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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启军开枪还击。
已从后院回到客厅的肖剑南,也对着院子门口拼命的开枪。
有三个家伙,还是冲了进来。
这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都扑向了向天亮。
郭启军趴在地上干着急。
因为他的枪里,只有五发子弹,打完了就没了,他是局长,很少有机会用枪,不像肖剑南他们一线的人那样,身上随时带着备用弹夹。
可是,肖剑南虽然还在开枪,却没有子弹射到院子里来。
原来,他腹背受敌,自顾不暇。
眼看着那三个家伙,就要来到向天亮身边了。
突然,枪响了。
是向天亮在开枪。
三个家伙摇晃着,纷纷扑倒在地上。
郭启军惊喜地喊道:“小向,你没死啊?”
“呵呵,老郭啊,我还没娶媳妇,你别咒我好不好。”
说着,向天亮捡起一支枪,扔给了郭启军。
郭启军接枪在手,精神大振,“小向,谢了。”
“老郭,你家里人呢?”
郭启军道:“放心吧,咱儿子女儿都是当兵的,屋里就你嫂子一人,她早就习惯了。”
“我嫂子?你再说一遍。”
“怎么,和我郭启军做兄弟,委屈你了?”
向天亮乐了,“不委屈,不委屈。”
他转头向屋里喊道:“老肖,你听见没有,我长辈份了,以后我就是你师叔了。”
肖剑南骂道:“他娘的,你小子就臭美吧。”
向天亮骂得更响,“他妈的,你敢不尊师长,我揍你丫的屁股。”
另一边的郭启军也乐了,“哎哟,叉辈了,叉辈了。”
枪声又停了。
警笛声,又打破了深夜的沉寂。
郭启军站起来了。
肖剑南也从屋里出来,身边搀着的,正是郭启军的老伴。
向天亮不肯起来。
郭启军笑着走过来。
“放心吧,这回来的是真的。”
“他妈的,都跟鬼叫似的,你咋知道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郭启军道:“这是我们清河警察的老规矩,真正的警笛连在车上,是有两个电源的,一连着车电源,二连着单独的蓄电池,所以鸣叫时是连续的,他们是临时安装的,肯定没有安装额外的蓄电池,车一停,鸣叫声会有突然的减弱或停顿,一般人还真难分别开来。”
向天亮摸着自己的脑袋,“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多坐一会吧。”
肖剑南笑道:“你小子,就装吧。”
“唉,我容易么,我图个啥啊。”
一队警察,持枪冲进了院子里。
向天亮起身,抱着箱子,一边往外走,一边高声的骂。
“他妈的都是马后炮,你们这帮笨蛋,下次就替你们郭大局长收尸吧。”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在几辆警车的护送下,郭启、向天亮和肖剑南,终于到了市委书记刘如坚的家。
天快亮了。
刘如坚看着三个人灰头土脸的模样,吃了一惊。
尤其向天亮,是光着上身的,下面的裤子也烧出了几个洞,实在是狼狈不堪。
刘如坚叫起妻子,找来一套衣服,让向天亮先去洗澡换衣。
等向天亮从浴室出来,刘如坚已听完了郭启军和肖剑南的汇报。
刘如坚一脸的严峻。
郭启军道:“刘书记,种种迹像表明,这些突然冒出来的武装歹徒,是受人雇用的,我们应该采取断然措施。”
向天亮心道,郭启军这回真急了。
自从当上了局长,郭启军有点求稳,不像以前那样大刀阔斧,敢作敢当,现在人家打上门来,差点被要了老命,他才恢复了当年的精气神。
“有具体目标了吗?”刘如坚问道。
肖剑南道:“报告刘书记,我们对这伙武警歹徒,已经锁定了,马上就可以行动。”
刘如坚指了指纸箱,“这个人呢?”
肖剑南点着头道:“从今天下午市一中教学楼庆典仪式取消后,我就派可靠的人盯住他了。”
刘如坚沉吟了一下。
“启军同志,剑南同志,这个箱子很重要,我就交给你们代为保管,现在你们马上回去,一方面,全面行动,立即消灭这伙武装歹徒,务必全歼,望在今天吃午饭前,能听到你们胜利的消息,另一方面,你们要向我保证,这个箱子牵连到的人,不能脱离你们的控制。”
“是。”
郭启军和肖剑南肃然而立。
刘如坚留下了向天亮。
“小向,你先坐着,抽烟喝茶,我去书房打个电话。”
望着刘如坚的背影,向天亮心道,客厅的电话不用,那就是要用红色的保密电话了。
可以预见,清河市又将掀起一场强劲的政治风暴。
刘如坚的电话,竟打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走出书房,刘如坚先望了一眼门外。
“你们清河的夏天,天亮得特别早啊。”
“刘书记,据我们建设局的测绘技术人员介绍,每一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最先照到的海岸,就在咱们清河市。”
“是吗?那几时有空,你带我看日出去。”
刘如坚显得兴趣盎然。
向天亮微笑着说道:“今天的天气就很不错。”
“你一夜未睡,不休息一下吗?”
“刘书记,我今昨天下午在市一中睡过了。”
刘如坚道:“年轻就是好啊。”
“刘书记,您也充满了活力。”
“以后,把您改成你,同时,不要说那些没用的恭维话。”
“是。”
说着,向天亮站了起来。
刘如坚挥了挥手。
“好吧,带我看日出去。”
第0415章 陪刘书记看日出
轿车在海堤上缓缓而行。
晨曦初露,东方欲晓。
刘如坚望着堤内的耕地。
“小向,那地里种的是什么庄稼?”
“刘书记,这里应该是刚围垦的海涂,盐分太重,还不能种庄稼,那地里种的是海草,能吸收地里的盐分。”
刘如坚缓缓的点着头。
“快到仲夏时节喽。”
向天亮道:“刘书记,你想家了。”
“哦,你怎么知道?”
“我听同学说过,仲夏在北方是个重要的时节。”
刘如坚点头道:“是啊,仲夏是夏季转折点的时节,到了仲夏时节,本年的收获已经确定,人们已开始考虑来年的播种,而且马上就会着手除草了……黑麦已经结穗,虽然那穗还没有长满,还是轻飘飘的,一片片浅绿色的麦浪在风中波动,绿色的燕麦,和四处散布着的一簇簇的黄色的草一道,参差不齐地伸出在播种迟了的田野上,而早种的荞麦已经发芽,盖没了地面……被家畜践踏得像石头一样坚硬的休耕地已经翻耕了一半,仅仅残留下没有被翻耕过的小路,堆积在田里的干粪堆,在日落时发散出和绣线菊混合的气味,在低地上,河旁的草原像一片大海似地伸展着,等待着镰刀,在那草原上,黑魆魆地四处堆积着被割除了的酸模草的茎秆……”
“刘书记,听着像散文诗的味味,令人陶醉。”
“哈哈,我可不是诗人,更不是作家。”刘如坚笑着摆手,忽地问道,“小向,你喜欢夏天吗?”
“我不大喜欢夏天,太热,但是,夏天还是有许多好处的。”
刘如坚嗯了一声,“夏天是最浪漫的季节,能令人感到人生的多彩啊……翠绿的大自然,在热浪中渐显幽深和成熟,茉莉如雪,紫薇带蓝,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而大街上,会走过一群群少男少女,仿佛飘过七彩的云霓,大都市里令人眩目的夏装,琳琅满目,叫你说不出哪种颜色是最美丽的……夏天从来就不甘寂寞,淡雅和浓艳,都可以成为夏的像征……夏日的山水,更毫无羞涩地敞开自己的胸怀,让游人从容地欣赏它的雄奇,它的妖娆。”
向天亮道:“刘书记,夏天最好玩的是去看海。”
“对,去沙滩听潮声,嬉浪不夜天,在无风的凌晨,默默期待东方第一缕曙光升起,不需要许多缠绵的话可说,静静地品味夏日的温馨……”
轿车在浮动码头停下。
向天亮陪着刘如坚,沿着浮桥,走到浮动码头的尽处。
两个人坐下来,默默地望着大海,望着东方的晴空。
清脆尖细的鸟鸣声,屡屡波动的海浪声,风刮的声音,海鸥飞翔的声音……一声未落,一声又起。
太阳露出了海面,天边的云,变得细而长。
突然,天空的颜色变得非常绚丽,如彩虹一般。
太阳升起来了。
离太阳最近的,是红色,远一些儿的,是橙色,然后,紫色、蓝色、黄色……太阳为它们镀上了一条金色的光边。
在水天相接之处,也有一条恰到好处的金边,海鸥如夸父一般,追向太阳,为这幅美不胜收的画面,填上了几分色彩。
太阳露出了半边脸,犹如黑暗中的光明,光明中的黑暗。
不知什么时候,太阳飞越了地平线上,顿时霞光万丈,透过缕缕白云,普照在大地上。
放眼望去,金色和一片微蓝交织在一起,波光粼粼的海面,蔚蓝色的天空,金色的太阳……
……
“小向,我们回去吧。”
轿车踏上归途。
向天亮开着车,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与其说是被大自然的绚丽感染,不如说是因为有领导在身边的缘故。
陪君如伴虎。
刘如坚就是清河这片天空的“君”。
瞥了一眼向天亮的背影,后座上的刘如坚,脸上掠过一丝赞许的微笑。
太沉稳、太冷静了,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成熟和老练。
性格决定命运。
这样的年轻人,不能企望驾驭、控制,而是要栽培、提携。
“向天亮,刚才我们就是向着天亮的方向而来,好名字啊。”
向天亮青涩的笑笑,“刘书记,我们家可没什么文化人,名字都是胡乱起的。”
刘如坚微笑着问道:“那你是天亮时生的吧?”
“不知道。”向天亮摇着头。
“哦,为什么?”刘如坚很是好奇。
向天亮道:“我们向家有个规矩,长房长子的生辰八字,在结婚前是保密的。”
刘如坚轻轻的笑起来,“连本人都不知道,够得上绝密级别了。”
“说起来,还是迷信呗。”向天亮不好意思地说道。
刘如坚道:“我在滨海县调研时,就听一位同志说起过你们向家。”
“谁,谁啊?”
“滨海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邵三河。”
“噢,是他啊。”
向天亮松了口气,邵三河是自己的哥们,说的肯定没有坏话。
“邵三河说,你们向家是个大家族。”
向天亮道:“是啊,水库移民前,向家村四百多户人家,只有七户不姓向。”
微微一笑,刘如坚道:“邵三河说,向家人当中,只有你独立特行,志向远大。”
“嘿嘿,老邵笑话我呢,不就是我小时候说过,要当警察么,这不,还是没当成。”
刘如坚道:“警察没当成,坏人可杀了不少。”
“刘书记,你,你都听说了?”
“嗯,清河的走私得到遏制,你当记头功。”
向天亮笑道:“你这话要让余中豪和肖剑南听见,他们准不服。”
“小向,你觉得清河现在的治安状况怎么样?”
向天亮一怔,怎么聊着聊着,一下子转到正题上来了?
“刘书记,我……我现在在建设局上班,有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