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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在上行,其他人都朝着门的方向,即使有人回头,向天亮高大的背影,也会挡住他们的视线。
高玉兰的身体有些颤抖,但她的回应非常强烈,她在回吻着向天亮。
向天亮非常冷静,他趁机将嘴转到了高玉兰的右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高说道:“兰姐,你不要说话,你被人跟踪了,就是那个‘斑马衫’,所以你先不要去找王副部长,一直乘到顶楼再说……听我的,你就点个头。”
短暂的惊愕之后,高玉兰一对大眼睛瞅着向天亮,微微的颌首。
向天亮放开高玉兰,保持十几厘米的距离后,冲着高玉兰,又是摇头,又是微笑。
惊喜虽然短暂,但高玉兰却没有失落感,她羞红着脸,嫣然一笑,玉手伸出去,抓住了近在咫尺的向天亮的大帐篷。
向天亮没有反对,他只是身体一震,坦然接受了高玉兰的袭击,心里说,他妈的,什么叫忍辱负重?这就是忍辱负重啊。
住院部十六层的高楼,在过了第十一层之后,只剩下了向天亮和高玉兰。
“斑马衫”是在第十层下的,因为他不敢孤独的背对向天亮和高玉兰。
“小向……”高玉兰含情脉脉的凝视着向天亮,双手捧着他的大帐篷不放。
向天亮一脸严肃,微微的摇头,“高部长,我不是在开玩笑。”
一声“高部长”,让高玉兰恢复了几分理智,但她的身体,却义务反顾的倒在向天亮的怀里。
十六层到了,向天亮搂着高玉兰出了电梯。
这一层是办公区,此时是黑乎乎静悄悄的。
“兰姐,你的王副部长,是不是瞒着人住院的?”向天亮冷静的问道。
点了点头,高玉兰已恢复了理智,“你别说了,我现在什么都明白了?”
“但是,你还是想去看望他,对吧?”
“嗯,我必须去面见他,因为现在在省委大院里,他是我唯一的盟友。”
向天亮点点头,“那你去吧,我在你后面,相信我,我会帮你消除麻烦的。”
高玉兰轻轻道:“能再吻我一下好吗?”
向天亮不再客气,他抱着高玉兰,吻上了她两片火热的红唇。
这一次接吻,太过长久,没有五分钟,也至少有三分钟。
王副部长住在十五楼。
向天亮目送高玉兰进入病房后,自己退到了楼梯口的暗处。
十五楼也不是病区,向天亮静等几分钟,也没见到一个人影。
他索性靠着楼梯扶手,点上了一支香烟。
关于这个王副部长,向天亮有所耳闻,陈美兰在云州期间,曾向他介绍过王副部长,及高玉兰与王副部长的关系。
王副部长名叫王青元,虽然只是正厅级的省委统战部常务副部长,但其身份和地位却极其尊贵和特殊。
据说,王青元是烈士的遗孤,其父亲曾任地下党东江省委书记达十一年之久,牺牲于一九四八年三月,其母也曾任地下党东江省委组织部长,牺牲于一九四九年五月。
建国以后,王青元在组织的关怀下茁壮成长。
可惜的是,王青元不是读书的料,五十年末初初中勉强毕业以后,就进入了省第一机械厂工作。
虽然文化不高,但有组织关怀,有父母的老战友和老部下关心,王青元不急不徐的进步着,入党,提干,车间主任,分厂副厂长,分厂厂长兼党委书记,一步一个台阶,于七十年代初升到了省第一机械厂副厂长兼党委副书记,不到三十五岁就晋为了正处级。
就在七十年代初,作为工农兵大学生的高玉兰进入省第一机械厂工作,高玉兰是王青元妻子的高中同学和好朋友,在王青元的帮助下,高玉兰得以走上了从政之路。
改革开放以后,王青元和高玉兰同时调离省第一机械厂,王青元进入省委统战部,高玉兰调到了省建设厅。
很快的,高玉兰一路顺风,超越王青元之后调去了苏北省工作,王青元一直待在东江省委统战部长,囿于文化水平和领导能力,他的仕途之车基本上是停滞了,八十年代初还是正处级,几年以后才晋升副厅级的副部长,在九十年代到来的时候,他才勉强当上了正厅级的常务副部长。
王青元有优势,人脉广泛,背景深厚,但他这个省委统战部常务副部长还没当满五年,就成了其他三位副部长虎视眈眈的目标。
为政清廉,为人正直,严于律己,办事公道,想把王青元“拿”下并不容易。
王青元唯一的弱点,也许就是身体的健康问题,他有糖尿病,而且还挺严重,常年靠吃药维持着自己的健康。
但王青年一直对外隐瞒着自己的病情,因为他知道,有太多的人在打他的主意,一旦他的病情对外公开,他很可能就仕途不再。
其实王青元的理想很朴素,希望能在现有位置上干到六十岁,然后能以副省部级的待遇退休。
这次病情突发,王青元找了理由告了个假,悄悄住进了云州第一人民医院,院长是老朋友,大女儿大女婿又在医院工作,这里应该是最“安全”的。
高玉兰从苏北省调回东江省,出任省委组织部部长后,王青元对他帮助颇多,高玉兰要想在东江省站稳脚跟,王青元的支持很重要……
但是,最“安全”的地方,往往是最不安全的。
向天亮心想,王青元的糖尿病一定很严重,如果那个“斑马衫”真是冲着王青元来的,那么他带着照相机的用意就不言而喻了。
向组织隐瞒自己的病情,也是一个严重的错误。
这时,就在向天亮胡思乱想间,他听到了非常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是从下面的楼道里传来的。
向天亮闪身躲了起来。
没错,尽管是在黑暗里,但向天亮仍然在第一时间就确认,上楼而来的人正是那个“斑马衫”。
“斑马衫”鬼鬼祟祟的,轻手轻脚,贼头贼形,应该是在寻找他的目标。
向天亮轻轻一笑,蹲下身体,一条腿已扫了出去……
第0867章 架子端得像大老爷
一击而中,向天亮的一腿,将“斑马衫”扫得满地打滚。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王青元不是没有防备,再加上高玉兰的及时提醒,可以说早就严阵以待。
黑暗中,从三个房间里冲出来三个人。
没有开灯,但那三个人中的两个拿着手电筒,很快的将昏迷的“斑马衫”拖进房间里去了。
其中的一个人,用手电筒的光束,朝向天亮示意致谢。
向天亮摆摆手算作回礼,倚在楼梯扶手上,又点上了一支香烟。
不一会,灯亮了。
高玉兰出现在门口,她正冲向天亮招手。
向天亮走过去,高玉兰对他小声说,“王副部长想见你。”
本来向天亮还有些犹豫,但高玉兰挽住了他的胳膊,让他不得不从。
病床上躺着一位老人,正是省委统战部常务副部长王青元,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大上十岁。
旁边还坐着一位中年妇女,向天亮估计,她应该是王青元的老婆。
高玉兰为双方作了介绍。
“王部长,您好。”把“副”字去掉,代表了尊重和恭敬。
王青元微笑着,“向天亮,果然人杰,久闻大名了。”
“王部长您过奖了。”
“你一眼就看出了他要图谋不轨?”王青元问道。
向天亮微笑着说,“开始只是怀疑,我以为他是在跟踪高部长,知道您的情况后,我才确认他是针对您的。”
看着向天亮,王青元道:“有人想拿我的病做文章,这是明摆着的,我很想听听你的看法。”
向天亮没有马上开口,而是看着高玉兰,高玉兰点头鼓励了他。
“王部长,只要您的病好了,就什么问题也没有了。”
王青元笑了,“不错,我一直在使用一种从美国进口的特效药,可以说已形成了严重的依赖症,但这种特效药还没到,我需要再等上一个星期。”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躲过七天,对您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向天亮道。
“嗯。”王青元又一次看着向天亮,顿了顿,笑着说道,“向天亮,谢谢你。”
这是“送客令”,向天亮识趣的告辞出来。
过了一会,高玉兰也出来了。
向天亮陪着高玉兰,默默的离开住院部,回到奥迪车上。
这么一次意外的折腾,把两个人“那方面”的兴致都弄没了。
“小向,这事还多亏了你的及时发现。”高玉兰说道,“要是被人家拍了照片,王青元的职务很可能不保,我也可能会受到省委的批评。”
“有这么严重吗?”向天亮有些不以为然。
高玉兰笑道:“细节决定成败,今年底明年初,省委各个部门的副职要进行全面的调整,以王青元的病情,肯定不适合担任现职,一般情况下,会被调到省政协挂个闲职,从而离开权力中心,而我呢,本来是想借他之力,却帮着他隐瞒病情,作为省委组织部长的我,会摆自己放在尴尬的地方。”
“不说了,不说了。”向天亮发动了车子,“这是你们高层的事,我一个小兵拉子不操这份心,我还是送你回家吧。”
高玉兰白了向天亮一眼,“我的事你也不帮了?”
向天亮笑道:“王青元欲言又止,分明是不信任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他是他,我是我嘛。”高玉兰娇嗔一声,手伸过去打了向天亮一下。
“兰姐,你知道我帮不了你的。”“”
“你在联合办公区的活儿,我看你就干得不错。”
“你少哄我了,我有几斤几两,我自己还不知道吗?”
“那你自己说,你有几斤几两?”高玉兰笑问。
向天亮笑了笑,“我这两下子,在基层还算管用,有时候还能如鱼得水,但省委机关深宅大院,个个都是人精,整天勾心斗角的,我的招法不灵光,不被累死,也会被活活烦死的。”
高玉兰摇着头笑道:“我不这么认为。”
“什么意思啊?”向天亮问道。
高玉兰道:“我在苏北省当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时,接触过不少从基层调入机关的干部,他们也都说不适应,但我观察过你,发现你其实很善于适应机关里的工作。”
“呵呵……”向天亮乐道,“我那都是装的,在机关里不装能混得下去吧。”
“这恰恰说明,你很适应机关工作啊。”高玉兰笑道。
“算了吧。”向天亮说道,“我想好了,等试点工作一结束,我立即拍拍屁股走人。”
“硬留也留不住吗?”
向天亮淡淡一笑,“留不住。”
轻叹一声,高玉兰不再说话了。
高玉兰家到了。
向天亮不想下车,高玉兰不由分说,拉开车门把他拽了下去。
算是半推半就吧,向天亮在心里嘲笑自己。
等到了客厅里,两个人立即尴尬的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暧昧的气息重又燃起。
几天前的这个时候,高玉兰就是在这里,目睹了向天亮和陈美兰的激情演出。
高玉兰噗的笑了起来。
向天亮也跟着笑了。
“真坏。”
“你还没付戏票钱呢。”
“还讨厌我吗?”
“本来就不讨厌。”
高玉兰拉着向天亮在沙发上坐下,“还客气什么,那就坐下吧。”
“这么晚了,我该回去了。”向天亮还装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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