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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心站起来,“幸亏不能选择,如果可以,我绝不会选择做你的妹妹!我只不过是推了你一下,然后爹地差点把所有的保镖搬空,还训斥了哥哥,你一来,就像那个坏女人一样!”
她越说越激动,似乎已经不能容忍跟我待在一起,气呼呼地朝着门外跑去。还没跑到门口,就见一个人迎面拦住她,站定,不分青红皂白地说道:“叶兰心,我果然没猜错,你一回来又要挑起事端。可你要是欺负锦心,我跟你没完!”
周启文的眉头拧起,稍微压低了声音,“陆耀恒,不要太过分!从兰心进门到现在,你哪只耳朵听见她说了什么挑起事端的话了?”
陆耀恒也皱起了眉头,看向陆锦心,“别怕,哥哥在呢,他们怎么欺负你了,跟哥哥说。”
陆锦心没说话,却是瘪了瘪嘴,眼圈就红了,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转,样子可怜兮兮的。
周启文继续说道:“锦心只是因为一时接受不了事情的真相,才这么冲动的。陆耀恒,你跟我一样心里清楚,当年夫人是怎么逼走项采薇的,三爷和夫人当年的感情又是怎么样。总有一天事情会真相大白,你又何必骗锦心?”
他转向陆锦心,“锦心,你也不应该这样说你姐姐!她怀了三四个月的身孕,你把她推倒在地上,差点流产,很危险你知不知道,你还有理了?”
“流产?”陆锦心显然不知道这一层,她惊愕地睁大了眼睛,看向我的肚子,“你怀了孩子?你没有结婚,也没说过你有男朋友,你怀了孩子!”
我的手抚上小腹,“是,锦心,我怀了孩子。我不是有意瞒着你,我只是……不想牵扯得那么复杂。”
陆耀恒轻蔑地扫了我一眼,“那又如何?给人当金丝雀养着,怀上了野种,以后也是一样下贱的命!还不如早一点流掉,省得以后再跟你一样,一脉相承,专门破坏别人的家庭!”
我觉得这个陆耀恒简直毫无道理可讲,我根本就不想同他争吵。周启文却挡在了我面前,瞪着陆耀恒,“谁才是破坏别人感情的人?如果不是夫人当年逼走了怀孕的项采薇,兰心又何至于流落在外面十几年,孤苦无依,连个亲人都没有?你只知道锦心性格单纯脆弱,你就没想过,兰心当初依傍秦公子,是吃了多少苦,遭受了多少磨难!这都是你们造成的,你还好意思拿这个来说兰心,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这个时候我莫名地觉得周启文可爱,那么多人骂我做小三是下贱,惟有周启文当着好几个人的面说我是在吃苦受难,是情非得已。或许不是不理解,只是没有人愿意站在我的立场上去考虑问题。
我拉了拉周启文的胳膊,“我累了,送我上楼吧。”
周启文鼻子里“哼”了一声,不等陆耀恒回过味来,便扶着我噔噔噔上楼了。我回到自己的房间,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靠在床头休息了一会儿,“启文,谢谢你。”
周启文笑笑,“难得你是个好脾气。”
我摇摇头,“不是因为好脾气,我只是现在没有力气吵。”
我想起先前他追陆锦心的时候,好像格外的笨拙,总是一副用力过猛结果招人反感的样子。但在我面前,他好像都做得很好,使我对他的好感度也比先前高了好几分。
我说道:“启文,之前我觉得你很不擅长讨好女孩子,但现在好像也不是。”
“我很荣幸能讨好到叶小姐。”他伸手替我理了理遮到脸上的头发,“那是因为,陆锦心无所需,无所求,我根本不知道如何来讨这样的女孩欢心。而你,兰心,我们都是有着太过明确目的的人,我们都有一种本能,知道该如何去做。”
第103章吞药自尽
我在陆家又休息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我几乎不太同别人说话,只有周启文会不时地来看我,会经常带我到花园里去散步。
请
陆锦心大概是和我有了心结,即使都住在西楼,她总是从靠西边的楼梯下楼,而我习惯走靠东边,我们像是存在于平行空间里的两个人,倒有好一阵子没有见面。我这几天鲜少见到她,就连吃饭时间都是错开的。其实我并没有刻意躲着她,应该是她在躲我。
就连苏正烨,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得了谁的吩咐,虽然偶尔会来给我送东西,但从来都极少说话,似乎连眼睛都不敢多看我一眼。
我因为身体原因,豹三爷在那次带着我在会议室里当众亮相以后,也没有再让我继续参与陆家的事务,我一时间忽然安闲下来。
在这个时候,我想的最多的事情,依然是怎么跟秦公子去解释。我对他的感情一直都很矛盾,一方面自己好像低到了尘埃里,只想和他在一起,想他能多给我一点爱恋,而另一方面,又不愿意像一只金丝雀一样待在他的羽翼底下,一心一意接受他的庇护。
而现在,我的身份改变了,在我看来,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不过,我似乎可以有更多的资格挺直腰杆站在他面前了。
我有了一个能呼风唤雨的爹,即使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我也不愿意承认他是我爹,可在所有人看来,就是不一样了。
我知道陆耀恒对我充满了敌意,他不愿意我出现,不愿意我来分那些从前看起来都会最终落到他手里的东西。即使有周启文护着我,可一旦我有一天,明确地拒绝了周启文,他也会成为我的敌人,和陆耀恒一样。
我并不想占有陆家的什么东西,所以我也无意为此而同周启文结盟,我想陆耀恒早晚有一天会明白的。
我躲开外面的矛盾和风雨,安心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养胎。虽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可我的睡眠倒是不错,每天晚上即使很早睡觉,第二天也总可以安稳地睡到九点钟以后。
可一大早,似乎才刚刚天亮,我就被一阵嘈杂的声音给吵醒。我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想再睡个回笼觉,可那些纷沓而至的脚步声和叽叽咕咕的说话声依然不停地钻进我的耳朵。偏偏我又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心里有点烦躁。
我蒙着头躺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不对劲。
西楼是陆锦心的闺房,她才是唯一的正主子,就连我也只是暂时借住。除了她一个人平时上楼下楼都喜欢噗通噗通的,脚步比较重以外,还有谁会弄出这么大的声音来?现在外面慌慌张张的脚步声显然不是一两个人,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从床上爬起来,刚拉开门,就看见小保姆急急忙忙地从我面前跑过去。我一把拉住她,“怎么回事?”
小保姆脸色十分不好,慌慌张张的,明明天气还没有转暖,可她额头上全是汗珠子。她被我拉住,张大嘴喘了好半天,这才结结巴巴地说道:“不好了,大小姐……大小姐她……吞药自杀了!”
我在陆家尚无正式的名分,她说的“大小姐”当然还是陆锦心。我愣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锦心自杀,她为什么要自杀?
我放开小保姆,也冲着陆锦心的房间跑过去。这时候房间外面已经围了好多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我根本就挤不进去。
房门紧紧地关着,也不知道里头什么情况。
“锦心!”
我着急,在外面喊了一句,因为过于嘈杂,并没有太多的人注意到我,也没有人给我让路。
身后有人拉了我一把,“兰心,这么早就起来了?”
我抬头一看是周启文,在大家都慌乱成一团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居然无比淡定,甚至于有点漠然地站在圈外头。就算他不关心陆锦心的生死,也不应该这么冷血无情吧?
但他应该在这里有好一阵子了,我下意识地就问道:“锦心现在怎么样?”
他凑到我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没事。”
“你怎么知道?”
他朝我做了一个嘘声的姿势,然后把我拉到一边去,小声解释道:“锦心是找姜医生拿的药,说她最近失眠。因为她说想一次拿三十片,姜医生觉得有点多,不太妥当,就跟我说了,我叫她只拿五片安眠药。”
也就是说,锦心就算把那整整一瓶的安眠药全部服下,也就是五片,问题不太大,我松了一口气。
姜医生就是那个我刚被救回陆家的时候给我看病的女医生。我心里又犯起了嘀咕,她不是豹三爷的心腹么,察觉到陆锦心的异样,她没有第一时间报告豹三爷或者陆耀恒,反而是来跟周启文讨主意?
这时豹三爷也赶了过来,众人连忙让出一条道,我也顺势跟在后面,挤了过去。
只见豹三爷拧起眉头,问旁边急得满头大汗的小保姆,“怎么回事?”
小保姆结结巴巴地答道:“一大早我来……来叫大小姐用早点,叫了好半天也……也没听见答应。平时……平时大小姐睡得没这么死的,我觉得不对劲,就开门进去了,结果……结果就看见地上有个药瓶……”
药瓶被小保姆装在了透明自封袋里,从围裙的口袋里拿出来递给豹三爷。
药瓶上全是英文,豹三爷皱着眉头瞟了一眼,没有伸手接,只抬手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隔了半分钟,门就打开了,姜医生把耳朵上挂的听诊器拿下来,放到白大褂的口袋里,“三爷来了。”
“如何?”
姜医生点点头,似乎无意识地瞟了周启文一眼,然后说道:“幸好昨天大小姐来跟我拿药的时候,我不放心,只给了五片安眠药,剩下的都是看起来相似的钙片。大小姐虽然服下了整整一瓶药,只是会睡一天,没有大碍。”
豹三爷点点头,姜医生又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一张折成正方形的纸,“在大小姐的枕头底下发现了这个。”
豹三爷接过,展开扫了一眼,就收起来放进了口袋,对小保姆叮嘱了一句“照顾好锦心”就离开了,这时围在房门口的人也跟着散去了一大半。陆耀恒红着眼睛,这才恶狠狠地瞧了我一眼,“叶兰心,幸亏没事,要是我妹妹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跟你没完!”
他每次看见我都像个炸毛公鸡一样,我对他这种状态已经见怪不怪了。虽然我并不知道陆锦心到底是为什么要吞药自杀,但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也就不打算同他起冲突。我用手护住肚子,退后一步,“陆少爷请自便。”
他站在离我大概两三米远的地方,指着我的鼻子,“叶兰心,自从你踏进这浈阳街,陆家就没有安宁过,我劝你还是趁早离开陆家,继续去当你的金丝雀睡你的野男人好了,那才是你的老本行!”
周启文再一次挡在我面前,但我按住了他的胳膊,看向陆耀恒,“你放心,我不会一直待在陆家的,不用你催。陆少爷,虽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但我还是不得不说,你这张嘴,真是满嘴喷粪,像个娘们一样令人厌恶。就算锦心是心思单纯、性格脆弱,可我认为,这都是你一直在推波助澜的结果。如果陆锦心有事,首当其冲的罪魁祸首不是我,而是你陆耀恒!”
我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掷地有声。我说完,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大步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我没有进去看陆锦心,我想她应该对我还有心结,现在我已经知道她没事了,也就放心了。
我不会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