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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她这次的直觉对了。
果然这雷声,有端倪。
看白安安那淡然的表情,萧止墨的瞳孔都在抖动,“你知道那是什么声音是不是?”
“大概吧。”她也不敢确定。
“傻不傻!”他突然大吼了一声,“你知道还那么做!”
之前,萧止墨要是这样,她肯定被吓的抖三抖,可现在却又是笑了笑,还带些撒娇的口吻说:“我保护你,你才能……保护我嘛。”
她也是有些害怕。
当初陆以川被劈,少了一只胳膊。可萧止墨如果被雷劈,第一可能或许没什么反应,可还有一种可能,怕是会要了他的命。
她还记得她问他吸人血怎么没事,他说他也会渡天劫,只是和陆以川不同。
人们经常指责做坏事的人:你这样不怕遭天谴么?
即便不知天谴是怎样,但听起来,也很严重。
而天劫,她在神话故事里看过,妖怪渡劫成仙,可是却很难。
不信的人自然不信,可信的人,都会觉得那些故事能如此生动形象的流传下来,定是有一定的事实为根基。
白安安只是很简单的说了一句话,可萧止墨却懂了。
如果刚才的雷真劈的他变成了原形,在这异国怕是不少收场,而她对危险毫无招架之力,定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解决。
与其这样,还不如她受了伤,她相信他的本事,一定能治好她。
之前看了很多次,白安安为陆以川担心,为陆以川难过,这一次,她终于在他面前保护了他。
心里担心之余,竟然有些小开心。
现在的小安子,应该也很在乎他的对不对?如果他再努力几次,能不能代替了陆以川?
接下来,二人均无言,萧止墨只是抱着她朝酒店飞奔而去。
但说来奇怪,白安安被劈之后,这暴风雨,突然变小了。
而那响在耳畔的雷鸣,此时也走远了不少。
他们到了酒店后,雨已经停了。
萧止墨去检查白安安的身体后,发现她只是单纯的吐了口黑血,身体却没受到半点伤害!
这点,他完全想不透!
按理说,即便小安子前世的身份了得,可转世后,就是实打实的肉体凡胎,怎么可能抗住找上他的天雷呢?
他想了很久后,内心有了一个猜测。
或许是当初治好她脸的那位神,在她体内留下了一道预防危险的力量。
可真是如此的话,他更是越来越后怕,难不成他们的命运,都被什么神在幕后操控着?
白安安洗过澡换了衣服,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就可以下地了,可萧止墨却没了玩的心思。
他借口突然有了工作事宜,把自己关在那总统套的书房里,留下白安安一个人在客厅看电视。
同一时刻,国内正是丑时。
陆以川和单轶站在昆仑山脉之下,透过那朦胧的雾气,看着飘飘洒洒的雪花。
细细算下来,如今已经过去了十五天,已经半个月了。
下雪之前,他们才大致找到了灵器所暗示的位置,在昆仑山脉的中央。
陆以川已经计算过,以最近的距离,用他们瞬身最快的速度进入魔障,到达那片位置,需要十分钟。
可萧止墨说,玄冥寒镜在山脉下埋着,陆以川不能保证他与单轶进去就能立马感应到玄冥寒镜的具体位置进而找到。
如果不能第一时间找到,他们绝对会被那魔障吞没。
应才找到,陆以川并没直接做决定,还在犹豫,想着完全之策。
可看着那柔软、轻盈的雪花,密密匝匝,纷纷扬扬,他的心却不似这冰冷的空气,反而很燥热。
雪仿佛是玉鳞千百万从天而降,又像是鹅绒蝶翅漫天飞舞,让他又记起了一段新的记忆。
四周,全然被雪包裹,他能听到自己踩在雪中的声音,可却感觉不到一点冷意。
他朝着前方迷蒙的大雾走去,走着走着,那白雾蒙蒙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人影。
在雪中,他一眼望去,看到的是她随风飘动的长发,因她穿着与雪同样颜色的衣服。
还没看清她的容颜,他的心里便有了欣喜和急切。
这次的记忆有些平静,如他此时的表情。
可在他看向这山脉最高的山峰后,内心却猛然涌出一种强烈而又浓烈的悲伤。
有些像回归,也有些像远离。
他突然抬起手,朝向了那座冰雪不化的山峰。
单轶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他之前那一头墨发因白安安早已剪去,身上那白色的华袍也因这个时代的变化,尽数放弃。
可即便将军的外表有一些变化,可单轶却越来越能记起他穿华袍,束发髻的模样。
甚至他家将军偏爱额饰,总喜欢在额头上戴抹额,上面还要镶上最华贵的玉石。
别的将军,都很骁勇,唯独他家将军,能武更能文,只是不喜在朝廷上靠一张嘴吃俸禄,便身披盔甲,去了战场。
这样的男人,当初是多少女子梦寐不求的人。
连他都觉得,配得上他家将军的女人,该自天上来。
没想到……还真是这样。
明明他们都找到了玄冥寒镜的位置,可他家将军迟迟不做声,他也能想到,将军应该是在担心这魔障。
他到了现在,还是没把之前所想起的记忆告诉将军。
记忆中,将军曾对他说,草木不歇,他就会永存。
怕他应该是不怕这魔障的。
或许,这次正好是验证他究竟是什么人的机会。
但看将军突然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他不忍心打扰。
等天亮吧,或者,等雪停了。
正文 第185章 回家
凌晨。
浓雾倚伴山脉的雪线,这光景看起来美如仙境,可若是常人来到此处,怕是会被冻的要命。
展望东方,清亮的蓝色天际上染了几分玉白,被浓雾渲染的朦胧。
看来白天,不会有雪了。
在单轶还没开口请求进入魔障前,陆以川却突然感觉有什么人在招他的魂。
这种感觉他很清晰,当初安儿烧伤住院,萧止墨就是以那种方式,把他召过去的。
心里有了这个想法,他悸动不已。
安儿如今已经离开了半个月,如今他突然能察觉到萧止墨的力量,不管是不是他,他都想去看看!
也是在和安儿彻底失去联系,身边也不再有蓝冰儿后,他才知道担心一个人,念想一个人,有多煎熬。
想着安儿与萧止墨在一起会比和他在一起安全,这是安心,但一想他们每日形影不离,可能还会住在一起,这是痛苦。
他在这昆仑山的十几日内,每天都会被这两种情况纠葛内心,想迫切的弄清楚一切,可进展却异常缓慢。
单轶看陆以川身后突然出现了一条路,也大为惊讶。
“将军,怎么回事?”
“有人招我。”
“招您?”
“走!”
陆以川都没带考虑,便直接做了决定,踏上了那条路。
一向谨慎的陆以川,突然这么果断,单轶有些愕然,“您不怕有诈?”
陆以川没有回答,已经迈开步子往前走了,单轶还想着进入魔障,但怕路的尽头有危险等着将军,也只能跟过去。
在这天还没放亮的凌晨,他们两个措不及防的离开的呆了半月的地方。
那条招魂的路很漫长,但就人间的时间而言,只是过了二十来分钟。
那条路消失后,陆以川和单轶到了一座假山之后。
这里看起来应该是什么豪宅的院落,高高的围墙,院子内溪流环绕,还有拱形桥,颇有中式园林的风格。
陆以川四周看着的时候,他的脚下却传来“嘶嘶——”的细弱声音。
垂头看去,竟然有数十条黑色的蛇在围着他们。
“果然是萧止墨!”
他言语一句,单轶看着那些围绕他们的蛇,也心中一颤。
“将军,咱们是这蛇招过来的啊!你看他们蛇尾爬过的形状,是招魂阵!”
陆以川显然也注意到了那些,见他拧着俊眉,沉着嗓子对脚边那些蛇说道:“萧止墨突然招我何事,他在哪里?”
他话音一落,脚边那“嘶嘶”的声音更加频繁,而在他亲眼见证下,那些蛇在听到他的话后,竟然朝着四处爬开,可是他们没有离开,而是扭动着蛇身,摩擦着假山旁那些干燥的土地。
过了几分钟后,那些蛇突然离开,可他们爬过的地方,有了一行汉字:下午7时,在XX等我,有事与你面谈。——止墨。
这信息,让陆以川一惊,他要回来了?
看着那盘绕在一起的黑蛇,他又问:“萧止墨要回来?”
接着,在最顶端的一条蛇,突然竖起了脑袋,它朝着陆以川吐了吐信子,然后那小脑袋点了点。
他怎么现在会回来,还有事与他面谈?
可他的话还没问,那些回答了他两个问题的蛇,突然一蹿而散,全部跑进了假山之下的洞里。
萧止墨突然给他来了这么一出,他只能猜测,他们是不是在国外遇到了什么事?
“将军,要怎么做?”
“玄冥寒镜之事,先放一放,等萧止墨回来。”
单轶听到这答案后,忍不住赏了自己一嘴巴子,他这问的不是废话吗?
此时的夏威夷。
白安安没想到萧止墨一工作就到了晚上。
她也不忍心去打扰,一口气看了好几部美国大片,饿的饥肠辘辘,还好有零食。
等到了晚上7点的时候,萧止墨终于出现了。
他的确是带着她去吃饭的,可在饭桌上,他却告诉她,一个小时后要动身出发,去下一个地方。
白安安诧异,他们昨天才刚来了这里。
但她也没问太多,只想着,或许是她在这里挨了雷劈,他不想呆了吧。
将近半天十二个消失的航程,当白安安下了飞机后,人有些懵。
地点竟然是萧家的私人停机坪。
她还没组织好语言去问问萧止墨这是怎么一回事,只见萧止墨却已经在调配早就守候在那里的车了。
等他做完一切后,才主动对白安安开口道:“安子,你先去一个地方怎样,我去做点事。”
喔,原来他突然回来是有事情啊。
“好啊,我去哪里啊?”白安安并没有多问。
“听说和静好了很多,现在在咱们的医院养伤,你过去帮我看看她,嗯?”
这不分你我的话,听在白安安心里,还是有些不敢去接受,明明想过很多次以后可能要和他在一起,可还是不敢去想和萧止墨一起从早到晚的居家生活。
但是去看看和静,她还是可以的。
“嗯。”
萧止墨没再交代别的了,只是冲她露出了很好看的笑,还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伸出手指了指右手边的一辆车,“你乘那辆,现在就去吧,晚上我派人去接你。”
“嗯。”
白安安言听计从,然后上了车。
她如今已是孤儿,但她很感激萧止墨,他对她的宽容和喜欢,让她并没有寄人篱下的感觉,归属感很强烈。
萧止墨全程的表情一直很淡然,直到在看到载着白安安的车离开后,他的表情才有了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