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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家庶女乱后宫-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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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二小姐好会享受生活,在太阳底下昏昏欲睡。”

    冯润抬起头来,有些惊诧:“是你。”又再道:“你来干嘛?是不是来看我是不是死了?”

    “冯二小姐——”拓跋羽装了痛心疾首,很委曲的表情:“我横看竖看前看后看,哪里像歹毒之人?我面善心善人也善好吧?再说了,你死了我半点好处也捞不着,真是的!”

    冯润哼了声:“那你来干嘛?你不怕被你家的皇祖母知道了,把你的人头斩下来当凳子坐?”

    拓跋羽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看他,咻咻嘴道:“我又不是主上,皇祖母才懒得管我。”嬉皮笑脸:“我今儿来请你吃三吱儿。嘿嘿,前几日在苏江园的南园看殪虎,我不是赢了一千多两金子嘛,钱多了便人傻,请你去海吃海喝哇。”

    冯润白了他一眼:“那三吱儿,恶心死!”

    “不吃三吱儿,那吃活鸭掌?”拓跋羽一脸讨好:“活鸭掌有味道也挺不错,——呃,是用一个大铁笼将活鸭放在烧热的铁板之上,把涂着调料的铁板逐渐加温。鸭因为热,在铁板走来走去,到后来就开始跳,跳着跳着鸭掌就烧熟了,最有趣最好玩的是,但那鸭子还是活的,把沾满调料的鸭掌切下,就直接能吃了。那味儿不比三吱儿差,同样集色泽、香气、味道、刺激一身,真真是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品。”

    “真残忍。”冯润道。

    拓跋羽不以为然:“畜牲么,本来就是给人杀来吃的。”

    冯润给他一个狰狞的笑容:“三吱儿和活鸭掌我不吃。如果折了金子给我,我也没意见。”

    拓跋羽嬉笑问:“你缺钱?”

    冯润道:“不缺。”

    拓跋羽道:“不缺还贪我那些金子干嘛?真是的。”大咧咧的在冯润身边坐下来。侧头瞧了瞧她道:“不是说你的病好得差不多了么?怎么脸色比鬼还要苍白?啧啧啧,你也太瘦了,瘦得像纸片人似的,晦日那天风这么多,怎么没把你给刮走?”

    这家伙,狗嘴永远长不出象牙来。

    冯润精神不济,懒费神跟他吵,自个儿闭目养神。

    拓跋羽无视冯润的冷漠,又再道:“看来给你治病的那位郎中医术没怎么样嘛,这么久了都没能把你的病治好。”

    冯润懒得理他。

    一旁的兰香陪笑道:“广陵王爷,我家主子出宫的时候病得很严重,宫中的太医都无能为力,就是别人称为神医的卫郎中,也说主子无药可救,就是华佗再世,也救不了——”

    拓跋羽一怔。

    当时道听途说冯润病得很严重,可她是什么病,如何病,却是不知晓,因为太皇太后禁令,不准谈论冯润。后来又再道听途说,任城王拓跋澄到到冯府宗庙来探望冯润,结果太皇太后大怒,拓跋澄便被贬到梁州任当刺史去了。

    拓跋羽没想到,当时的冯润,命牵一线,在生死边缘上挣扎。

    兰香又再道:“还好远公子来了,将已昏迷了几天不吃不喝已命在旦夕的主子救活过来了。远公子说,主子病毒积在五脏六腑内,想要彻底清除,得慢慢调养,没有三五年光景,完全痊愈是不可能。”

    拓跋羽问:“你家主子得的是什么病?”

    冯润眼睛没睁开,继续闭目养神,却开口呛他:“你这么好奇,回去问主上,不就知道了?”

    其实不用问,拓跋羽早已猜到。干笑了一声,到底心痒难忍,被打死都要问:“冯二小姐,如今你住在这个破地方,也算沦落了。你会不会恨陛下?还有,你有没有梦想过,你能再回到宫中呢?”

    冯润没接招,而是不答反问:“你说呢?”

    拓跋羽嬉皮笑脸:“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因为不知道,所以才问你,这叫虚心好学,不耻下问。”看到冯润不回答,甚至眼睛也没睁开,有些尴尬地咳嗽了声,换了另外话题:“冯二小姐,你在这个破地方可住得可惯?”

    冯润呛他:“不惯你接我到你王府去住?”

    拓跋羽回呛她:“我就是肯接你到我王府去住,你愿意?”

    冯润哼了声道:“难不成你能把我吃了?”

    拓跋羽嘻嘻笑:“我自是不能把你吃了,——再说了你这么瘦,身上没多少肉,估摸也不怎么好吃。”又再道:“我王府中女人多,我妻妾成群,那些女人小吵天天有,大吵三六九,我怕你嫌吵,住不下。”

 第096章 冯润的一厢情愿

    冯润问:“那你不嫌吵?”

    拓跋羽道:“我不嫌,那些吵架声音,比别人唱歌还要动听。嘿嘿,我还嫌不够吵呢,还想纳多几位小妾进门呢,人不风流枉男人嘛是不是?”

    是他的头!

    冯润忽然烦了,把眼睛睁开,瞪了他一眼道:“广陵王爷,你来这儿大半天了,时候不早了,还不回去?还在这儿叽叽歪歪干什么?烦不烦呀你?”说完后也不管他,站了起来,要回房间去。

    背后,传来拓跋羽憋笑声。

    一边自个儿嘀咕:“这儿远离闹市,山清水秀,人烟稀少,风景独好,是养病的好地方。真是奇了怪了,置身在这个舒卷飘逸,风光旖旎多姿,万般的诗情画意,美如仙境的宁静地方,怎么就没能把你的臭脾气改一改呢?”

    冯润没回头,却重重“哼”了声。

    拓跋羽终还是憋不住,乐不可支大笑了起来,边笑边拍屁股走了。

    她也弄不明白自己,为何怨气这么大,而且完全管不住自己。——她的怨气与拓跋羽无关,他只是撞到刀刃上,不幸成为出气筒而已。

    冯夙在宗庙罚跪了一个月,倒也过得滋润。

    那两只鹌鹑不但被他养得膘肥体壮,还训练得服服帖帖。再训练多些日子,就可以拿出去跟别人的鹌鹑斗了。

    冯夙抱着鹌鹑喜滋滋离去了。

    离开前,对宗庙里的那几个奴仆道:“可惜了,如今这个季节没蛐蛐儿。夏天到来的时候,如果我再被我爹赶到这儿来罚跪,你们记得给我找几只生猛的蛐蛐儿哈。”

    众奴仆直听得心惊胆战。

    冯夙离开宗庙没多久,又轮到冯令华进来。

    这次,冯令华被罚跪一个月。

    原因是冯清在院子里精心培养了两株兰,眼见就要开花了,被冯令华无意中见到,喜欢得不行。趁着冯清到宫中陪着太皇太后解闷儿几天,竟然跑去自行挖了,移到自己所居住的院子来。

    不想两株兰花娇气得很,没两天就干枯死掉了

    冯清自宫中回来后,大发雷霆,令人把冯令华叫来,不由分说连续煽了冯令华几记耳光。

    冯令华不服气,和她吵了几句。

    冯清更是气恨,要知道这两株兰花,是拓跋宏送给她的,——去年在宫中,她陪着太皇太后到御花园散步,到御书房的时候,看到拓跋宏手中拿了一本书,站在门前看几株长得郁郁葱葱的兰花草。

    冯清一时兴起,随口念了屈原《九歌》:”绿叶兮素权,芳菲菲兮龚余。秋兰兮青青,绿叶兮紫茎。余既滋兰之九畹,又树蕙之百亩。”

    这使拓跋宏惊诧:“你喜欢兰?”

    冯清一脸娇羞:“孔子语:兰当为王者香。汉代的陆玑,不仅自己咏兰,还为《诗经》的咏兰诗作注:蕑即兰,香草也。——可见,兰花的与众不同。妾喜欢兰,是因为兰的质朴文静,淡雅高洁。”

    太皇太后脸上露出了赞赏。

    拓跋宏问:“冯府可有种植?”

    冯清摇头:“不曾有。妾一直想种植两株,可以随时欣赏得到。”

    拓跋宏微微一笑:“这儿倒有七八株,既然五小姐喜欢,不如就移植两株回冯府。如今是秋分,是适合移植兰的好季节。”

    冯清大喜:“妾谢过陛下。”

    如果精心培养的两株兰,竟然毁在冯令华手上,怎不令冯清恼火?又再抬手要煽冯令华的耳光,冯令华岂让她打?因此和她扭打了起来,直把冯清揍得翻滚到地上。

    头饰掉了,发髻散了,一身一脸的泥,怎一个“惨”字了得。如果不是身边的人赶紧将两人拉去,估计冯清更是狼狈。

    冯令华被冯熙狠狠训了一顿。

    接着,就被赶到宗庙来罚跪一个月面壁思过。

    冯令华见不到的半分的气馁,倒是兴高采烈,凑近冯润的耳际旁偷声道:“二姐,我是故意惹怒五姐的,还故意跟她打上一架。嘻嘻,搞的动静不够大,我又怎么在宗庙住上一个月?”

    冯润纳闷:“宗庙到底有什么吸引你?”

    冯令华忽然羞羞答答起来,脸还红了,顺手拿过桌子上的一把扇子,打开来,遮住了半边脸,低声道:“呃,那个……那个远公子……他……他不是每天都到西厢给你送药来嘛?”

    冯润明白过来:“原来你看中远公子了。”

    冯令华的脸更红了,只是低头瞧扇子。

    那上一把精致的白玉折扇。扇子的一面,画着漫山遍野盛开的桃花。另一面,是一首诗: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室人。

    刚好,冯令华是三月出生,是桃花盛开的季节。

    算命的曾说她,命带桃花,正月至三月为阳春,且为桃花开放的季节,因此冯令华命中的桃花,为桃花春。桃花春有好,也有坏,遇到的人对了,便是好,遇到的人不对,便是坏。

    冯润问:“七妹,你真的喜欢远公子?”

    冯令华红着脸支支吾吾:“呃,我觉得……呃,觉得远公子,他……他挺好的。”

    冯润笑了起来:“你目光不错,他是挺好的。”

    冯令华低头把弄着手中的扇子。

    觉得扇子中的桃花,红得如火,让人眩晕,——她不知道,这扇子是冯润十六岁生辰的时候,任城王妃差人送来的礼物。那时候任城王妃已病重,她的侍婢对冯润道:“这把扇子上面的桃花,是任城王爷画上去的,诗是奴家主子写的字。奴家主子说,希望娘娘喜欢,愿娘娘跟主上幸福美满,一生相随同到老,偕手一起齐白头。”

    院子里忽然传来兰香的声音:“师傅,你拿药来了啊?主子和七小姐在房里呢。”

    又再听到远方“嗯”。

    冯令华一张脸更是红得似关公脸,红晕直落到脖子去。想见到远方,又不敢跟他面对,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一时之间羞羞答答,手足无措,小女孩儿的扭捏姿态毕露。

    终是没勇气,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景下跟远方相见。

    拔腿要逃之夭夭。

    走了几步,背后听到冯润道:“七妹,你跑这么快干嘛?”又再道:“咦?我的扇子,你干嘛拿了去?”

    冯令华这才发觉,她手中还拿着扇子,可不能返回头了。眼看院子里的远方愈走愈近,愈走愈近,就要到房门口来了,冯令华道:“我喜欢这扇子上面的那些桃花,二姐,你送给我罢。”话音刚落,人已一阵风似的跑了没踪影。

    只见兰香纳闷的声音:“七小姐怎么啦?跑这么快。”

    冯令华没回答。

    冯润估计她人已跑远。

    冯润失笑。冯令华这丫头,还有一个月就满十三岁了,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看上如花似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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