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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家庶女乱后宫-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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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坠胎药?

    袁嫔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穆太医,你是不是弄错了?”

    穆太医有些不悦:“老臣十六岁就行医,如今算来也有三十多年头了,在宫中多年,难道什么是坠胎药,什么是补益散,老臣分不出来?”

    袁嫔喃喃:“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冯润哼了声:“那是什么意思?”一副很委曲的样子:“袁嫔,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如此陷害我?”

    袁嫔道:“我……我……我——”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太皇太后目光凌厉,扫了一下她。随后视线落到冯润的脸上,她问:“既然是补益散,那你为何要心虚,抢过羹汤喝个一干二净?”

    冯润更是委曲。

    哭丧着脸道:“妾没做亏心事,本应是理直气壮的。可袁嫔如此气势逼人,加上李夫人在旁边一唱一和,两人巧舌如簧,咄咄逼人,欲把妾往死里整,妾势单力薄,寡不敌俩,且天生怕事,又胆小如鼠,给这么一吓,整个人都完全傻掉。傻掉了就头脑一片空白,头脑一片空白了就做出蠢事,于是妾就拿过碗把羹汤喝个一干二净,不外是为了证明自己清白,——呃,妾也没完全把羹汤喝完,还剩下些汤渍给穆太医查验。”

    拓跋羽忍不住,嘴里一口屠苏酒喷了出来。

    吓得他王妃问:“王爷,你怎么啦?”

    拓跋羽道:“我没事,没事。”

    太皇太后瞥他一眼,皱眉。

    拓跋羽暗中做了个挥汗如雨的动作,又再伸长脖子,继续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兴致勃勃。

    心中窃笑。

    信了冯润的话是蠢蛋。她是喝羹汤是故意的好不,不外是给对方错觉,认为她是做贼心虚,毁尸灭迹。而李夫人和袁嫔真是蠢,上当了,才导致到如此理直气壮,咄咄逼人。

    太皇太后又再把目光投向冯润。

    “哼”了声道:“你胆小如鼠?哀家倒看不出来。”

    冯润巴眨着眼睛,一副想哭不敢哭的委曲神情道:“太皇太后,虽然妾外表上温婉,落落大方,天不怕地又怕的样子,但实际上,那不过是妾撑给别人看的坚强,内心却是胆小如鼠得很,一点点的事儿也给吓成惊弓之鸟。”

    这次把屠苏酒喷出来的是拓跋禧。

    轮到他王妃问:“王爷,你怎么啦?”

    拓跋禧学了刚才拓跋羽:“我没事,没事。”

    拓跋宏一直沉默着,素手把弄着酒杯,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猜不出他内心所想。

    太皇太后老奸巨猾。扫了他一眼道:“宏儿,这是你嫔妃之间的事儿,理当由你来处置。哀家就不管了。”

    拓跋宏只得装模作样咳嗽了声。

    随后端起架子。

    道貌岸然道:“今日是除夕之夜,一个团聚欢庆的日子,你们却闹出如此扫兴之事,实在太不应该。”顿一顿,又再道:“这事到此为止,下不为例!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儿,无论是谁,朕都不放过。”

    冯润盯了他看。

    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失望。看吧,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口口声声说爱她,可一转眼,却为他人护短。

    当下得理不饶人,冷笑一声道:“陛下,妾不服气,妾有话要说!”

    拓跋宏问:“你有什么话要说?”

    冯润失望大于气愤,大声道:“妾平白无故的给人冤枉,如果不是太皇太后英明果断宣来穆太医到来,如果不是穆太医医术高明为妾洗冤沉雪,恐怕妾此时不是一命呜呼哀哉,就是走在一命呜呼哀哉的路上。陛下说今日是除夕之夜没将凶手蝇之以法倒罢,可怎么着,凶手也要向妾说一句赔礼道歉的话吧?陛下偏袒凶手,也不带这样偏袒的。”

    拓跋羽恐天下不乱。

    一本正经的对他王妃道:“日后你在王府中,如果看谁不顺眼,你大可平白无故造谣生事冤枉人,就是往死里整也没关系,到时候本王定会像主上这样宽宏大度,把大小化小,小事化无,绝对不会惩罚和责备你,到底,家和万事兴是不是?”

    他王妃低眉顺眼:“知道了,王爷。”

    拓跋宏转头过来看他:“四皇弟,那你说此事如何处理才好?”

    拓跋羽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忙不迭道:“陛下,这是你的家事,你可别问臣弟。臣弟是在向你看齐呢,以后臣弟家中假如也发生诸如此类的事儿,也会按照你的法儿处理呢,陛下英明嘛。”

    谁都听得出,拓跋羽话中的讽刺。

    落在众人耳中,他是为冯润打抱不平。——其实呢,他意犹未尽,觉得看戏看得不过瘾,不够精彩,因此来个煽风点火。

    拓跋宏也没生气,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转眼望向袁嫔,悠悠的道:“你向大冯贵人负荆请罪吧。让大冯贵人消消气。”

    袁嫔对李夫人有些怨恨,瞪了她一眼,虽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却写着“都是你害的”。

    李夫人没敢看她,低着头。

    她以她没事,不想拓跋宏道:“李夫人——”

    李夫人一哆嗦:“妾……妾在——”

    “你可知罪?”拓跋宏悠然自得,不紧不慢问。

    “陛下,这不关妾的事。”李夫人赶紧为自己辩解:“妾当时也没确定,这到底是不是坠胎药,只是疑惑而已。而袁嫔,平日里跟大冯贵人姐姐有过节,存心要陷害大冯贵人姐姐,因此一口咬定是坠胎药。而这事,也是袁嫔跳出来指责大冯贵人姐姐的,陛下,与妾无关呀。”

    袁嫔百口莫辩。

    唯有对她怒目而视。

    太皇太后心中叹息。李冲不但聪明,有才华,且深沉而又工于心计,做事滴水不漏,可怎么会有如此头脑简单的女儿?

    拓跋宏表情仍然是淡淡的,挑了挑眉道:“此事与你有没有关,想必你心中有数。”

    李夫人张了张嘴巴,还想说些什么。太皇太后已开声了:“既然主上如此说了,你们还不上前向大冯贵人赔罪?”

    李夫人只好闭嘴。

    她和袁嫔走到冯润跟前,跪下了。磕头道:“求大冯贵人姐姐原谅,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荆呢?”冯润眼睛一斜:“刚才陛下不是说了嘛,负荆请罪。没有荆,哪门子的负荆请罪?诓骗我哪。”

    拓跋羽乐不可支。

    知他者,冯润也。他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她是制造事端不嫌事儿大,两人可谓是臭味相投。

    李夫人和袁嫔无措。

    面红耳赤,齐齐望向拓跋宏,嗫嚅:“陛下——”

    拓跋宏淡淡道:“既然大冯贵人如此说了,那你俩就差人去找荆了。”

    冯姗人老实,但也不是没有脾气。上次因为李夫人挑拨离间,对她极是反感,因此道:“如此冤枉姐姐,欲把姐姐陷于不义之中,负荆请罪也不为过。总比被幽禁,或是被掌嘴强吧?”

    李夫人不得不照办。

    太皇太后也没阻上,只是略略的蹙眉。

    其他几位嫔妃,表情各异。

    冯姗为冯润蒙冤得雪而喜笑颜开;高夫人不是不失望的,戏是精彩,却不是她想看到的结局;罗嫔则为冯润长长吁了一口气,同时心中暗惊,想要明哲保身,非得要远离是非,小心谨慎才是。

    林夫人一脸冷漠。

    此事与她何相干!

    后来想想不妥,如果有一天她儿子立为太子,而她因此而丧命的话,以冯润目前的身份地位,以及拓跋宏对她的宠爱,想必日后登上皇后之位且抚养儿子的定会是她吧?于是林夫人抬头,对冯润讨好般巴结地一笑。

    至于几位太妃,王爷,还有他们的王妃,因为事不关己,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也没有人多言。

 第059章 又到了正月晦日

    内监到御膳房找来了荆。

    ——准确来说,是木柴。荆是落叶丛生灌木,御膳房没有,只能找来劈好的木柴来代替。

    李夫人和袁嫔各自在背上背上了几根,那屈辱,可想而知。尽管低着头,可仍然感觉到众人投向她们的目光,充满了羞辱,嘲讽,鄙夷,她们的自尊在这些目光中百孔千疮,血肉模糊。

    俩人再次走到冯润跟前跪下来磕头请罪:“求大冯贵人姐姐原谅,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请大冯贵人姐姐饶了我们这一回。”

    “好吧。”冯润瞧了瞧她们,煞有介事那样的道:“看在陛下为你俩求情,你俩又诚心诚意赔礼道歉的份,我就大人大量的原谅你们这一回。”

    李夫人和袁嫔更是无地自容。

    又再磕了一个头道:“谢过大冯贵人姐姐饶罪。”

    待俩人站起来之际,冯润冷不防将身子微微往上倾斜,嘴巴凑近袁嫔耳朵,用了只有她才能听到的声音,冷冷的道:“你可知道,忘恩负义这四个字怎么写?恩将仇报呢,懂不懂是什么意思?”

    袁嫔更是惭愧。

    哪里敢看冯润?把头垂得更低,目光躲闪。

    因为这一场闹剧,除夕之夜的欢祥气氛,硬生生的被破坏了。这场闹剧,冯润的目的是达到了。一:报复了李夫人;二:再次教训了袁嫔;三:李夫人和袁嫔因此事反目。

    自从李夫人进宫后,与袁嫔往来密切,同一个鼻孔出气,联合起来对付冯润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冯润这个小诡计,让她们俩人的友谊小船说翻就翻,就算没反目成仇,估计俩人也心生芥蒂。

    但对于拓跋宏处理这事的态度,冯润挺失望。

    他说他爱她,到底这话有几分真?

    素不知,拓跋宏也颇无奈。不是他不想为冯润主持公道,而是太皇太后双目炯炯的盯着看,她对冯润日愈不满,他不是不感觉到,因此他得小心行事,万万不能大意失荆州。

    事后冯润问双蒙:“你说,这事我是不是做得挺不妥?”

    双蒙比冯润年长了好几岁,又在宫中生活多年,自然知道宫中的残酷斗争。跟冯润相处了一年多的时间,对她的脾气性格了解得一清二楚。虽然她偶尔也耍些小性子,但对下人还是挺不错的。

    尤其是对他。

    可以说得上是“信任”两个字。不像其他主子那样,要求苛刻,略有不从,非打即骂,不当人看。

    当下,双蒙道:“主上没有错。如果不是林夫人和袁嫔对主子不怀好意,一心要陷害,又怎会有这次的自取其辱?”

    “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争来斗去的日子。”冯润郁郁不乐:“大家和平相处,你不惹我,我不惹你,就算做不到情同姐妹,相敬如宾也行啊。”

    “怎么可能?”双蒙笑:“在宫中,你不去踩人,自会有人来踩你,与其补人踩,不如去踩人。踩着别人,会站得高,望得远,受尽尊重和仰望,而被踩的那个,只能忍气吞声,活得卑微,任人宰割。”

    说得何尝不是?

    冯润长叹一声,不再纠结自己的无情。

    大年初一,跟往年也没什么区别。

    放爆竹,燃草。

    喝椒柏酒,屠苏酒,吃柏树果实,胶牙饧,五辛盘,鸡子。之后太皇太后和拓跋宏加寝宫换上朝服,和几位王爷到太华殿举行朝会,接受百宫献礼贺拜,与群臣进食,之后一起欣赏乐舞。

    初二的时候,按惯例,宫中嫔妃的娘家人到宫中给太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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