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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骄川终于低头,看她的目光却充满了冰冷的憎恶:“救你?!若不是你……”
他说到这里猛然顿住,伸手反握住苏少娥腕上的通灵手镯,就想将它扯下来。
苏少娥的死活他管不着了,只要把这通灵手镯带走,他可以当一切事情都没发生过!
鸿堂的护卫与驰甘澜早就得了夏皎的指使,要盯紧了这只通灵手镯的,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向骄川将它抢走?!
一道灿亮的剑光犹如毒蛇吐信,猛然刺向向骄川的手掌,逼得他不得不撤手退开,鸿堂两个后天九层的护卫也同时出手,将他与苏少娥隔开。
付铸大声喝道:“向骄川你要做什么?!生死状上白纸黑字写着,苏少娥身上所有物件都归夏姑娘所有,你涯阵宗是想反悔悔约不成?!”
向骄川咬牙切齿瞪着挡路的鸿堂护卫,他并非对付不了这两个人,但是他这样当众出手抢夺通灵手镯,涯阵宗的名声就完了!一错再错,他回到宗门的处境只会更加不堪。
他咬了咬牙,冰冷的目光从夏皎等人身上一一扫过,仿佛要将他们的形貌刻进心内,最终嘿嘿一笑,道:“好!好!律斗界鸳鸯宫,还有鸿堂,本公子记住了!告辞!”
说罢理也不理苏少娥的绝望哭叫,转身快步走出拍卖场,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苏少娥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出场时高高在上的姿态气度,她犹如一只绝望的困兽,缩成一团放声哭泣,不少宾客看在眼内,都觉得有些不忍。
生死斗是她提出的,也是她暗中设计动用通灵手镯,以作弊的方式算计夏皎在先,她落到这般下场,可以说是咎由自取。
但看到一个如花少女面临绝境,稍微正常的人,都很难毫无心理障碍地看她被杀惨死。
夏皎见识过她穷凶极恶的两次追杀,对这样的人着实同情不起来,她示意鸿堂的护卫替她夺下通灵手镯,然后漠然捻起那张生死状,对苏少娥道:“你自己动手吧,还能痛快一些。”
苏少娥用力摇头,紧紧拉住台上唯一的自己人何管事,大哭道:“不!不!放过我,我不想死,我是涯阵宗弟子,你不可以杀我!”
“你先想杀我的,生死状也是你们拟定的,输了就想赖账?既然是涯阵宗弟子,那就愿赌服输,给你的宗门保存几分面子吧。”夏皎厌恶道。
涯阵宗弟子不可以杀,但他们可以杀人?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苏少娥三番四次地为了一点儿小恩怨就对她下杀手,夏皎实在烦了这只该死的毒苍蝇。
苏少娥披头散发泪流满面地膝行到夏皎跟前,一边磕头一边道:“我错了!以后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
一句话未完,她口中吐出一道乌黑的流光,快如闪电直射夏皎的面门!
台上的掌柜管事、台下的宾客不禁失声惊呼。
叮!一声金属相击的脆响,那道黑光被夏皎面上突然闪现的一片金光弹回,原封不动飞向苏少娥。
苏少娥脸上恶毒得意的表情还未消失,那道黑光就没入她的眉心,带起一朵小小的血花。
黑光的劲力极强,从苏少娥的眉心入,后脑出,又是叮一声跌落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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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穿了整套无量软甲呢。”夏皎脸上的金光一闪即没,露出她灿烂的笑容。
她这么惜命的人,明知道石英城里因为斗宝会吸引了大量外地修炼者,龙蛇混杂,还有苏少娥这样的死对头等着她,又怎么会毫无准备地出门?
上次在仙岛灵宫得到的一套无量软甲,经过柳敛亲自出手改造,平日穿戴全套也看不出来,面罩头盔部分,更是遭遇袭击才会显露出来,而且更加了一项功能——后天境级别的攻击,不但能够抵御,还能原样反弹回去。
先天境地级灵师亲自锻造圣级一套后天境的防护灵兵,想不厉害都难!
于是意图跟夏皎同归于尽的苏少娥,就这么悲剧了。
满场宾客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都不禁呆住了。就是原本觉得苏少娥可怜的人,也只能摇头不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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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2 凶猛的灵师师徒
202 凶猛的灵师师徒
苏少娥的死亡,并没有给参加斗宝会的一众人等带来多大的冲击,能有足够资财到石英城与会的修炼者,大多见惯生死。
涯阵宗离他们太远,死一个苏少娥是不是会引来上界宗门的报复,也跟他们没有多大关系。
唯一受到巨大影响的,也只有盛财坊上下。
苏侠仁再次被请出来主持大局,不过就算他有再多手段,也无法力挽狂澜。
苏少娥的死撼动不了涯阵宗,但对于在她身上投入大量资源,对她寄予厚望的苏家,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止苏家本宗损失惨重,就是盛财坊的石英城分号,也声名受创,苏侠仁可能会因此被调离,而石英城第一大商号的名头,也只能拱手让与他人了。
夏皎在斗宝会结束后,随即跟师兄师姐启程返回鸳鸯宫。
付铸和邵掌柜一再表示要派鸿堂护卫护送,都被她拒绝了:“我们鸳鸯宫怎么说也是这里的地头蛇,我大师父是堂堂地级灵师,除了苏少娥之流,谁敢在这附近对我们动手啊?找死吗?你们放心好啦。”
真有人找上门,有没有鸿堂的护卫,结果都一样。
一般后天境武者来再多,她的师兄师姐再加上她的灵符,足够把对方虐死。
如果来的是先天境武者,而且强大到他们三个人对付不了,那鸿堂的护卫同行,也只是陪葬罢了。
付、邵两人也知道这点,不过是趁机表达一下自己的关心与亲近之意,见她不肯接受,也就算了。
同门三人在无数意味不明的目光中,大摇大摆走出石英城,驰甘澜抬头看看天色,皱眉对夏皎道:“两天!”
夏皎正跟毛毛商量,让它负责一路上的警戒工作,忽然听到这没头没脑的两个字,不由得茫然道:“什么两天?”
驰甘澜说完这两个字,又开始神游,武画龋ψ盘嫠馐偷溃骸傲π值囊馑迹蟾攀撬滴颐抢朔蚜怂教欤盟话旆ㄔ诩野簿残蘖丁!�
夏皎顿时惭愧不已。
难怪驰甘澜不满,她们把他带来参加斗宝会,结果第一天拍卖会让他当了大半天吃瓜群众,吃了一肚子瓜果,也没看到他感兴趣的东西。
第二天就更坑了,干脆把他晾在台上,逼他看住苏少娥,站了一整天的岗。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马上就回鸳鸯宫,绝对不再骚扰你!我好像在苏少娥的储物戒指里看到有一卷剑法残谱,回去就给你哈!”夏皎连哄带劝道。
说到“剑法残谱”这类跟修炼相关的东西,驰甘澜的反应终于达到正常速度,露出笑脸对夏皎点了点头,俊俏的面孔看起来阳光又可爱,夏皎差点儿没忍住,想伸出爪子掐一把。
邵掌柜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忍不住低声对付铸道:“才一天时间,夏姑娘竟然就绘出了四套中等阵旗、两套高等阵旗,而且全部是上品。会不会那两套一叶阵也是出自她之手?”
岂止一叶阵?!付铸现在深深怀疑,这些年到他手上的过万张中等、高等灵符,也是出自夏皎之手!
只不过这个猜测想想都觉得可怕,宣之于口更会为夏皎带来大难,所以付铸忍住了什么都没说,淡淡道:“鸳鸯宫的底蕴只怕比我们想象的都要深得多,只是不知道她手上的宝物,到底是什么?”
付铸不认为,夏皎单靠宝物可以有这么恐怖的表现,她的天赋必然也远超旁人想象,否则柳敛这样的地级灵师,不可能收她为徒,还把这么珍贵稀罕的宝贝交给她使用。
越接触夏皎,就越觉得这小姑娘身上充满了各种谜团,仿佛怎么都无法看透。
邵掌柜不无担忧道:“夏姑娘还是大意了,这样的宝物暴露出来,附近一带没人敢冒着得罪鸳鸯宫的危险对付她,可传扬开去,难保不会惹来其他秘地、世家乃至上界宗门的垂涎……”
至少像涯阵宗这样的宗门,就会对这胜过明显通灵手镯多多的宝物,生出极大兴趣。
有这样的宝物在手,一个后天境中等的灵师,就能够轻松绘制出高等上品法阵,这简直就是个巨大的聚宝盆!
虽然不清楚这宝物对先天境以上的灵师是否有效,但也足够吸引了。
“鸳鸯宫那位地级灵师可不是吃素的,外来先天境强者进入律斗界,要受诸多限制,他们还不至于为了一件可能只是后天境的宝物,就劳师动众越界前来踢这么硬的铁板。”付铸虽然也担心,不过想到鸳鸯宫的实力,又淡定了。
“日后你在此处,尽量多注意鸳鸯宫的动静和消息,我总觉得,他们并非区区一个下界秘地这么简单。不过也万万不要过分,免得引起他们的不快。”付铸想了想,低声对邵掌柜交代了一句,还附送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邵掌柜心领神会地点头答应下来。
夏皎他们这次回鸳鸯宫,一路都十分顺利,虽然有人跟踪窥探,但到底没敢靠近出手。
有鸳鸯宫那位传说中的地级灵师柳敛在,就是先天境武者,也不敢在鸳鸯宫附近作怪。
其实论武道修为和实战能力,奚卦和冼华冰甚至更胜柳敛一筹,但灵师这种生物太可怕了,地级灵师更是传说中比鬼都恐怖的存在,他们的手段之诡谲强大,同级武道修炼者拍马都赶不上。
传说曾有人密谋杀死了一名地级灵师的直系晚辈,自以为毁尸灭迹又没有被人目睹,手法干净必然不会被发现。
结果后来那位地级灵师,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横跨几十个小世界,耗时数年,终于找出了晚辈的尸骸,更利用秘术回溯过往,捕捉到杀人者的气息,整整追杀了上百个小世界,终于将凶手连同他的宗门、家人杀了个片甲不留。
有这样极端的先例在,没有足够的靠山背景,谁敢得罪地级灵师啊?!万一他发起疯来,不计代价非要追究到底,那真不是死一户口本就能解决的。
回到鸳鸯宫时,奚卦他们三个正好聚在厅上议事,一见夏皎和武画龋悸冻龉殴值纳袂椤�
“师伯、大师父、师父安好。你们在说什么?”夏皎靠到冼华冰身边,笑眯眯问道。
自从他们几个确认加入卯太宗,许多事情奚卦三人也不再隐瞒,包括他们的伤势情况,还有正在秘密进行的一些事。
而从前秘而不宣的关于卯太宗的许多秘密卷宗,也敞开了让他们观看。
冼华冰叹了口气道:“你大师兄传来急信,说在迷凿界发现一处秘地,传闻有人在其中见到一件异宝,形状气息十分特殊,而且仿佛自有灵智,会游走躲避,至今未有人能得手。阿迟从他打听到的消息推测,那很有可能是元阳宫的镇宫令信。”
“咦?鸳鸯宫的镇宫令信,不是在师伯那里吗?”夏皎愕然道。
奚卦笑呵呵道:“小八你又搞错了,是元阳宫,你神往已久、十分想加入其中的那个元阳宫!”
夏皎大窘,她搞错鸳鸯宫和元阳宫的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