逻辑,带动着和他对戏的封烁也表现出了极好的状态。
画面回放,又到了开始的地方。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
作为一个资深导演,康延能看出来从那一刻开始肖景深已经在蓄势了,而且他也让封烁开始蓄势。表演松弛,又能迅速进入自己应有的节奏,这种跨越式的进步在短短几天内发生在一个三十多岁的男演员身上,简直不可思议。
“他有自己的鉴宝人,我呀,是用的作品,告诉别人,这个宝贝有多好的人。”
话里的意思带着微酸,他的表情却是愉悦的。
前有池迟,后有肖景深,和国内演员的两次合作,都让他有幸看到一个稀世奇珍最初绽放光彩的样子,对于一个导演来说,这是一种莫大的幸运。
……
唐未远用诚意和自己好友的担保打动了初曜,金聪接了他作为导演的处女作电影,回京城收拾东西准备进组的事情,桑杉对他们的要求一如既往的演个,金聪像是个学生一样被要求通读剧本,还要写笔记,桑杉偶尔会抽查。
他跟木宇说起来的时候都带了哭腔,可是木宇知道他心里其实挺美滋滋的。
被桑杉管着的时候,人们会感觉到拘束和严格,但是没有这种严格,他们又会茫然,就像他们离开桑杉的那段时间,不管他们说什么,经纪人都说好,可是却根本给不了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一个能让他们踏踏实实安安稳稳工作的环境。
金聪来看木宇的时候还给他带了一些花城的特产,还有他不知道从哪里买到的什么“考研独家秘笈”,东西一扔,还没说几句话,又被桑杉叫去初曜看合同了。
木宇重新回到书房想继续做题,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木鱼,我看了网上的事情,你还好么。”
“文……我没事。”
“人没事是最重要的。她……有没有说你在机场说的话太多了,你最近一直也没出来,一出事就说些这样的话……没有挨骂吧。”
“蚊子哥,我不想当明星了,桑杉姐姐已经答应我了。”
木宇拿着手机,眼睛看着真题集,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别的。
“我当明星,永远是别人保护我,我想成为一个能保护别人的人。”
……
挂掉电话,文子禹低头笑了一下,站在C娱乐大楼里,他俯瞰着窗外的景色,眼中是许久未见的柔和。
“哟,我们的文大明星,听说你的新专改先做单曲了?”
作者有话要说: 老肖:想小黄毛了
日姐:我没出场
码字的时候突然有了突发情况,幸好赶上了!棒棒哒!
明天争取白天更新!
争取不来就争取不来吧!
跳着芭蕾步给大家一个群体“啾咪”!
第184章 微笑
年轻的男人单手插在裤兜里; 俊美精致的眉目间流转的是恰到好处的表情——毫无攻击性的客气笑容; 不过他说出来的话却不像他的表情那么讨人喜欢了:
“能请到泽野大师替我做一支单曲已经是非常荣幸的事情了; 不敢……奢望一张全由大师亲·手·打·造的专辑。”
陈澄冷笑了一下; 满不在乎地说:
“你就自己催眠自己吧,我倒要看看陈方还能保你到几时。话说回来; 还要谢谢文前辈; 你们项目的预算砍了,也让我们的专辑提了个档次。”
按说; C娱乐出人意料地抢到了文子禹; 当然要让这个最当红的男偶像充分地发光发热; 他们也确实给文子禹安排了很多不错的代言还有商业推广活动; 前不久文子禹的粉丝见面会也搞得轰轰烈烈。
但是这一切繁华之下所掩盖的,却是C娱乐内部人事调整所带来的微妙变化。
不久之前,C娱乐的所属的总公司天池集团宣布了一条人事调令,宣布聘任原世纪星耀高管李訾担任C娱乐的新任总经理,做了一年多代理总经理的陈方依然统管着艺人部。
作为一个空降的总经理; 李訾想要自己能在公司里令行禁止,就要降低陈方的影响力; 可是陈方在当总经理之前已经在C娱乐里扎下了根系; 身为分管艺人部门的副总经理; 她与艺人们的关系一向极好; 艺人部的业务也滴水不漏,更不用说她还代理了一年多总经理的工作,可以说; 即使陈方毫无争斗之心,下面的人也很乐意扯着她的大旗来反对李訾发出的、他们不想执行的命令。
这种在一个公司内固然生成的官僚体系天然排斥外来者,尤其是外来的领导者,这与整个体系中的任何个人都有着客观上的必然联系。所谓的新官上任三把火,除了要展示一个新领导者的魄力和工作方向之外,也是为了打破原有的利益框架,所以,李訾必然要针对陈方,而陈方即使是个面捏出来的人,面对这种局面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所以,陈方不声不响地签来了文子禹,而李訾则顺势“招安”了陈方手上刚捧起来的年轻偶像团队7977。
陈方力图让文子禹的新专辑能够一鸣惊人,李訾就重整了公司的财务体系,要求陈方拿出能够经得起评估审核的高回报项目计划。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哪怕是文子禹这种大明星,面对这种资本内部的博弈,也只能随波逐流静等结果。到最后,原定五支曲子的专辑成了一支预算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