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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有意帮重,怕是他是看透了重对梨白的感情。
而他,在失去白月的数千年中,他几度面临绝望,不懂孤孤单单守护冥界有什么意义,因他什么都没得到过。
从前的弟兄们,多数都对神界失望,化作了天地间别的东西,重获自由,以至于他孤零零的留在冥界,连个互相依赖的人都没有。
可他又从那种心境里坚持过来了,因他还有一个兄弟能去恨,他的身边,还有他的妻子和女儿。
他一边恨着他,又一边暗暗护着那母女二人,他也不知,自己的感情为何迷茫至此。
只是现在,他才明白,遥远的兄弟之情,当真是他舍不得的,也是因为如此,在重杀了白月后,他才会以折磨他人亦折磨自己的方法去对待重。
明明在重重生后,他是可以一举将他再打入万劫不复的,可真的……
他是他的兄弟啊,永世改变不了。
在登彦意识到这些后,他趴在桌台上,宽袖遮住了脸,声音微微带了些哽颤:“可到底,他为什么会那么对待白月?”
“你知道我看着白月没了皮的尸体后,有多绝望么,就在那一瞬间,我渴望,哪怕流年,能让我与她相渡霎时都可以……可是不能,永远不能。”
磊在他说话之时,打开探微术,窥视着如仙境一般美丽的魔界,须臾他才回答:“可您早与天地立誓,木神不能在您面前提白月及狐族一字片语,您要想知道真相,木神怕是不会再提,您只能等白月重现了。”
“她会重现么,小野……是怎样才会和白月如此相像,若是残魂在小野体内,可为什么,小野连长相都会与白月一模一样?”
“该知道的,总会知道。”
磊说罢,他说起了正事:“我打开了魔界通道,您要与我一起去么,木神如今不会是那些魔的对手,我们找到雪儿的具体位置,让她的生身父母去救她,孩子应该会开心吧。”
“重还不知道,雪儿是他的女儿。”登彦回答。
“白安安知道啊。”
磊得意了一句,又举起另一只手,打开了另一个画面。
睡梦中的白安安,哭了。
此时,人间的东方,已经泛起了微微的鱼肚白,天快亮了。
陆以川坐在白安安身边,一脸担忧的轻轻唤着她的名字:“安儿……”
可白安安双手抓着被单,怎么都醒不过来,她嘴巴紧抿,眼泪源源不断的溢出眼尾,浸湿了枕头。
她做了一个醒不过来的梦。
她看到了一幅幅,与她有关的场景。
“娘,你看!”
在她面前,有一个短发的肉嘟嘟的小宝贝,瞪着大眼,从小手里,开出了一团白花。
看孩子一点点大,神力便如此强大,她多有冲动,想要在孩子面前,提某个人,可最后还是忍住了情绪,说道:
“雪儿真是厉害,要比娘厉害很多呢,日后我的孩子定会成为如木神一样的神灵!”
“娘,木神很厉害吗?”
“当然啦,木神能净化万物,能让整个世界,都春暖花开!”
正文 第203章 做我一生挚爱
说这话的她,满脸都是幸福的模样,站在她面前的小娃娃眨了眨她黑曜石一般的大眼,咬着手指问:“那是爹爹厉害呢,还是木神厉害呢?”
孩子当真是问住了她。
只是回忆过往,她的心上人孤身一人能敌别人千军万马,其神力能净化一切邪性,手中那把神剑更是能斩杀任何神妖魔,可即便如此……
登彦散发神力所说的话,却能成为天地间不可更改的誓言,一句话,就可以诅咒或覆灭一个种族。
究竟是谁更为厉害呢,要说……只能说是他们整个巫族都很厉害吧。
能有一日成为巫族其中某位神灵的妻子,她觉得……当真是她的福气,哪怕她因为与他们身份对立,被困冥界。
呼口气,她蹲下来,握住孩子的小肩膀,温柔道:“木神和爹爹都是同一族人,自然是一样厉害啊。”
因孩子从出世就被登彦陪着,她是喜爱并崇拜她那位爹爹的,听她如此说,孩子的眼睛里闪出了光,她踮起小脚靠进她怀里,又问:“那雪儿能见到木神吗?”
看孩子对他有了好奇,仅仅就是这么一瞬间,就让她红了眼眶,明明是他的孩子,却不能说,该多难过。
“怎么,雪儿想见吗?”她笑着问。
“嗯!”孩子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娘是花,雪儿也是花,我们是不是与木神会很亲近呀,他若是看到我们,会喜欢我们吗?”
孩子话语里表现出了对他的好奇和期待,就像木芽天生对春雨的向往一般无比正常,可在她听来,真是迫不及待想要他们相见。
想知道女儿看到她生身父亲的表情,更想看到他知道她开花结果后,会是什么模样。
“会的,木神定会喜欢我们。”那时,她非常迫切的回答了女儿,甚至还把右边领口扒开了几分,露出了她脖子上的梨花刺青。
“这个,就是木神留给娘亲永生的印记,木神是所有草木之神,他会爱护世上所有的生命。”
“哇!”
听罢她的话,孩子很配合的惊讶出声,“原来娘身上这么漂亮的图案,是木神赐予呀!那以后我见到木神,我可以问他要吗?”
她刚想回答,便看到了雪儿身后,走来了一位头戴帝冕的男人。
她顿了顿,只是对孩子笑了笑,把她抱了起来朝男人走了过去……
梦境总是零零落落,梦中她走着走着,怀中的孩子突然不见了,只剩下了她与那个男人。
而她又不自由,灵魂被囚禁在了一无比黑暗的地方,但她却对着地方不生厌,甚至她还高举双手,她的神力从四肢,胸腹,脑袋,全部涌现至最高的地方。
抬头看过去,她能看到从自己身上涌出的神力,逐渐变成了鲜红的血,那些血,化作了树干枝丫,上面开出的白花。
而那个男人,他靠坐在她身上,宽袖一拂,面前出现了与她周遭环境极为不同的景象。
那是一片通透的蓝,看起来是一湾看不到边的海洋。
她身旁的男人使用神力,让那副画面越来越宽阔,而后她在大海的沙滩上,看到了一个长发随意挽成发髻,穿一身青蓝粗布衣的男孩。
衣服看起来有些破烂,因海边炎热,他赤裸着双脚,挽起了裤脚和衣袖,可这寒酸的扮相,和刺眼的阳光却还是捂不住他漂亮的五官和白皙的皮肤。
她看着男孩,心隐隐颤动,对身边的男人,轻声说:“他儿时就长这样吗?”
她真的从未见过她心上人幼年的模样,因她认识他时,他已经在万年或许更久,早就长成了他最为英俊魅力的模样。
“模样是这样,但穿着,可要比这高贵多了。”
男人回答后,他抬手,以神力从她的树梢上摘掉一朵花,而后以花化作了一个孩童的模样。
那虚拟的男童,与景象里的男孩一模一样,只不过却穿着蓝绿银绣的袍子,而那白净的小耳朵,却不似人类那般圆润,是尖的。
他的额头的肌肤上,布满了绿色的树叶,宛如后来的抹额,甚至在他的背后,还有一双灰黑色的翅膀。
“这就是他的原形吗?”她问。
男人看了她一眼,“我巫族并无原形一说,我们是天地之子,年幼之时,无法控制神力,那些神力便会露于表面,他耳廓尖锐,那是能感受风雨,额上之印,是为了感知万物身长,翅膀,可以改变气候,气流,控制所有有翅膀的兽类。”
“但这些,会随着神力的增强,慢慢蜕化,我们一直都是原形。”
她点了点头,“所以我们这类,可以幻化为与你们同种模样的灵,就称为妖。”
男人一笑,“我巫族兄弟自出世,各个拥有上上的精致容貌,妖族之所以幻化,也是因想与我巫族共同相处。”
她“嗯”了一声,目光又回到了景象之中。
只是梦中情景总是随着她灵魂深处的记忆交叠变化,在一片模糊之后,她被束缚的身子又重获了自由。
她出现在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怀中还抱着她刚瓜熟蒂落的女儿,孩子睡着了。
她的对面,还坐着那个男人,他不再常戴他的帝冕,长发随意散在肩上,看起来异常唯美。
孩子熟睡之际,他施出探微,又是人间的景象。
这一次,是一个英俊秀气的少年郎,他身穿灰色的皮甲,在一片混乱的军营之中。
衣服虽不破烂,却已经狼狈,他与旁人一样吃最冷硬的饭,睡草团。
可他还是与旁人有些不同,除了他的俊颜外,还有他手握长剑即可挥舞的天赋,以及他时常一人发呆。
闲暇时光,他还会从地上捡起枝丫,在泥地上勾勒出一副图案,隐约,是个女人的模样,可他却画不出五官。
因转世投胎后,他家境贫寒,无条件念书,在军营中,与他同食同寝的少年,被抓来之前上过学堂,他看那少年写字漂亮,便以自创的剑法,去换取识字的机会。
有一场景,在三月梨花开的时候,他在行走途中,看着那半路上飘飘洒洒的雪花,深邃的眼眸中,有一种超越阳光的耀眼。
那时的他不过十五岁,他背着一把极脆的长刀,一身灰黑色的衣物站在那温柔的花雨中,有那么些违和,可在有花瓣飘落在他手心时,他仰起头闭上眼睛,笑的极其漂亮。
他的同伴,看他如此入景,便取笑他道:“以川,看此美景,你可是想起不久前看到的那位白衣大小姐了?”
他睁开眼,认真道:“什么大小姐?”
同伴无奈摇了摇头,“算了,我就是问你,看此美景,是想要娶妻了?唉……若是我没被捉来,现在肯定会成亲的。”
听闻此话,他的眼睛闪烁如星辰,“娶妻?”
他对此话题,并不反感。
“是啊。”
在小伙伴答后,他又仰起头,看着漫天飞舞的白花,露出笑颜道:“我的妻子,一定会如梨花一般美丽,为此……我一定要立下战功,成为将军,去寻找我的良人!”
“哦?梨花有什么好看的?要我说,还是桃花美!粉粉嫩嫩的,多像女子!”那位同伴颇有自己的见解。
可他依旧是露着皓齿笑着,甚至还拔出长刀,在地上划拉出了三个字,分别为“白”、“梨”、“花”。
写完,他问他的同伴,“我写的可对?”
“啧啧!”同伴唏嘘,“若是有笔,怕你写的都要比好了!不过你写这三字作甚?”
而后,他缓缓把手心的梨花握紧,回答:“我自参军之前,梦中常梦一小女子,她一头长发上,就有如此美丽的白花,她笑起来甚美,早些年,梦中她也年幼,如今我十五,她在我梦中,也成长了不少!”
说罢,他迈开步子,走近他的小伙伴赶紧又问,“你知晓周易,你可知,那小女子经常入我梦,会不会是我上世之缘?若是如此,那我当真喜欢你曾念诵过的那句,愿得一人心。”
他看起来非常健谈,并非常爽朗。
他的同伴也勾唇一笑:“那感情好是好,可男人,还是三妻四妾才有成就啊!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