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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贵临不好意思的笑了,“应该问题不大,但是,我听到了骨裂的声音,他的鼻子肯定遭罪了。”
“贵临啊,你要加强徒手格斗训练了。”邵三河倒没有过分的责备,姜建文是个混蛋,揍他一下也是应该的。
“打得好。”向天亮笑道。
邵三河乐道:“有你这样的大师兄吗?”
“三河兄,拜托你幽默一点好不好?你不妨想一想,明天上午的常委会议上,姜建文会是个什么模样。”
“哈,那一定是狼狈之极。”
“对,明天他将不会有嚣张的气焰。”
邵三河笑问:“不过,你认为他明天会参加会议吗?”
“会的,一定会的,明天是决战,总共才十一个人,少了一个就是件大事,姜建文就是爬也会爬到县委大院去的。”
“天亮,我们,我们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分了?”
向天亮看着邵三河,“你是这么认为的?”
“有一点,但不是全部。”
“三河兄,你的妇人之仁,会妨碍你的进步的。”向天亮微笑。
“我这个人么,确实做不到不择手段。”
“呵呵,你在批评我了。”
邵三河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啊。”
“我明白了,你是认为,认为咱们有点下三滥,有失身份对不对?”
“是,是有这个想法。”
指了指卧室的方向,向天亮笑着说道:“比起他们的所作所为,咱们还是下三滥吗?”
“比起他们,咱们这就是高尚和伟大了。”邵三河笑道。
向天亮拿过了邵三河手上的保险箱钥匙,“那要不要继续?”
邵三河憨憨的一笑,“贼不走空,既然来了,咱们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
点了点头,向天亮对杜贵临说道:“贵临,你要做这样几件事。”
“大师兄你说。”
“一,你进修过痕迹学,所以,在咱们撤离之前,你要消除一切咱们来过的痕迹,要做到万无一失,二,高永卿和赵大刚的衣物要分别藏到卧室的两个角落里,三,把赵大刚藏到床底下去,四,修好卧室的输电线路,五,把许白露和高永卿装成还在‘那个’的样子,要保证他们和赵大刚一样,不早于姜建文醒来,六,把姜建文搬到书房里,要装成他在书房里受伤的样子。”
邵三河笑着补充,“总之,要伪装成他们争风吃醋的场景。”
杜贵临点着头,默默的复习了一遍向天亮的交待,“可是,那个小白脸张思成呢?怎么处置他?”
向天亮继续说道:“七,张思成的身上,要沾上姜建文的血迹,八,还要让张思成在书房里留下足以察看到的痕迹,九,咱们最后要带张思成离开这里,并把他送回到他家门口,总而言之,要让姜建文清醒以后,认为是张思成躲在书房里偷袭了他,下面的一切,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联想了。”
杜贵临笑道:“栽脏陷害,嫁祸于人,构思得非常巧妙。”
向天亮点头道:“细节决定成败,成败于否,关键就看你的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这么多活儿,够我忙乎哟。”
杜贵临念叨了一句,转身离开了书房。
向天亮和邵三河也忙活起来。
幸亏向天亮带了个听诊器,这时正好派上了大用场,所有的机械装置,在起动以后都会发出声音的,哪怕是万分轻微的,都不会逃过向天亮的耳朵。
身边又有着邵三河帮忙,开个保险箱,对向天亮来说不是件难事。
听诊器贴着保险箱的外边,转动密码锁的旋钮,只要转动到密码的设定数上,密码锁达成重合,就会发出锁齿的重合声。
七分钟,向天亮找到了五个正确的数字。
向天亮长舒一口气,他看着邵三河,邵三河点了点头,双手分别握住了密码销下面的两把锁上插着的钥匙。
向天亮的双手也没闲着,他一手握着保险箱的拉手,一手按在密码锁的按钮上,他已经输入了五位数密码的数四个数字,那第五个数字完成输入的同时,邵三河必须双手扭动两把钥匙。
必须四手联动,必须在五秒钟钟之内完成开启动作,否则,将会“前功尽弃”。
“走了。”向天亮一声令下。
四手齐动,吱的一声,保险箱的门被拉开了。
两个人惊呆了。
偌大的保险箱里,只有一样东西,钱。
向天亮和邵三河足足傻了几秒钟。
“报警器。”向天亮先回过神来了。
邵三河应了一声,急忙俯身,在保险箱门的下沿找到报警器的开关。
“他妈的,怎么这么多钱啊。”向天亮又骂又叹。
“没有卢海斌的手稿啊。”邵三河起身看着保险箱。
向天亮还是想着钱,“三河兄,你估计有多少?”
“这个么,我可不知道,我见过最多钱的一次,不过才三十几万呢,我估计,三百万起码是有的。”
“他妈的,姜建文哪来的这么多钱,他家是开银行的?”向天亮嘟噜道。
邵三河笑了起来,“哎,你是来偷钱的,还是来偷书稿的?”
“你来找,你来找,我这个人见了钱就双眼发晕。”向天亮把邵三河让到了保险箱前。
邵三河挪开那一捆捆钞票,很快找到了用塑料袋包着的书稿,“有了。”
向天亮接过来检查了一下,“没错,就是它。”
“咱们该收工了。”邵三河将拿出的钱放回到保险箱里。
这时,向天亮的声音有点变了。
“三河兄,贼不走空啊。”
第0593章 贼不走空(下)
邵三河指着保险箱里的钱笑道:“这钱有些脏,我不相信你会喜欢。”
“我喜欢。”向天亮目不转睛的盯着。
邵三河摇摇头,“我不相信。”
“三河兄,你给我个不喜欢钱的理由吧。”向天亮央求道。
邵三河笑道:“在清河市时,你我有发大财的机会,你却放弃了,去年底咱们在晋川镇截了那么多走私烟,你除了留下几条自己抽之外,都交给公安局了,这都说明你不喜欢钱。”
“唉,说得倒也是啊,可我实在是舍不得。”向天亮一脸的遗憾。
“再说了,你是个有钱人,你不需要这点钱。”
“我?三河兄,你别睁着眼睛说瞎话了,我每月就一千多元工资,我像是个有钱人吗?”
邵三河低声道:“哎,国泰集团公司的两位美女老总,连人都给你了,难道你还能没钱吗?”
“你……呵呵……好吧好吧,我承认,我不是无产阶级了。”
向天亮自嘲着,拿着一大包书稿,起身离开了保险箱。
“不过……”邵三河说道。
“走吧。”
“哎,等等。”
向天亮转回来,好奇的瞅着邵三河,“咦……不会吧。”
“天亮,我的眼睛也拨不回来了。”
“呵呵……三河兄,你刚才可是劝我来着啊。”
邵三河又笑了,“当官不发财,请我也不来,天亮,千里做官就为财,得不到时看一眼也好啊。”
向天亮坐在到皮椅上,看着邵三河忍俊不禁,“这钱脏啊。”
邵三河笑道:“你善于强词夺理,自圆其说,所以,你想个理由,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然后咱们把钱从这里搬走。”
“呵呵……贼不走空,这理由还不够吗?”
“咱们不是一般的贼,是代表正义的贼。”
向天亮乐了,“正义的贼拿不正义的钱,这不是很好的理由吗?”
“你快想,想个好理由。”邵三河推了向天亮一把。
“哦……这你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了。”向天亮坏笑着,想了想说道,“第一,咱们打电话告诉纪委,钱也归纪委,姜建文肯定是完蛋了。”
邵三河摇着头道:“这不好,按你那套政治理论,与其把姜建文送进监狱,不如让他在现在的位置上继续待着,对我们更有用处。”
“那么第二,分文不动,只带走书稿,你又不同意。”
“这对姜建文没有震慑作用。”
“那就只有第三,把所有的钱都拿走,一分不留,让姜建文赔了夫人又折钱,却又不敢声张,从而让他彻底的崩溃,这样,他这个常务副县长顶多是个摆设,行尸走肉而已,我们以后将少了一个障碍。”
邵三河忙道:“所以我说要把这些钱拿走么。”
“那就拿吧。”向天亮乐不可支。
“然后呢?”
“你一定有好主意。”
“县福利院有两百多名孤儿和四百多名残疾儿童,院长是我的一个老战友,他也是个残废军人,春节前我去看望他,他说整个福利院一年的财政拨款,不过才一百万,人均还不到一千五百元,这其中还包括四十多名工作人员的工资呢,所以我觉得,这笔钱交给纪委,还不如交给福利院更有实际意义。”
向天亮问道:“你那个老战友,靠得住吗?”
“他没有了双腿,如果不是在南疆前线一起经历过生死,我也不会把这么多钱交给他。”
“好,就这么定了,我去找袋子装钱,你原路出去,把我的车开进来。”
邵三河的家也在这里,他开车进出,不会引起门卫的怀疑。
桑塔纳轿车停在绿荫道上,向天亮抱着书稿,邵三河背着两大袋钱,杜贵临扛着小白脸张思成,三个人各司其职。
活儿干完了,剩下的就是撤退和善后工作。
向天亮开车,“贵临,知道张思成住哪儿吗?”
“知道,我在城关派出所的时候,掌握着每一个干部的家庭住址,张思成住在南岸兴隆街七十八号,那是他租的房子。”
向天亮笑道:“那就好办了,省得到时候姜建文找他时,有人会为他作证。”
安置好张思成后,改由邵三河开车。
来到县福利院,邵三河先打通电话,然后一个人背着钱走进了福利院。
“快十二点了。”望着车窗外的夜色,向天亮从口袋里摸出了两支香烟。
“今晚真是痛快。”杜贵临拿出打火机点烟。
“贵临你说,姜建文醒来后,会怎么做呢?”向天亮吸着烟问道。
杜贵临道:“那还用说么,一,鼻子骨折,痛彻心肺,一个月也好不了,二,老婆竟与高永卿和赵大刚私通,心理打击十分彻底,精神崩溃是肯定的,三,一切迹像表明是自己的秘书张思成干的,这更让他感受到众亲叛离的味道,四,他应该不会把这一切张扬出去,只能是打断牙齿往肚子里咽,一段时间内,他将难以恢复,五,以姜建文的性格,他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六,在一定时间段内,他将无心工作,在县政府里不会对大师兄你构成威胁,七,等他缓过劲来后,会迫不及待的展开报复行动,第一个怀疑目标,不是今晚所有出场的人,而是宣传部长卢海斌。”
向天亮点了点头,“贵临,你说得太对了,你继续说。”
杜贵临继续说道:“俗话说得好,狗急了要跳墙,兔子急了会咬人,以姜建文的为人,手段是极其毒辣的,所以卢部长会有危险,我要和邵局商量一下,派出最可靠的人保护卢部长。”
“接下来呢?”
“接下来,姜建文就会怀疑不是卢海斌干的,他也会悟出来,是自己身边的人坏了他的事,这样,他将把目标首先对准自己的秘书张思成。”
向天亮问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他会私设公堂,直接拷问张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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