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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混,无味又自甘下贱。
那天他为了给随物物随在庭院里画满园春景,画了几张都不满意,正烦躁着,刚好遇到背着个包袱的钟沅走过庭院长廊。
他心情本就气闷,见钟沅老是古古怪怪地背着个包袱,想到京城里有人传钟沅背的包袱里肯定是各种稀奇古怪好玩的,不然不会那么宝贝,老是背在身上。
他便头次和颜悦色地唤钟沅过来,想一窥究竟。
钟沅听话地过来,在袁自舒的好奇心里珍惜地打开了包袱,并温柔地看着娃娃说道:“这是臣母亲送给臣的。臣年幼时睡眠不好,半夜老是做噩梦,白天靡靡无力,母亲为此非常忧心。一日母亲路遇某位仙风道骨的高人,那高人准确地指出母亲忧心的问题,并给了母亲一个符咒,还不收任何报酬。母亲半信半疑把求来的符咒放入一个新买的抱枕娃娃身体里,让臣每夜抱着睡,臣果然以后就睡得十分好了。”
“把符咒取出来拿给我看看。”
没听说过这等奇物,袁自舒感兴趣地催促道。
钟沅却为难地说道:“为了让臣不搞丢那符咒,自愿拥着符咒入眠,那符咒不仅放入了这个与百日孩子等大的娃娃,还是缝死了的,如果要拿出来,势必会弄坏娃娃。”
“小心点打开就好了嘛,而且就算弄坏了,用针线补好了不久好了吗?”袁自舒不以为然地说道。
钟沅却抱着娃娃后退一步,满脸不愿:“不可以这样。”
袁自舒一看钟沅如此防备的样子就不爽了,冷笑道:“怎地了,还怕我强取了你这破符咒不成。”
“不是符咒,是这个娃娃,它虽为死物,却陪伴了臣多年,臣不忍看它开膛剖腹。”
“一个布偶还开膛剖腹,你该不会魔障了吧。也是,都那么大了,还整天带着个娃娃,你不会把这娃娃当人了吧?真是好笑。”
钟沅低头不语。
袁自舒看不惯她那消极抵抗的样子,冷冷道:“你以前丢人我不管,可现在你是我的妻子,妻子可是一家之主,要学会为丈夫遮风挡雨的,你抱着娃娃与稚儿有何两样,怎么为我遮风挡雨?你如此大了整天抱着小孩才玩弄的玩意儿,如此怪异不同常人,岂不是又让我被天下耻笑?把娃娃给我!”
钟沅抱紧娃娃摇头后退。
袁自舒扑了几次都落空,愤怒地让下人上前按住钟沅。
下人看向吴公公,和吴公公动作一致地跪下,不言也不动。
袁自舒看无人帮他,气急了又扑空一次后,厉声命令钟沅下跪,钟沅犹豫了一会儿没跪。
他冷笑着后退,腰部轻轻撞上作画时的桌子,手往后一摸,拿起还盛着墨汁的砚台泼向了钟沅。钟沅一时没反应过来,身上不仅溅上了墨水,娃娃上还被墨水脏污了。
她尖叫一声,涨红着眼睛死死地抱住了娃娃。
袁自舒在泼墨的时候虽气上头了,并没有多想随手就想拿东西泄气,但还是下意识地没有让墨水泼向钟沅的脸,更没有拿重物砸向钟沅,可钟沅痛苦的反应却生生吓到了他。
他心中开始感到不安,但下不了口道歉。
钟沅捧着娃娃走了,没有行礼,没有多言,没有动作,连个痛恨的眼神都没有留给他。
袁自舒没有脸追究钟沅的无礼,甚至钟沅在接连几天都冷着他的言行举止,他都没有再找茬。
“那个娃娃……”袁自舒低声道。
他想道歉,钟沅却打断了他:“和你同房的时候我没有抱着它,所以一直睡不好,你要是搬去了我那里,我不可能日日都睡不好的,所以我必须每晚抱着它睡。”
袁自舒回忆自己对钟沅做过的过分事,正被慌乱和恐惧锁定,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他没想到这一句同意,很有可能就此打开他每晚凝视心爱的人抱着一个人形物体入眠,而那个人形物体不是他的痛苦旅程。
“你们在进行这种奇怪的夫妻关系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扯上我。”系统崩溃地在钟沅的大脑喊道。
和无法多想的袁自舒不同,系统十分有预见性地想到了日后它所身处的抱枕娃娃即将面临的尴尬局面。
三“人”行什么的,要不要那么高能?!
而且据钟沅说的,估计还是它被钟沅抱着,想都知道,等钟沅的合法丈夫袁自舒反应过来,对钟沅占有欲和控制欲那么强的他一定会头顶绿光在一旁盯着她们。
妈呀好丧病啊。
系统一展望未来,就不想回到那个大小如百岁幼儿,样子却被设计成成年女子样的简陋娃娃身体里。
桶桶!
钟沅惊喜地想。
你怎么总是来了都不吭一声的。
“这不是重点,”系统沉痛道,“重点是你为什么要一个无辜的我卷入你们的夜生活里。”
对不起桶桶,我没有争取到我们两个的利益,让你我以后的大部分夜晚失去了独处的机会,但你绝不是多余的,我发誓我会让袁自舒接受你的存在,并且不会让他伤到你。
钟沅认真道。
天哪噜,这种渣男向小三信誓旦旦保证会让原配接受小三的存在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系统悲痛地正义凛然地说道:“沅沅,既然你和我都那么大了,你也有了明媒正娶的丈夫,那我们也应该分床了。”
为什么要分床,张小姐的瓷枕也是从小用到大的,她也是只能在那瓷枕上睡着,也没见人要她们分开。
钟沅不理解地想。
“那个是很正常的瓷枕,但我是娃娃啊,小孩子才会玩娃娃。”
你不是娃娃,你是抱枕娃娃,正确来说是抱枕,和瓷枕一样都是助眠用的,别人不懂,若她们耻笑就任由她们,我们心里清楚就好了。何况我在家和你睡了那么多年,我父母也不曾说过一句啊。
钟沅的心思澄澈如稚儿。
系统很绝望,它长叹了一口气:“沅沅,我是关心你的。”
虽然要极力劝服钟沅分床,但也要保持钟沅和那个抱枕娃娃的感情。
“但有一件事我也想要你知道,那就是我不是死物,我已经有独立的神智,所以我不能和你一起睡了。我们两个得给彼此独立的空间和时间。没有永远在一起睡的父母和孩子,没有永远抵足而眠的知己或朋友,能够长长久久地在夜晚互相依偎的只有夫妻。”
作者有话要说: 系统:今晚我要给深爱我的大家唱一首大家耳熟能详的歌助眠,它的名字叫《绿光》……
☆、第77章 演技派庭主妇(十五)
钟沅长叹了一口气; 思绪惆怅; 但她还是对系统说:
那好; 以后我给你单独弄间房间给你住。
和系统交流完毕; 钟沅看向还停在一旁等着告别的袁自舒,突然微笑着问:“你喜欢抱枕吗?”
袁自舒愣住了:“啊?”
“抱枕很能助眠,你需不需要一个?如果你需要的话待会儿出去我就买给你一个。”
袁自舒一时间为什么会展开不懂思维如此跳跃的话题,但他如果要助眠,首选是抱着钟沅睡; 其次是自己睡。
“我不习惯用。”袁自舒犹豫着说出来。
“那我先出去了。”钟沅脸上没有惋惜,和袁自舒告别后离开。
她走到街上买了一个样式和自家的抱枕娃娃一样的抱枕娃娃,又挑了个样式很像老虎的抱枕。
“你干嘛又买,袁自舒不是说不需要吗?”系统纳闷地说。
老虎给张小姐; 抱枕娃娃是我的。你不能和我睡了; 但袁自舒答应我可以抱着娃娃睡,我得买个; 不然浪费了这个答应了。
钟沅一手一个大抱枕; 笑嘻嘻地招摇过市,完全不在乎别人有没有多看她一眼。
钟沅走到张小姐暂住的客栈,等店小二向张小姐通报同意后; 才顺着店小二告知的房间名到了张小姐那里。
“腿都断了还喝酒啊。”她一进门就看到张小姐坐在窗边悠闲地独自饮酒。
张小姐明显刚开始饮,眼睛还清明; 身上的酒气还不重:“怎么知道我在这边啊?”
“前几天撞见风风,风风说的。左右没事,就过来看看你。”
风风也是惧内联盟里的一员。
张小姐举起一个空酒杯; 粗着嗓门故作豪气道:“要一起喝吗?”
钟沅不见外地直接找个凳子坐下,嫌弃地推开张小姐的手:“不喝。看你住的也不是什么好房间,一想都知道你拿不出什么好酒。”
“唉?你这讨厌鬼,真想揍你一顿,姐们都凄凉成这样了还嫌弃。”张小姐瞪眼道。
钟沅把她买的老虎塞进张小姐怀里。
“这什么寒酸玩意儿?”张小姐嫌弃道。
“给你买的,喝酒解闷还不如抱这个沉思,想些有用的,别浑浑噩噩。”
“呵我没听错吧,就你钟沅大小姐还劝我不浑浑噩噩,全京城谁不知道你不读书也玩不起圈子。”张小姐冷哼一声说道,连连抽打钟沅送的蠢蠢的老虎头十几下。
钟沅笑着把自己的抱枕娃娃放到一旁的凳子上。
“那个呢,也是送给我的吗?给我瞧瞧。”张小姐好奇道。
“眼睛够瘸的,我进来领着这两,如此显眼但你居然现在才问。”钟沅嗤笑着把娃娃递给张小姐,“只准你抱一下,晚上我要拿回家放床上。”
“哟,抱人形抱枕,没人暖床吧,拿个抱枕聊以慰藉。”张小姐调笑道。
钟沅咬着牙拿娃娃打了张小姐一下:“每天做梦都要聊以慰藉的是你吧,老是想那么歪。”
张小姐立马挥舞着手上的老虎迎战,两人幼稚地玩闹了一会才停下来。
“最近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吗?”张小姐问。
“没什么,很正常地按着前段时间的趋势发展,我和我家殿下越来越亲密了。”钟沅欠揍地幸福地笑着。
张小姐强笑:“那挺好的。”
“对了和你说件事,我家那个亲戚又和他丈夫闹矛盾了,她的丈夫本来和她是分房睡的,现在要搬去和她一个房间,你觉得该不该同意?”钟沅问。
这亲戚是何意张小姐是懂的,钟沅一问张小姐就知钟沅只是表面的后院安宁而已。
张小姐打闹的神色全无,喝了一口酒后用着过来人的口吻悲痛又忧惧地说道:“绝不可以住一起,你那个‘亲戚’必须知道这点。本来时不时来一次面对面就很痛苦了,天天盯着各种问题都会冒出来,到时候你亲戚遭殃是肯定的。更重要的是,假设给丈夫一种你和他在一起是应该的话,等以后纳了小的,想去小的那里睡,不方便也就算了,丈夫晚上回房看不到天天一起睡的你,肯定发脾气发得更大。”
钟沅说:“我只想到了前半段,没想到后半段,果然还是张小姐聪明。”
钟沅日后洁身自好的心更强了,她没有多体会床事的好,也比较喜欢独处,情感需求也不高,要满足袁自舒的生理和心理需求已经让她隐隐有些头疼了。
既然大的已经让她应付得够呛了,再来小的她肯定吃不消,当然王室也不会乐见她吃得消的。
张小姐精力够充足的,每天应付大的小的,还能成天琢磨着勾搭更多小的。
钟沅有些佩服张小姐的精力和毅力,但绝不羡慕。
她不着痕迹地瞟过张小姐的伤腿,心中嗤笑。
但张小姐也在心中嗤笑,她同情地拍了拍钟沅的肩膀,颇有优越感地说:“也是,你娶的是帝王之子,这已经是你最大的福气,还想小的就不应该了,没想过后半段很正常。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