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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家庶女乱后宫-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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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府上下,很多人听过高飞之名,但真正见识到高飞真面目的,倒也没多次个。

    就是冯熙,也只是见过高飞一面。

    还是多年前,冯熙刚到定州任刺史,冯夙年幼体弱,不堪长途跋涉劳累,病了,患了疫痢,没人能医。冯熙备了重金,带人亲自前往高飞家找医术高明的高飞父亲高峻,不想高峻跟人外出游山玩水去了,高飞自告奋勇跟冯熙到刺史府给冯夙看病。

    那一年,高飞才十一岁。

    之后高飞出入刺史府,冯熙不曾再见到他。一来冯熙公事繁忙;二来冯熙小妾众多,热衷泡温柔乡,没有过多时间和精力关心其它事;三来高飞是一个小屁孩,他还真不把他放在眼内。

    如今多年过去,冯熙对他的模样儿已模糊。况且高飞的相貌跟小时候也多多少少有了变化。

    冯诞则跟高飞没真正碰过面。

    当年他没随冯熙到定州,而是留在平城,在宫禁中给拓跋宏伴读侍学,同住同吃。

    二公子冯修,三公子冯聿,也不过是跟面年少时候的高飞照过一两次面而已,印象不深。他们是贵族公子,向来心高气傲,目空一切。高飞在他们眼中,不外是上不了档次的江湖郎中的儿子。

    而冯清她们,是深闺女子,更是不会跟高飞相见。

    高飞没过多久就结识民冯润。

    之后他每次到刺史府,不再走大门,而是从后院子飞墙走壁偷偷进去。带冯润出去玩,不是从后院小门偷偷摸摸跑出去,就是和冯润用了易容术,骗过众人耳目溜出去。

    真正能够把高飞认出来的,也没多少人。

    因此高飞为了安全起见,把名字改为远方。

    冯润问他:“为什么要救我?”

    远方低头,媚眼如丝的看她,两片红红的嘴唇往下弯着,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声音愉快:“因为我不想你死。”

    “你不想我死。”冯润叹了一口气:“但我却不想活。”

    远方竖起了一双眉毛:“你爱上了他?”

    生了这么一场大病,让冯润反应迟钝了许多,要好一会儿后才明白远方嘴里的“他”是指拓跋宏。

    心如刀割,咬牙道:“我恨他!”

    远方下巴微微一抬,咧嘴:“没来的爱,哪里的恨?”摇头叹息:“女人,都是口是心非!”

    冯润不吭声。

    远方又再道:“我没想到,你竟然爱上他!”神情略带嘲笑,用一种死板而慢悠悠的声调道:“他到底有什么好?左拥右抱嫔妃成群不算,对你还如此冷血无情。”

    不知为什么,冯润竟然激动了起来,为拓跋宏辩白:“他对我没有冷血无情,而是他根本作不了主。”

    远方冷不防把头朝后一仰,极是粗鲁地大笑了起来。

    笑声极是肆无忌惮,仿佛要穿透云霄。边笑边道:“作不了主!哈哈哈,多好的借口。润儿,我告诉你,他一不傻二不怂三不是无主见,作为一国之君,怎么会作不了主?难道他置你不管不顾,无情无义,是因为被那个太皇太后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胁迫的?就算是,他也大可揭竿起义!——说到底,在他心目中,你不及他的皇位重要!”

    真是一针见血。

    冯润回答不上来。

    脑海里不停地摇晃着拓跋宏的影子。拓跋宏的脸,拓跋宏的眼睛,拓跋宏的笑,拓跋宏的忧伤……冯润越想越心折神伤,越想越绝望。

    “润儿——”远方压抑着他的愤怒,歪着嘴巴一笑,摇着头道:“你越活越蠢了!”

    冯润想,是,她是蠢!拓跋宏这样待他,她还对他念念不忘。随即冯润一甩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拓跋宏自脑海中驱赶出去。

    她转换话题,随口问:“高——远方,你成亲没有?”

    “没有。”远方吹了一声口哨,没一点正经回答:“等着你嫁给我呢。——看,润儿,我对你那么痴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童叟无欺!”

    冯润不耐烦也没精力跟他胡扯。

    觉得有些困,于是闭上眼睛假寐,后来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发现自己睡在房间的床上,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夜色无边无际,黑得令人感到窒息。

    兰香在旁伺候。

    笑着道:“是远公子把主子抱到房里的。远公子说,太阳下山后有露水,在外面睡对身体不好。”

    冯润不吭声。

    兰香道:“远公子对主子真心好,处处为主子着想。”

    冯润还是不吭声。

    远方对她再好,也无法替代拓跋宏。只有拓跋宏,能够走进她心里,也只有拓跋宏,是她爱的!哪怕,他如此待她!可她知道,她还是无法忘掉他,他对她来说,如烙过的印,流过的血,不能够磨灭。

    夜里冯润睡觉的时候作了一个梦。

    梦到了拓跋宏。拓跋宏和高嫔在床上纠缠着,两人说话的声音,清清楚楚地落到冯润耳中。

    “陛下——”高嫔嗓音无限的娇柔,一如既往的娇声嗲气:“你如今不喜欢大冯贵人了,大冯贵人就像一只苍蝇那样令你讨厌是不是?”

    拓跋宏道:“说得对极。”

    高嫔又再娇滴滴道:“陛下,你可喜欢妾?”

    拓跋宏回答得爽快,一点也不犹豫:“喜欢!”

    高嫔一张脸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芙蓉花一样:“陛下,真的?”

    拓跋宏道:“真的。”

    “陛下——”高嫔好不春风得意:“妾爱你!”

    “宝贝,朕也爱你!”拓跋宏道:“朕要和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至死不渝。在白发苍苍的时候,我搀扶着你,坐在花园的亭子里,一起看日出日落,看星星。宝贝,我们俩人相依相守,相互温暖,回忆着曾经走过的美好时光,握着彼此的手,永不分离。”

    ——这此话,拓跋宏曾对冯润说过。

    冯润无限伤痛。

    她一步,一步,又一步的,缓慢地挪向他们。随后像了一尊石头那样,冰冷地立地床口。梦中的冯润,眼神充满了幽怨,仿佛凄厉的女鬼。

    床上的拓跋宏,这个时候抬起头来看她。

    扬起一角眉毛,冷冷的道:“大冯贵人——啊不,错了。你如今早已不是朕的嫔妃了,朕应该叫你冯二小姐。冯二小姐,你不是被皇祖母驱赶出宫了?如今还回来干什么?”

    梦中的冯润,一脸哀伤:“我要回来看看,以前对我说要对我一辈子好,要与我‘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至死不渝的男人,如今是如何抱着别人,如何对着别人重复说着当初哄骗我的话。”

    梦中的拓跋宏恼羞成怒:“冯润,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朕对你辈子好?也配朕对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至死不渝?冯润,如今你在朕眼中,什么东西也不是!”

    高嫔也看她。掩嘴娇笑,满眼讥笑。

    冯润只觉利刃穿心。

    新仇旧恨,冷不防涌上心头。终于忍不住,她像疯了那样,把重华宫里所有的东西砸了稀巴烂,能砸的全砸了,能撕的全撕了,能推倒的全推倒了。如果有可能,冯润恨不得,也把拓跋宏杀了,来个碎尸万段。

    未了,冯润还不解恨,点燃了重华宫。

    烟雾滚滚。

    很快,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了灰烬。

    就是拓跋宏和高嫔,也消失在火海中。

    梦中,冯润看到她一张充满仇恨的脸,神态凄厉,嘴唇颤抖着,眼睛里,有一种无法抑止的疼。而她整个人,有着一种强烈的,绝望的气息。

    冯润仰起头,疯子似的又哭又笑。

    一声又一声嚎叫:“拓跋宏,我恨你!你怎么能够这样待我?怎么能够?拓跋宏,我恨你!你混蛋!混蛋!”

    在嚎叫声中,冯润醒来。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一个人独自落泪!有多爱,便有多伤;有多伤,便有多痛;有多痛,便有多恨。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漫不经心地向后延续。

    昨天和今天,还有明天,没有什么区别,对冯润而言,都是行尸走肉一样捱日子。

    转眼,冯润放血排毒很快已进行了第五次。

    每次放血,量不能过多,只是小半个饭碗,要不失血过多造成较严重的后果。每次放血排毒后,冯润每天都要喝由远方亲自熬的补血旺血药。

    一天早晚各两碗。

    拓跋澄到冯府宗庙来探望冯润的时候,冯润气色好了不少。

    至少不再病殃殃的样子了。

    拓跋澄深感欣慰,还以为冯润喝了卫郎中灵芝的效果。当得知是一位叫远方的江湖郎中医治,且此病能够断根,完全痊愈后,大为惊讶。

    喜不自胜道:“润儿,你福大命大,挺过来了。”

    “这次是挺过来了。”冯润无所谓的神情,淡淡道:“哪里知道,下次,再下下次,我能不能挺过去?”

    拓跋澄知道她话里的意思。

    踌躇了一下,终道:“你大管放心,没有下次和下下次。”

 第082章 冯府的各种八卦

    冯润抬眼看他。

    拓跋澄道:“你出宫后所发生的事,主上都知道清清楚楚。知道你身体已有好转,主上担心你会再出什么事儿。前两天,主上竟然把一把匕首插到肩上,然后到安昌殿跪求太皇太后,最后太皇太后答应,不会出手伤你,任你在宫外自生自严。但太皇太后也提出要求,主上不能跟你见面,自此以后,主上不能过问你的任何事!”

    冯润一听,脸色更是苍白得没有血色。

    上前抓了拓跋澄的手,语气急速:“主上他……他把匕首插到肩上,伤得如何?严不严重?”

    拓跋澄赶紧道:“主上只是皮肉之伤,不碍事。”

    “真的不碍事?”冯润怔怔问。

    “润儿你放心好了,主上是练武之人,哪有这么娇弱?”拓跋澄笑:“再说了,宫中太医这么多,主上又能有什么事?”

    冯润喃喃:“没事变好!没事就好!”不觉学了常姨娘,双手合十,虔诚地喃喃:“佛祖保佑!菩萨保佑!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太皇太后打赏的那只阗国使者进贡的鹦鹉也带了出宫来。

    前段日子冯润病殃殃,落依也不敢把鹦鹉放到房里打扰。这两天看到冯润略略精神了,为了给冯润解闷儿,落依这才拿进来。

    此时鹦鹉学了冯润的话:“佛祖保佑!菩萨保佑!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冯润这才省悟过来。

    一怔。

    她不是恨拓跋宏么?怎么听到拓跋澄说他不碍事了,她竟然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忽然想起远方那句话:女人,总是口是心非。

    拓跋澄看她,点点头道:“润儿,你终是爱着主上的。”

    鹦鹉又再学舌:“爱着主上!爱着主上!”又再道:“佛祖保佑!菩萨保佑!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拓跋澄忍不住笑出声来:“你看,鹦鹉都这么说了。”

    冯润木着一张脸。

    她还爱着拓跋宏又怎么样?她跟他,自此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干!这样一想,一颗心又再痛了起来。塞满了灰的绝望,漫无边际的悲伤,深入骨髓真切的痛,大朵大朵地击打着她,让她生无可恋。

    拓跋澄是来向冯润告辞的。

    上次他出手救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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