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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帮谁的?”
贾惠兰:“嗯,这么说,向天亮帮你拿回书稿是帮错了。”
卢海斌:“你不懂,这是政治。”
贾惠兰:“老卢,你少拿政治说事。”
卢海斌:“退一步说,向天亮帮我拿回书稿,我在人事调整中支持了他,我们互不相欠。”
贾惠兰:“既然是互不相欠,那你就没必要耿耿于怀了。”
卢海斌:“幼稚,你以为向天亮有这么好心吗?”
贾惠兰:“我看他是好心的。”
卢海斌:“好心?向天亮这小子,坏得很呢。”
贾惠兰:“他坏在何处?”
卢海斌:“你别看他年纪轻轻,满脸堆笑,其实是为人狡诈,心狠手辣,这书稿是他帮我拿回来不假,以身作则道他就不能留一手吗?”
贾惠兰:“留一手?他当初要留了一一手,干么今天又要来烧毁呀。”
卢海斌:“哼,你真以为他烧毁书稿了?”
贾惠兰:“是呀,我亲眼看到的,厨房里到处是灰烬呢。”
卢海斌:“他要是烧一部分,而留下了大部分,你会看得出来吗?”
贾惠兰:“这个……我倒看不出来,但向天亮不至于吧。”
卢海斌:“妇人之见,我看向天亮就是这么做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先是好人,后做歹人。”
贾惠兰:“你是说?”
卢海斌:“他只要保留部分书稿,以后就能随时用来要挟我。”
贾惠兰:“噢,如果真是这样,那不如当初就烧掉。”
卢海斌:“你又错了。”
贾惠兰:“什么错了?”
卢海斌:“早知今日,还不如让书稿继续留在姜建文那里。”
贾惠兰:“为什么?”
卢海斌:“还是那个道理,书稿留在姜建文那里,我顶多受他一个人支配,现在多了一个向天亮,我以后无所适从啊。”
贾惠兰:“老卢,姜建文没书稿了,以后对你应该没有威胁了吧。”
卢海斌:“你又太天真了,万一在书稿这件事上,姜建文也留了一手呢?”
贾惠兰:“那……那该怎么办呢?”
卢海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现在啊,他们两边斗得正狠那。”
贾惠兰:“老卢,你,你都知道了?”
卢海斌:“嗯,你知道是在我身边保护我吗?”
贾惠兰:“谁呀?”
卢海斌:“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肖剑南,他就扮成我的司机,暗中还有他带来的几个手下。”
贾惠兰:“他们,他们真煞费苦心呀。”
卢海斌:“据肖局长说,姜建文雇了人,一心想夺回书稿,可能会不择手段,所以,由他来保护我,你的身边,应该是向天亮在暗中。”
贾惠兰:“下午向天亮救我的时候,已经跟我说过了。”
卢海斌:“但是,我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贾惠兰:“怎么,难道还有其他的原因?”
卢海斌:“有,而且肯定有。”
贾惠兰:“你怎么知道的?”
卢海斌:“我好歹也是县委常委,当然有我的消息渠道。”
贾惠兰:“那,那是什么原因呢?”
卢海斌:“我听说,向天亮和邵三河潜入姜建文家,拿打开他的保险箱,在拿走书稿的同时,还同时拿走了姜建文的不少重要东西,包括钱。”
贾惠兰:“这,这可能吗?”
卢海斌:“我本来也怀疑,但现在看来,不仅可能,而且可能。”
贾惠兰:“为什么?”
卢海斌:“向天亮和邵三河都是厉害角色,他们请来一个和自己相当厉害的肖剑南,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们的对手非常厉害,说明姜建文在孤注一掷,这就反过来证明,姜建文有足以致自己于死地的东西,正落在向天亮的手里。”
贾惠兰:“老卢,如果正像你所说的,他们两边斗得你死我活,你不能就这样夹在中间呀。”
卢海斌:“你说怎么办?”
贾惠兰:“选择。”
卢海斌:“选择?你要我怎么选择?”
贾惠兰:“那还用说吗,谁值得你信任,你就向谁靠拢。”
卢海斌:“我看他们哪一边都不值得信任。”
贾惠兰:“那……那就选择强者呗。”
卢海斌:“谁是强者?”
贾惠兰:“目前来说,我认为是向天亮他们。”
卢海斌:“哼,你又错了。”
贾惠兰:“我错了?”
卢海斌:“对。”
贾惠兰:“那,那也许,也许是我不了解情况吧。”
卢海斌:“从表面上看,你说得没错,现在是向天亮这边强大,咄咄逼人,姜建文那边是处于弱势,处处被动。”
贾惠兰:“表面上看?我,我不懂。”
卢海斌:“对,从表面上看,现在的县委常委会,副书记陈美兰、组织部长肖子剑、政法委书记邵三河、统战部长黄磊和武装部长许贤峰,都几乎有一半的人在支持向天亮,而剩下的人里,除了我,书记张衡和县委办主任高永卿一伙,县长陈乐天和纪委书记徐宇光密不可分,姜建这则是自顾不暇。”
贾惠兰:“这不是强弱分明么。”
卢海斌:“副书记陈美兰是上面派来锻炼的,说不定哪天拍拍屁股就走了,组织部长肖子剑不是帅才,难成大器,政法委书记邵三河不会玩政治,顶多是个干将,统战部长黄磊和武装部长许贤峰的年龄都快到点了,说不定明后年就要退下来了,你说他们强在哪里?”
贾惠兰:“嗯,你说得有道理,那另一边呢?”
卢海斌:“书记张衡和县委办主任高永卿,县长陈乐天和纪委书记徐宇光,看着是两个团体,但现在姜建文有求于徐宇光,两个人正在联手,这么一来,书记张衡和县长陈乐天就有可能联手,一旦书记张衡和县长陈乐天真正联手,他们就能由弱变强。”
贾惠兰:“张书记和陈县长真会联手吗?”
卢海斌:“据我得到的消息,徐宇光和姜建文已经联手,张书记和陈县长目前还没有联手,但联手的趋势相当大。”
贾惠兰:“所以,你凭此判断,就犹豫不决了?”
卢海斌:“不光是这些。”
贾惠兰:“还有什么?”
卢海斌:“还有,最主要的还是张书记和陈县长两个人。”
贾惠兰:“他们?他们又怎么了?”
卢海斌:“你还看不出来啊,以张书记的年龄、能力和关系,他能往上升吗?”
贾惠兰:“够呛,我看他顶多再当几年一把手,就原地靠边了。”
卢海斌:“陈县长呢?”
贾惠兰:“他连张书记都不如,顶多等张书记退了以后,他顶上去干几年而已。”
卢海斌:“那你想想看,未来三五年内,滨海县是谁的天下?”
贾惠兰:“正常情况下,还是张书记和陈县长的吧。”
卢海斌:“那你说,是张书记和陈县长强,还是向天亮那班人强?”
贾惠兰:“这么说来……还是,还是张书记和陈县长强了。”
卢海斌:“你再想想,在未来三五年内,我有可能离开滨海县吗?”
贾惠兰:“不能,同时你也不想。”
卢海斌:“那你说,我待在滨海县,能和一把手对着干吗?”
贾惠兰:“你不敢,当初李璋当县委副书记的时候,你跟着他与张书记对着干,仅仅是跑跑龙套而已,真要是让你和张书记对着干,就等于鸡蛋碰石头。”
卢海斌:“所以,归根结底,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贾惠兰:“噢……所以你很纠结了。”
卢海斌:“哼,不仅于此。”
贾惠兰:“你哼什么呀?”
卢海斌:“还为了你。”
贾惠兰:“我,我怎么啦?”
卢海斌:“你和向天亮走得太近了。”
贾惠兰:“你……你又来了。”
卢海斌:“别以为我是书呆子,我什么都不知道。”
贾惠兰:“你知道什么了?”
卢海斌:“我戴着眼镜,四只眼睛,看得清楚着呢。”
贾惠兰:“老卢,你又胡说八道。”
卢海斌:“哼,你和章含好得不得了,章含是哪种女人,我还不知道吗?”
贾惠兰:“呸,请你不要污辱我的朋友。”
卢海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贾惠兰:“放屁,你这个醋坛子,我懒得跟你啰嗦了。”
……
只听得贾惠兰起身出去了。
卢海斌顿了顿脚,也跟着离开了卧室。
向天亮大喜,机不可失,得赶紧溜之大吉了。
第0656章 谁是神秘人
跳窗而逃,虽然狼狈,但总算是脱离“险境”,重获自由,哪还顾得上雅观与否了。
二层楼的高度,对向天亮来说,可谓小菜一碟。
邵三河也是行家,既然暗示说客厅里有人守着,那就是这扇窗户外一定不会设防,为向天亮留一条逃跑的路。
所以,向天亮打开窗户,朝着黑乎乎的夜空纵然一跃。
得意之时,向天亮还不忘双手展翅,潇洒的亮了一个相。
不料,甫一落地,脚上踩着的并不是泥地,而是踩在了几排竖着的铁钉上。
向天亮痛得咬牙咧齿,可又不敢叫喊,赶紧提气上跃,身体一斜,伸手就去抓最近的一棵柳树。
可是,他发觉自己抓着的不是柳树,而是又一个铁钉阵。
向天亮知道自己着了道了。
这一片绿化地,说不定早就布满了钉子。
是那个神秘人干的。
这时,身体已失去了向上的力量,向着地上坠去。
向天亮乱而不慌,急中生智,在身体将要着地的瞬间,他已双枪在手,以枪代手拄在了地上。
然后,他的身体倒转,“跳”着离开了绿化地。
右脚和左掌都中了钉,尤其是左掌血流如注,痛得向天亮差点骂出声来。
不过现在还不是骂人的时候,向天亮忍着痛,转身拨腿而跑。
两米高的围墙就在眼前,向天亮在将要跳墙而出的时候,突然生生的停住身体,在墙边蹲了下来。
他有一种被人牵着鼻子的感觉。
这样不行,太被动了。
这是神秘人在卢海斌家事先设下的局。
既然这样,那他就要事先知道向天亮会把贾惠兰送回家,还会在贾惠兰家滞留,不然,他怎么有时间进行一系列的布置。
这个神秘人就在身边,他时时刻刻都在监视着自己。
他现在就在附近。
向天亮环顾着四周。
这片小树林,正是上次和邵三河、杜贵临一起,去姜建文家“做客”来过的地方。
那一排别墅,是县委领导的专用住宅,刚刚离开的卢海斌家,还有姜建文家、邵三河家,以及稍远的陈美兰家和杨碧巧家,都在这里。
谁的家都不能去。
思忖再三,向天亮拿出手机,给邵三河拨了个电话。
邵三河很快就来了,是开着警车来的。
向天亮连滚带爬的钻进了警车。
“哎,要不要去医院?”邵三河想笑,但看到向天亮手上的血,只好先关心起来。
向天亮苦着脸埋怨道:“还笑,我都怀疑你就是神秘人,故意让我跳窗户的。”
“兄弟,对不起了。”邵三河笑着道歉。
向天亮问道:“卢海斌家的保卫工作怎么样?”
邵三河点着头道:“肖剑南副局长在,应该没事的。”
“马上开会。”
“开会?开什么会?”邵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