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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传来奇异的触感,低头一瞧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居然变成了一条白色的巨蟒,本来该是脚的位置却是三角蟒头,张开血盆大口将小孩一点点吞了下去。
梦境可怕但醒来却没有任何的不安与难受,内容自然也忘得七七八八了。
没过几天,小九那头说新的身份已经办下来了,虽然北京的事情已经过去两年了,但警方对富商的通缉令依旧有效,阳羽作为最后一个离开别墅的人自然成为了警方的目标。
为了避人耳目干脆将新的身份性别写成了女,当然,改写的原因并没有告诉他。
反正阳羽也不出门,小九是这么想的,而且这个人也绝对不会多问。
可等小九把新的身份证寄过去后秒被打脸,虽然对方没有多好奇性别女的问题但立即表示说要来杭州看她,几经商量之后才妥协他和阿姨一起坐动车过来。
新的身份证是女性,阿姨翻了翻阳羽的衣柜开始犯愁,最后挑了件素净的立领上衣配长裤,加上阳羽本身就是长发喉结也不是太明显应该不会被认出来。
正好阳羽不能说话,一般人也听不出来他是男是女,只会觉得这姑娘穿衣打扮略微中性化。
但最后保守起见还是带了个口罩。
相比较本人身份证上的照片倒像是女孩子,端端正正的坐在镜头前,松散的扎了个马尾然后将鬓角的碎发都别在耳后。
阿姨一路上紧张的不敢说话,坐在座位上提着袋子的手心全是汗,一旁的阳羽轻轻地戳了下她摸了摸自己的车票,示意安检都已经过去了没事了。
万幸的是动车安检没有机场那么严格,而且阳羽脸蛋也没有胡须,远处观望根本无法分辨男女。
这还是阳羽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坐火车,来之前已经从网上搜过很多的资料,可等亲自坐上动车看着两旁的风景一点点变化时,那种感觉真的要比网上写的有趣多了。
自己失忆前坐过动车么?有这样惬意的享受着阳光感受风景的变化么?正思索着兜里的手机传来了震动,打开一看是小九发过来的消息,问他俩有没有安全上车?
等回完小九的短信后,阳羽打开了微信认认真真地给大师道了个歉,表明昨夜那句话并不是一个玩笑或者戏弄,而是自身的无知。
大抵上是因为自己言语之中满满都是真诚的道歉,对方居然也跟自己客客气气的说了句抱歉,话匣子突然就这么一下子扯开了。
本来大师还在与他聊那尊地藏像的事情,语气之中的担忧尽数显露,可越聊话题偏离正题的越厉害,俩人谈天说地最后当阳羽告知对方自己第一次坐动车时的激动心情时,大师沉默许久后发来一段语音: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停顿数秒后是一声的叹息,“你俩真像。”
阳羽从包里翻出耳机又将这段语音听了一遍,闭上眼睛再回放仿佛可以感觉到这个人就在自己的耳边,连最后叹息声都距离如此之近,这感觉让人有些痴迷。
真是科技的魅力之一,明明我们相隔那么远,却可以一瞬间将距离化为0。
阳羽急忙回复:你声音很好听!
张思羽:谢谢,其实你也可以跟我用语音聊,如果你习惯的话……我记得你说你不太会用手机……
阳羽心里有些悸动,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想要开口跟对方也说句话,可又想起自己根本做不到。无奈之下打字回道:我不会说话。
张思羽:哦,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阳羽:没关系,我也没告诉你。
张思羽:不用太伤心,以前我亲戚之中也有不能言语的,后来自愈了。
对于不能说话这件事,阳羽倒是一直都觉得无所谓,并没有因此觉得懊恼或是崩溃。
因为除去说自己还能听还能看,手指尖依旧可以感受到每件物品的质感和温度,这并不妨碍自己去了解这个世界。
但对于身边之人阳羽还是保有感激之情,因为不能言语在生活上还是诸多不易,从小九到天翰再到保姆阿姨每个人对自己是万分体贴加百般照顾。
正因为他们无差别的对待和照顾,自己才能有现在这样生活,所以又何来伤心一说?
正当阳羽准备回话时,对方先发来了一个问号。
张思羽:倒是一直很想问你微信名字这个A2NCI是什么意思?
阳羽:啊,我也不太清楚这不是我起的。
张思羽:你可以自己修改一下,然后换一个头像不用老用这个黑乎乎的图片。
关闭了对话后阳羽看了眼窗外,阳光带来的暖意布满整个车厢,想起自己记忆深处那个模模糊糊最温暖的存在,阳羽将名字改成了太阳的图标然后将头像也换成了一个太阳的图片。
临下车前阳羽给他发去一条消息:谢谢你,好久没跟人这么聊过天啦。
张思羽:没关系,我的职责就是给人们化灾减忧,只度自己毫无意义,入得地狱度众人才是功德无量。如果你需要的话,随时都可以找我,那尊神像我会改日转送给你,虽然当时请他的时候花了不少钱弄得我生活拮据,但是认识你这个朋友很开心便送给你好了。
阳羽心想这真是个好人啊!然后想了想他后半段说的花钱是什么意思,等忙完再去网上搜一搜好了。
出了火车站阿姨给小九打了个电话,几经周折才从停车场找到人,坐在副驾驶的阳羽一眼就瞧见了她已经略显凸起的小腹。
“孕妇能开车么?你这没关系么?我就说不用你来接我俩,实在不行打个车回去就行了啊。”阿姨嘴上念叨着,从随身携带的包里翻出一个正牌想递给小九,佛牌里面有个小小的用符纸包裹的佛像。
小九并没有去接,而是跟阿姨闲聊了一些坊间流传的鬼故事,话说到一半猛然想起什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副驾驶的阳羽。
接触不多,但记得那个满嘴跑火车的人也喜欢讲这些事情,好像对这些东西是深信不疑。
阳羽对这个意味深长的偷瞄并没有太在意,依旧看着窗外的风景。
杭州的街道也很美,这座城市充满其独特的魅力。
活着真好,阳羽不止为何心底浮现出这四个字。
车行驶到一家小区地下停车场,小九一边关车门一边说道:“你俩先住我家吧,我不太放心阳羽和你分开住酒店,地方比较小阿姨就跟我挤一挤吧。”
“哎呀,我光顾的你了忘记给姑爷带礼物了。”阿姨一拍脑门懊恼地说道。
“没事,他不在家。”小九摁了电梯,没再多言。
第49章 四十九
“姑爷出门了啊。”阿姨有点郁闷的嘟囔了一句,一直也没能见上一面多少还是有点遗憾。
在进门之时有什么东西从阿姨口袋掉落而出,仔细一看是那个小小的佛牌,先前一步进去的两人似乎都没有发现东西掉了。
屋子里的家具都被蒙上了白色的被单,看上面的薄灰想来已经是很久没人住过了。
“这是我结婚时买的房子,一直也没住过可能有点灰,柜子里有新的被褥阿姨拿出来晾一下就可以用了。”小九在门口翻了半天的鞋柜才找到两双新的拖鞋,对家里物品的熟悉程度来看是真的没有在这里住过。
本来打算一同住下的小九傍晚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吃完饭后满脸甜蜜蜜的提着包又回家了。
她说老公回来了,今晚回家住。
看着她一脸甜蜜的样子阳羽和阿姨都没有多做挽留的打算,吃完饭老老实实的回了家。
阳羽一个人站在阳台往外看着,这里似乎算是杭州比较繁华的地段,从窗外可以看到无数斑斑点点光芒汇聚的灯之海洋,那份喧闹和屋里寂静真的是两个世界。
“你说我们明天要不要上门拜访一下他们一家啊,不过我怎么记得……”阿姨眉头一皱嘀嘀咕咕地说道,“他们俩口子又搬回去住了?怎么来回搬?这上了年纪记忆就有点混乱。”
是啊,怎么来回搬呢?
阳羽昏迷不醒的时候一直是在老九家住的,醒来以后这才搬去了昆明,自己在家时候可是听阿姨说小九结婚不在家住,现在怎么又变成了从不住婚房呢?
突如其来的一声尖叫吓了阳羽一跳,循着声音找去发现阿姨坐在地上捂着胸口“我的妈啊我的妈啊”喊个不停。
阳羽上前拍了下她这人立即触电般的往后躲了一下,看清来者是谁后才喘着气说:“我的妈啊吓死我了,你这走路怎么不出声呢。”
阳羽做了个手势,问她怎么了?
阿姨猛然想起什么扶着地板颤颤巍巍地站起了身,回过头冲着阳羽说:“有有有鬼。”
鬼?
阳羽一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主卧望去,黑暗之中居然隐隐约约有团红色的影子。
阿姨哆哆嗦嗦地在自己上衣口袋里翻找了半天,一遍翻一遍小声念叨着:“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佗佛……”
借着客厅的灯光阳羽找到了卧室墙壁上的灯,打开来这才长吁一口气。墙上挂着的是一张照片,也不知道是不是小九披着红色的盖头也看不见脸,照片看起来有点年头了颜色暗黄。
可大半夜越看越觉得有些诡异,画中的新娘一个人端坐在正中间,身着暗红色的秀禾服怀里则抱着一个黑色的绣球。
空荡荡的墙壁上冷不丁挂这么大一张照片,怎么看都觉得渗人。
站在门口的阿姨说什么也不敢进去了,阳羽把照片取下来背对着屋子立在墙边,她还是不敢晚上在这里睡觉。
无奈之下两人换了屋子,照片虽然看着渗人但阳羽在这睡了一夜什么事都没有。
第二天一大早趁着阿姨还没醒阳羽下楼准备散步,怕找不到也不敢乱走只敢在小区附近走了一圈,回家的路上刚好碰到来找自己的阿姨。
正当阳羽笑着准备道歉之时,身后突然有个人拍了拍自己肩膀,一回头发现是个陌生的男人。
“我应该没……认错人吧。”看着阳羽眼底里的陌生,男子又上下打量了下他说道:“没认错啊,几年不见了你还是这么好看一点变化都没有啊。”
阳羽张大着嘴一脸错愕,思维深处都是空白完全对这个男人没有一点印象。
“你不记得我了么?我是幺叔的儿子啊!”男人笑着说道,可说完发觉对方还是一脸茫然的模样。
身后的阿姨猛然间反应过来,凑了过去接话道:“不好意思,您是?”
“我是胡永啊!上次你还来我家拿过镜子,那会我爸爸刚失踪。”胡永眯着眼睛,从包里翻出一张照片递了过来。
阳羽并没有接的打算,倒是一旁的阿姨笑盈盈地接了过来。
“不好意思我忘记告诉您了,我家这位小少爷他出过一次车祸,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阿姨回道。
男人惊讶地望向阳羽,发觉对方似乎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后急忙道歉道:“抱歉抱歉刚才一定吓了你一跳吧。”
阳羽摆摆手。
阿姨急忙接话:“他说没关系。”
三人站在那不说话,气氛一度变得很尴尬,最后胡永忍不住先开了口:“你是过来看朋友的么?我就住在前面那栋楼上,有空的话过来玩吧。”
阳羽点了点头。
一旁的阿姨迅速翻译:“行,有空上门拜访。”
“你……就是……”胡永欲言又止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阳羽立即会意到他想表达的意思,急忙张开嘴指了指嗓子然后再摆摆手。
这次阿姨倒没翻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