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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夏皎一手拎起身份名牌,瞄了一眼确认无误,便招呼师兄师姐往赛场大门方向而去。
今日几乎无人报名,这边的动静,不少在大门附近经过的人都看在眼里,不少好事之徒纷纷朝着夏皎他们指指点点。
“看看这些财大气粗的世家子弟,嘿嘿!老子要有个好爹,宁可把这一百颗灵石吃了,也不这么白白扔掉。”
“真真不知死活,后天五层也敢上台,没横着抬下来算她走运!”
“这些世家宗门的小姐少爷,都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后天五层就敢跑来出头露脸,圣使们就是瞎了眼也不可能看上她!”
这些充满怨念酸气的仇富言论,因为顾忌尉迟这个先天境武者,并没有明目张胆地高声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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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却笑道:“不招人妒是庸才,小师妹是小富婆一个,惹人羡慕妒忌恨也是寻常之事。”
夏皎现在压根没心情计较这些路人甲们的酸言酸语,不过他们反复提到灵石,倒是让她想起了一件事。
她一把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个储物袋,珍而重之交到尉迟手上,道:“大师兄,场内有下注的地方吗?有的话看能不能在我身上下注。这是我全部身家,靠你了!”
尉迟神识往储物袋里一扫,不禁挑眉道:“小八你够狠!师兄我必须全力支持你!”
他所谓的“全力支持”,自然是指要自掏腰包,大手笔投注到夏皎身上,有鸿运天子的强大运势加持,投注什么的,想输都难!
夏皎信心更足,走到场边将自己的身份名牌递给场边的擂台管事。
这些擂台管事负责的,正是抽签安排对战的场次和对手,一共十人整整齐齐一字排开,他们身后的巨大石碑上方滚动公布着积分过百的选手姓名和简要资料,石碑下方则密密麻麻贴满了今日前来参赛的选手身份名牌。
负责接待夏皎的是擂台管事,胸前衣襟上以金丝绣了个“七”字,他接过夏皎的牌子,定睛一看,顿时愣住了。
后天五层,积分六十四!
怎么可能?!他至少有三个月没见过后天五层的参赛者,更加没印象今年曾经出过一个连胜六场的后天五层选手!
后天五层的,就算往年登天擂台人气和选手水平不那么高的时候,都极少有能连胜三场、积分达到八分以上的。
七号管事猛然抬头,呆呆看着夏皎,开始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休息不好,导致眼花产生幻觉了。
夏皎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怎么了?我的身份名牌有问题?”
七号管事声音都变了:“你后天五层,六十四分?!这分……怎么来的?”
身份名牌是真是假,他一摸就知道,正因为确定这牌子是真的,他才觉得难以置信。
“一百块灵石报名就有了啊。”夏皎觉得登天擂台这些管事们,个个都有问题,她不过是按规则办事,他们至于这么一惊一乍的吗?
一点专业水准、服务精神都没有!还好意思收这么贵的报名费!差评!
七号管事一脸吃了苍蝇加鸭蛋的诡异表情,游魂一般把夏皎的身份名牌贴到石碑上。
夏皎仔细看了看,还好!今天除了她还有六十四分的选手参赛,否则这种情况下,“无敌”不但寂寞,还悲催!
他们到场的时间不算早,夏皎等了片刻,今日的月比便正式开锣。
十个擂台管事齐齐开启身后石碑下的机关,无数细小的光点从石碑基座浮起,每个光点都在半空中化作一条细细的光线,光线的两头飘飘荡荡,各自黏在了两块身份名牌之上。
光线两端连接的,就是即将在上台对战的选手。
第一场对上夏皎的,是一名后天九层武者,名叫马由己,到了擂台上才发现对方有些眼熟。
“是你?!”马由己不敢置信地瞪着夏皎,他千想万想,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抽中跟一个后天五层的武者对战。更没想到,这个仅仅后天五层就敢到登天擂台上送死的家伙,就是前几天在坊中居,对他们师徒冷嘲热讽的臭丫头。
马由己出自江溏秘境,正是罗乐的入室弟子之一!
他的天赋不如罗博高,却一直跟在罗乐身边,早早就来到赤铜城。他参加登天擂台,只是想锻炼实战能力,根本不敢奢望,能让圣界宗门的使者看上。
三天前他亲眼看着师弟在尉迟手下吃了大亏,师父敢怒不敢言,随后又听闻师父带同两个帮手去找尉迟等三人的麻烦,结果大败而回,若非城主出手相助,很可能小命不保。
正文 233 那一剑的风情
233 那一剑的风情
向来战无不胜、耀武扬威的师父,当众被杀得一败涂地,他们这些当弟子这两天出门,不免受了好些冷眼嘲笑。
罗乐在迷凿界乃是有名的强者,江溏秘境因为他的存在气焰冲天,弟子在外闯荡从来备受尊崇,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马由己以及他的一众师兄弟,对夏皎他们简直恨之入骨!
然而他们也知道,有尉迟这等以一敌三,轻轻松松能把同级武者杀个落花流水的强手在,这仇他们是很难报的了。
没想到峰回路转,竟能在登天擂台上遇着夏皎!这简直是上天送到他跟前的复仇机会。
尉迟很强,他的同门师妹看上去再弱,也不可能真的弱到哪里去。但夏皎输在年纪太小,再厉害也只得后天五层。
要说夏皎能够越级打败后天六层,甚至后天七层,马由己也不会觉得太惊讶。
可他有生以来就从未听过,有后天境武者能够越级击败修为比他高整整四层的对手。尤其是在登天擂台这样,对选手使用辅助器具的等级、数量有严格要求的场合。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夏皎是灵师,这么点年纪修为的,能画一两种灵符顶天了,而且还是低级灵符。
马由己自忖身为后天九层武者,低级灵符也就对他造成一些困扰罢了,无法从彻底扭转战局。
至于炼器师,呵呵!那是完全不必考虑的。
灵师修为不达后天七层,连炼器的资格都没有!
马由己也算是谨慎的,可他无论如何想不出,自己会输给夏皎的理由。
夏皎的身份名牌上有她自己报上的真实修为,这个若是造假,当场就要被取消擂台参赛资格。
彻底没有了输的顾虑,马由己一心想的就是如何复仇,如何将夏皎打得更惨!至于赛后尉迟想报复……这里是赤铜城,城主是师父的好友,绝不会放任一个外来强者公然违反擂台赛规则,在比试惨败后攻击报复对手。
只要他们占着理,尉迟再厉害也是外来之人,还能撕破脸,跟整个赤铜城的高手为敌?!
马由己想着待会儿如何利用擂台防护法阵的规则漏洞,好好凌虐夏皎,越想越得意,神情狰狞地大笑道:
“臭丫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擂台之上,你的师兄可再不能替你撑腰了,你赶紧跪下来给老子磕三个响头,说不准老子心情一好,就饶你一条小命!”
夏皎笑眯眯道:“看见上台的是你,我就放心了。”
“怎么?莫非老子看上去像是个心软之人?还是你以为,老子会怕了你那个师兄,对你手下留情?哈哈哈!”马由己笑得越发猖狂,夏皎在他眼中,已经是任由他生杀予夺的可怜虫。
“我出手太重,跟我对战的非死即伤,换了别人,无冤无仇的,我还真有些下不去手。至于你嘛,就凭你刚刚那些话,我可以心安理得了。”夏皎坦然道。
马由己没想到夏皎这时竟还如此嘴硬,正想再恐吓她几句,就听擂台边的裁判道:“不要啰嗦了,今日要上台比试的人多着呢!钟声一响就开始!”
裁判对场上这两人都没太多好感,在他看来,夏皎是不知天高地厚,马由己就算好运抽到这么弱的对手,也赢不了几场,今日月比高手如云,想靠抽签的运气过关斩将,完全是痴心妄想。
两个注定要做炮灰的家伙,偏偏在台上你一言我一语,废话一箩筐,真真马不知脸长,猴子不知屁股红,一点儿自知之明都没有。
夏皎眼角扫过台下,正好靠到尉迟笑容满面走回武画龋肀呗渥�
看他的模样,想来投注的事已经办妥。
尉迟察觉她的眼光,“风情万种”地对她飞了个媚眼,看得夏皎浑身一颤,连忙集中精神,等待开战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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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投注的庄家再怎么闲,也不可能为每个参赛者设立赌局赔率。
尉迟得意道:“我想做的事,少有做不成的!小八一个后天五层,竟然赶在今天砸灵石进场,庄家那边早就注意到了,所以开了个赌局,赌她在台上能撑多少回合。我去的时候赶巧他们准备开始接受投注,我就把我们三个的赌本都扔上去,要他们把赌局改一改,我买小八连胜三场,其他人可以买她一场就败、胜一场或者胜两场。我们的赌本足够大,庄家当场就答应下来,嘿嘿!许多人赌小八一场就败啊,连庄家都被我挤兑下水了!我回来的时候,小八连胜三场的赔率,已经到翻到十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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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观战的人极多,看到台上实力如此悬殊的两个参赛者,都在议论纷纷,议论的内容无非是那些,夏皎他们从报名到进场这一路,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大家都认定夏皎会惨败,只是不知她能在台上支持多久,又会败得有多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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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过没所谓,等会儿让事实给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就好。
整个登天擂台赛场,少说聚集了数万观众,也只有尉迟和武画龋礁觯韵酿ǔ渎判摹�
夏皎又不是没见识过后天九层武者的实力,既然她认定自己会赢,那么就一定有赢的把握。
两人更期待,夏皎到底会有什么手段获胜。连尉迟都不太相信,夏皎会堂堂正正以武技胜过一个后天九层武者。
十名负责主持擂台月比的管事见时间差不多,其中一人举起铜锤,用力敲响了场边的巨大铜钟。
铛!浑厚悠长的钟声响彻全场,十个擂台的第一轮对战正式开始。
今日月比的赛程安排,是从低分选手对战开始,最高分的都留待最后压轴。所以夏皎被排到了第一轮,也只有第一轮,是十个擂台同时开战。
钟声刚刚响起,场上的选手们已经气势汹汹扑向对方。
马由己不急,他觉得他有足够的时间看夏皎垂死挣扎,耍猴子一样将她耍得精疲力竭后,再重创她,才能稍解心头之恨。
他替师父师兄出了这一口恶气,赛后定能得到师父的嘉奖,说不定师父一高兴,能赏他一件高等灵兵……
马由己浮想联翩之际,夏皎出手了!
一道灿烂得几乎胜过天上烈日的银光骤然爆发,她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