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翘条几、供桌、八仙桌、长书案、罗汉床、茶几、香几、博古架、落地屏、插屏、镜屏、太师椅、圈椅……
虽然物件很多,但是因为摆放错落有致的原因,只叫人觉得庄严沉静,端正平稳,而不是呆板僵硬。
阮承清环顾四周,这才摸了摸阮琨宁的头,轻轻叹道:“如此不拘于外物,谢先生真隐士也。”
阮琨宁:“……”
无知真好,无知最幸福了。
谢宜舫一袭杏色衣袍,依旧是广袖飘飘,风采若仙,全然不似那日面对着阮琨宁的鬼畜气质,一派清淡平和之姿,颇有些隐士高人的味道。
阮承清敛衽行了一礼,以示尊崇之意。
阮琨宁到底不是这个时代里混大的,对于他们的脑回路也不够理解,见阮承清行礼之后,才亡羊补牢的跟着施了一礼,对上谢宜舫笑吟吟的眼神,莫名的有点心虚,默默地别过脸去了。
阮承清环顾四周,见此处并没有别人,有些惊奇道:“谢先生在此开学,怎不见有其他幼子呢?”
谢宜舫浑不在意的一笑,道:“本来已经打算出门云游,也就遣散了他们,却见了这姑娘,”
他一脸长辈的慈爱之意,摸摸阮琨宁的头发,道:“钟灵毓秀,见猎心喜之下,便打算再收一个弟子了。”
阮承清叹道:“阿妹果真是有福之人。”
阮琨宁:“……”
谢宜舫同阮承清天南地北的说着,倒是相谈甚欢的样子。
谢宜舫不吝赐教,阮承清也是不耻下问,二人一问一答,倒是默契的很。
如此说了一会儿,谢宜舫面上平和之意忽的一收,轻轻叹道:“早知如此,该收你为徒才是。”
阮琨宁:“……”
所以我算什么呢?悔不当初吗?
阮承清难得没有注意到阮琨宁的小情绪,也轻轻叹道:“是学生没有福气。”
阮琨宁:“……”
不不不大哥别这样,是你福气爆棚才会这样的!
阮琨宁的学习生涯就这么开始了,然而第一天谢宜舫就给了她一个大雷。
刚开始一切都很正常的,习字描红,书法训练,谢宜舫穿插着一些四书五经中的句子,彼此倒是算得上其乐融融。
描红的字帖是谢宜舫自写的,平整规秀的颜体,也适合女孩子用。
一个时辰后,谢宜舫随手翻看了她的作业,赞许的点了点头:“很不错,总算不是我想的那么差。”
阮琨宁:……我只是照着描了描吧,所以,你是把我想象成一个智商低到多么令人发指的地步啊……
谢宜舫将手里的字帖抛开,微微一笑,道:“接下来,为师将传你毕生所学精华,你要认真一点。”
阮琨宁莫名的觉得这句话有点熟悉,想了想,好像往往是武侠小说当中才会出现的。
女性的第六感告诉她有危险,所以她婉拒道:“不必了,弟子何德何能,远不能继承师父衣钵,师父还是另寻他人吧。”
谢宜舫微微一笑,神色淡然的问道:“——你是在拒绝我吗?”
阮琨宁:“……只是谦虚一下。”
谢宜舫:“既如此,为师便传你毒经,助你行走天下。”
阮琨宁:“……师父,你也玩剑三吗?”
谢宜舫:“那是何物?”
“没什么,弟子一时说笑罢了。”
谢宜舫轻轻哼一声:“那就好,你且拿去看看吧。”说着,便随手扔了本旧书过去。
阮琨宁苦哈哈的接过,翻了翻内容这才大吃一惊:“师父,这是什么啊?!”
谢宜舫轻描淡写道:“毒经啊,不是同你说过吗?”
阮琨宁艰难的咽口唾沫:“我一个女孩子,学这个,是不是不太好……”
谢宜舫不以为然道:“我觉得好得很啊,怎么,”
他的语气里似乎带了一点上挑的弧度,缓缓地道:“你、不、愿、意、吗?”
阮琨宁默默地保持微笑:“……我的荣幸。”
谢宜舫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己去了一侧的书案前,怡然自得的开始翻书。
阮琨宁看了一上午的毒经,大大的涨了见识。
她竟然还发现了一种奇异的怪虫,这怪虫有一奇特之处。
——雌雄同体。
啊,所有以为它是自攻自受的邪恶人类统统滚去面壁哦,呵呵。
其实它是有雌雄之分的,只是差别不大罢了。
它们的奇异之处就是每每只有两只同□□配,才能产子。
——这是一个多么大而奇妙的脑洞啊。
#论搞基的合法性#
#论同性与同性的美好生活#
后来,邪恶的人类发现了这种虫子的异常,并且有了一个可以获得至高荣誉的发现。
——如果把他们碾成粉末交由人类服下,效果等同于□□,而且只有同性可解。
注意到了吗?是同性啊。
阮琨宁默默地想:做这个实验的人真乃奇才也,大脑构造极有可能异于常人。
她揉揉脑袋,将满脑子的腐朽落后□□思想抛之脑后,向着谢宜舫问道:“师父,这本书是哪里来的,上头的东西说的靠谱吗?”
谢宜舫轻轻笑道:“我师父留给我的,自然是靠谱的,我都试过,怎么会有假?”
阮琨宁Σ( ° △°|||)︴:“……”
她给自己鼓了鼓气,这才装作不经意的道:“真的全试过吗?”
谢宜舫淡淡的道:“师父刚刚传给我的时候,我也是不相信的,就挨着试了试,发现原来都是真的,我当初留下的药还有,你若喜欢,就一起拿去吧。”
阮琨宁:“……你有没有考虑,找个别的活动,消耗一下你多余的精力?”
对这种危险分子放任自流,真是太不美妙了!
谢宜舫还真的想了想:“我这不是收你为徒了吗?”
阮琨宁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建议道:“师父,你应该娶妻了,这么下去容易内分泌失调,这很不好。”
虽然不明白内分泌失调是什么鬼,但是并不阻碍谢宜舫对阮琨宁恶意的理解,他懒懒的翻书,连余光都没给她,似乎不愿意提及这个话题:“且忙你的吧,哪里来的这般多话。”
阮琨宁这才隐隐的想起,他好像曾经有个心仪的姑娘,只是已经过世了。
她忽然有些后悔提起这一茬。
不管这个人如何,他的情意都值得被尊重。
她想了想,又建议道:“要不然,师父还是出仕吧,您这种人才,就该为国效力才是啊。”
谢宜舫抬起头来,赏她一个冷淡的眼神:“少而寡欲颜常好,老不求官梦亦闲。”
阮琨宁犹豫一下,道:“……师父还是说白话吧,这种咬文嚼字的东西,我听不太懂。”
谢宜舫在她的连番骚扰之下,终于鬼畜了起来,随手抄起一只毛笔的杆,顺手打在了阮琨宁肩上。
阮琨宁只觉肩膀一麻,动了一下才发现并没有什么大碍,张口想要说话时,才发现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般。
她说不出话了。
——话说,这里真的是古代后宅小说,而不是武侠吗?!
如果一个人能说话,但是选择不说,可能不会有多难受,但是能说话却说不出来,简直是难受透顶。
阮琨宁挣扎了好一会儿,还是无能为力,终于放弃了。
她无声的“呜呜”了两句,暗骂了一声谢宜舫不地道,换了一张可爱的笑脸,走到了谢宜舫的书案前,想着叫谢宜舫发一发仅有的善心,给她把穴道解开。
谢宜舫连头都没有抬,声音像是腊月的寒冰:“你要是敢过来,我就叫你连动都动不了,不信的话,就尽管试试看。”
阮琨宁心底流着泪,默默地缩回去看书了。
直到中午回家的时候,阮琨宁才得到了解放。
她突然想起自己那个画风清奇的系统桃花指数——明明很多人见到她就很喜欢她啊,为什么谢宜舫好像完全不受影响,真是奇怪。
谢宜舫见她发呆,嫌弃道:“想什么呢,看起来更呆了。”
阮琨宁小心的问了一个有些羞耻的问题:“——我不可爱吗?”
谢宜舫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终于伸手探探她额头:“脑子是个好东西,出门还是带着比较好。”
阮琨宁:太过分了,谢宜舫你怎么能这样!
谢宜舫全然没有把她的愤慨看在眼里,仍然是云淡风轻的谪仙模样,似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一般,自顾自的整理自己的衣衫。
阮琨宁眼见着他如此,心里更是愤然,趁他不注意朝着他吐了吐舌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却不想恰在此时谢宜舫转过身来,将她的搞怪全然收入眼底了。
阮琨宁:“……”
麻麻救我!
谢宜舫居然没有要生气的迹象,神色里反而有些讶然。
他毫不顾忌形象蹲下身,与阮琨宁平齐,像是第一次见到阮琨宁一般,仔细的打量她的面容周身,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阮琨宁:“……师父,你还好吗?”
谢宜舫默然了片刻,这才缓缓地站起身来。
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额头上,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茫然与无助:“原是我想错了……怎么可能呢,罢了罢了,我都在想些什么啊。”
搞不清状况的阮琨宁决定,什么都不说。
谢宜舫低下头看她,难得的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舒缓:“早些回去吧,晚了,家人会担心的。”便转身离去了。
阮琨宁眼珠转转,终究还是不明白谢宜舫犯什么神经,既然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自顾自往外头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4145
第39章 赐婚
皇帝的声音隔了金漆宝座的屏风; 消散在香炉冒起的淡淡青烟中,再落在人耳中时,便隐隐的有些模糊。
皇长子望着书案旁的仙鹤烛台怔了一瞬; 才恍然反应过来; 赶忙回答:“是,儿臣与她两情相悦,却也是情深缘浅,没有夫妻之份; 今日只恳求父皇开恩; 愿以侧妃之位; 迎她入府; 全儿臣一点心意。”
前些日子的选秀已然结束,各家王府的正妃花落谁家; 也是新鲜出炉。
兵部尚书许琨的嫡长女被皇帝赐婚于皇长子,以之为正妃,于今年九月在王府成婚。
不同于苏昭容的欣喜若狂和得偿所愿; 皇长子倒是很有些说不出的怅然若失之意。
此时; 他心里头想的全然都是自己的表妹苏梨。
人非草木; 孰能无情?
少时的初遇; 几年的情深; 蜜语的欢喜,交颈的缠绵,又哪里是轻易抛得下的?
眼见着正妃入府,皇长子却不愿叫苏梨在庵堂孤苦伶仃。
他并非不知母亲对于苏梨的不喜; 可一生一次的爱恋,总是不想轻易辜负,到底还是瞒着苏昭容,自己求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的目光定定的落在了御案上的垂恩香筒与紫檀雕花架几案上,一言不发,似乎那上头落了一只蝴蝶,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再也注意不到其他一般。
皇长子已经在屏风后跪了近一个时辰,两腿早已是发麻,几乎要失去知觉。
只是想着苏梨,才努力克制住两腿的颤抖,稳稳地跪在地上。
皇帝无形的威仪与冷漠也叫他喘不上气来,内着的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