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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让我坐立难安。可每当我仔细去想,所有的线索又像是从中截断一样,根本没有办法理顺,也无法找到更确切的办法来解决。
我抱着膝盖盘踞在沙发上,轻轻抚摸已经开始慢慢隆起的小腹。无论如何,无论走多少的弯路,我都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他。秦公子不在,我只能自己想办法,即使危机重重,我也只能这样一路走下去。
好在,他一向很听话,很疼他的妈妈,知道我过得已经够艰难了,他不大闹,也不大折腾。我已经差不多过完前三个月的危险期了,妊娠反应也没有特别强烈,一切都很平顺。
这样平静的生活持续了两天,大概是豹三爷起了作用,我从报纸上再也没有看到关于那起文物走私案件的后续报道,尽管打架斗殴之类的事件依然在一点一点见诸报端。
晚上我依然蜷缩在沙发里,在这一段时间我养成了不太好的习惯,经常没有办法安安稳稳地躺到自己的床上去睡,要么就睡秦公子的房间里,要么就直接在沙发上睡一晚上。不知怎的,总觉得自己的床上太过于冷清,无法安枕。
我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觉得客厅里有光,我记得我是关了灯的,窗帘也拉了,而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天亮。
我被惊醒,一睁眼,竟然就看见了站在我面前不远处的男人,颀长偏瘦的身材,是秦公子!
这么长的日子,尽管我…日夜都在念着他,可是他连出现在梦里的机会都少之又少。我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闭上眼睛再睁开,他依然站在面前,这不是在做梦。
桌上花瓶里插着的那束薰衣草依然新鲜,也许他能看得见,等待爱情,我终于等到了他回来。
我一时百感交集,我多么想再一次靠在他的怀里,跟他说一说这些天来我受的苦,我过得那样艰难,但是,我成功地保住了我们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我要告诉他,我们有了一个孩子,他现在很好也很乖,虽然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我猜他都会很开心。他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我和孩子都在等着他。
分开的这一段时间,仿佛太久太久,不知道他是否也在牵挂着我。
我缓缓地抬起头,对上那梦里无数次念念不忘的脸和眼眸,但我还没有出声,就愣住了。
那双眸子里,此刻毫无温度,正冷冰冰地看着我,似乎要射出无数的冰凌,即将刺穿我的身体,我的灵魂。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原先在心里翻来覆去忍不住想要同他说的千言万语都梗在了喉咙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走过来,伸出三个指头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然后把脸凑到我面前,一字一句,“叶兰心,我看错了你,原来你是个吃里扒外、好歹不分的东西!”
我愕然看着他,差点没有听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一时几乎没有办法从这种强烈的落差中回过神来。
他说什么,他说我吃里扒外、好歹不分!
我张口结舌,那个瞬间脑子几乎是一片空白的。我完全没有机会同他讲之前跟着唐一平,为了维持飞娱和caesar的稳定我费了多少心思,劳心劳力,也没有机会同他说我被许家抓走的时候有多么害怕,多么渴望他能出现,我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他的眼睛发红,似乎要喷出火来,我几乎从未见过这样的秦公子,我有点害怕。
他松开我的下巴,但很快又揪着我的衣领把我拎起来,“从前我相信你恨叶老虎,所以我打定主意,一定要弄死叶老虎。我费了那么大的劲,费尽周折,不惜拿一个无辜的女学生做靶子,好不容易把这么大的一个局布好,我做梦也没想到,叶兰心,破坏我计划的人会是你!”
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是殃及无辜。我已经搅进了太多的恩怨和麻烦,真心不愿意另一个女孩子也因为我而卷入。我忍不住同他对峙,“韩雨梦也是你害的,你知不知道你可能害了人家女孩的一生!是,我是恨叶老虎,可我不能把我的复仇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如果每一个人都这样,冤冤相报,什么时候才能了结!”
他整个身躯都散发着凛冽的气息,咬牙切齿,“那就是老子多管闲事了,也罢,就当我秦某人从来就不认识你,我自作多情!”
他怒不可遏,拎着我的衣领直接把我扔到了门外,然后“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我抱着肩膀在门口蹲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我被秦公子给赶出了家门。
我身上只穿了一件比较厚的加绒睡衣,最寒冷的天气已经过去,可这是凌晨,我无处可去。
我靠着墙角,理智一点一点回到身体里来。我之前的猜想应该没有错,秦公子忽然消失,其实就是在暗中操作一些什么事,把韩雨梦牵扯了进来,导演了这一系列的事件。而我贸然找豹三爷帮忙,打乱了他的计划,所以现在他很生气。
而豹三爷,也许他根本就知道这一切,所以他才说了那一句“叶小姐可莫要后悔”?
第97章命运的阴差阳错
凌晨四点钟,我走出牡丹园,独自一人,慢慢地在大街上行走。
我真的没有想到,秦公子竟然会这样对我,抹杀了我一切的努力,他只怪我破坏了他的计划。我心里委屈,甚至很想哭,可是这个时候,我眼睛却是干涸的,没有一滴眼泪。
我不知道是不是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已经磨去了我最初的感性与悲伤,此时此刻我觉得很难过,可我只能去考虑下一步该怎么走,却无暇伤悲。
我没有带包包,没有带钱,我像刚刚来到省城的时候一样一无所有,只有一身刚刚结痂的伤痕,也和那时几乎一模一样。
生活此时就像一场可笑的轮回,兜兜转转,最终又回到了原点,一切从零开始,近乎讽刺。
除了……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抚摸稍微开始隆起的小腹,这是我这一年多时间来的收获,我多了一个想保护的人。也或许,是他让我变得比从前坚强太多太多。
我甚至想到,假如这个时候许家,叶老虎,或者杜大成来抓我,我几乎手无缚鸡之力,只能束手就擒。
我能去哪儿?
我打算打一辆出租车去钟悦那里先待一两个晚上,也许等着秦公子的情绪稍微平复一点,我再去caesar,同他好好谈一谈,有些事情,应该是需要解释的。
凌晨的街道,很冷清,牡丹园附近本来就不是十分热闹的地段。我在街边站了将近十分钟,也没有等到一辆出租车。
这时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从后面开过来,我有些出神地看着这辆车越来越近,心中有些莫名的欣喜。到底,他还是舍不得赶我走的吧,他是不是担心我大半夜的在外面不安全,所以跟了过来?
夜风吹起我的长发,而那辆车就这样停在了我面前。
我的心一阵揪痛,双手掩面,深吸了一口气,才看向那驾驶室里的人。
那是一张不太熟悉的面孔。
我扭头去看了一眼车牌号,才发现并不是秦公子的车。车上那人冲我十分礼貌地微笑,“叶小姐,我可以请您上车吗?”
我诧异,“你是谁,认得我?”
那人点点头,“巧得很,陆小姐今晚也失眠了,本来是打电话过去想同叶小姐聊聊的,可是一直无人接听。原来叶小姐好兴致,独自在外面漫步。”
我在心里苦笑,我才不想要这样的“好兴致”。仔细想想,这人好像又有些面熟,的确在浈阳街陆家宅子里见过。
罢了,我轻叹一声,拉开车门坐上去,“那么,我就去陪陪锦心吧。”
车子一径往浈阳街开过去,停在了陆家大宅子的门口。那人把车停好,我下了车,正要往西楼去,那人却拦住了我,指向另一个方向,“叶小姐,这边请。”
我诧异,“锦心不是住西楼的,你带我往东楼去做什么?”
他笑而不答。我心中警铃大作,转身就要走,“不是锦心找我,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叶兰心。”
一个低沉而略显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顿时感觉到寒毛都竖起来,又是一个令我感到畏惧的人。
我只得转过身来,“三爷好精神,这么晚了还没睡么?”
“我在等你。”
我不明白,“等我?”
他知道秦公子回家了,知道我会大半夜被秦公子赶出来,所以特地派了司机在牡丹园外头的街上等着我,守株待兔?
这是什么样的逻辑,简直可以称得上算无遗策!
可我再一次被这些人算计进来了,这种感觉可好不到哪儿去。我的语气有些冷淡,“没想到三爷还有这样的兴致,大半夜以女儿的名义约见别人。”
豹三爷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语气还是毋庸置疑的,“若是直接说是我要见你,你恐怕还不愿意给我这个面子。”
他说得很对,如果我一开始知道是他要见我,我根本就不会上车。
现在已经来了,躲也躲不掉了。不过看他目前的态度,好像并不打算刁难我。我只好跟着他往东楼走,“不知道三爷大半夜这么急着见我,有什么要紧的事。”
“要紧事,当然很要紧。”他卖了个关子,然后引我进了东楼的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开了空调,温度比外面要暖和不少,我走进去,不客气地自顾自坐在了沙发上,找了一个相对舒适的姿势靠在沙发里。
豹三爷把办公室门关上,然后给我倒了一杯热可可,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打开办公桌最中间抽屉的密码锁,取出一份资料递给我。
是一份表格,看起来像是什么报告。
我接过来,揉揉太阳穴,一句一句看下去,看了几行,我对于那些复杂的数据不大感兴趣,迅速翻到最后面,只见后面一栏里写着:“鉴定意见:待测父系样本无法排除是待测子女样本亲生父系的可能,基于15个不同基因位点结果的分析,这种生物学亲缘关系成立的可能为99。9999。”
这是一份亲子鉴定书?
我往前看,被鉴定人姓名那里,第一栏写着陆兆祥,第二栏是空白。
我耸耸肩,“难道三爷怀疑锦心的血统不成?”
豹三爷紧紧盯着我,“这份报告单的第二个被鉴定人不是陆锦心,是你,叶小姐。”
我?
我顿时有点蒙圈,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是在说,我是他陆兆祥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
他是在搞笑吧?
无处可去、无人可依、无家可归的叶兰心,有一个在省城叱咤风云、黑白两道通吃的亲爹?
我把报告单放回桌子上,冷笑了一声,“豹三爷,你这个玩笑开得好像有点大,我知道我一向都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之中,但现在,秦公子已经把我赶出家门,我现在对你来说应该根本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你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地继续拿我绕弯子。”
他居然像是不敢面对我的目光一样,低头看了好半天地板,这才抬起头来,十分认真地看着我,似乎在分析我的五官到底同他像不像。
“兰心,我一开始就觉得你同采薇长得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