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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怨地望着萧恪,扁扁嘴巴不情不愿道:“那我走了,你快些休息吧……”
蔫头耷脑一步三回头挪到房头边缘地带,见萧恪看着她半点没有叫住的意思,只好扭头欲走,突听萧恪叫道:“等等……”
独孤维唯顿时心花怒放,回头一脸灿烂的问道:“您不赶我走了?”
萧恪一噎,问道:“认得路吗?”
原来是担心她不认得路,独孤维唯瞬间收回脸上的笑,又想他这是在担心她呢,他还是很关心她的。刚才阴沉下去的心情立刻又飞扬起来,扬起明媚无比的笑脸道:“多谢殿下挂心,我认得路了。我这就走了,改天再来看您啊。”
她这么一会儿阴云密布,一会儿艳阳高照的表情,看得萧恪莫名其妙,实在理解不来这丫头心里都想些什么,眼看黑色的小身影在墙上、房顶、树梢这么嗖嗖嗖嗖地飞奔着,宛如一只欢快的小麻雀,忍不住便扯了扯嘴角。
转头吩咐一声:“李甲,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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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华书院的入学考要考三天,第一日是书、数两科,第二日是礼、乐,第三日是射、御。
头天考试,独孤维唯不放心,派当当出去打探消息。傍晚回来,说表小姐两科都过了,书科还考了唯一的一个甲上,数科却险险过关。
只要数科过了便行。礼、乐两科出身富贵的孩子都是自幼便学习的,不会有什么问题。
御科和国子监的御科不同,国子监的御科要考如何驾驭马车,而女学则考的是驾驭马匹的能力。阿敏看着她练了这么久,若不出意外,应该可以考过。
至于射箭,那是早早就决定弃考的,基本没抱希望。
果然一切如独孤维唯所料,沈凌以五个甲等的成绩过关了。第四日一早,沈凌便上门了,兴高采烈跟独孤维唯分享她的快乐。
“表姐你不知道,今年的礼科可难了,竟然考皇后凶礼!还好祖父曾给我讲过,不然可是什么都答不出来。仅礼科就有一大半人没过。”沈凌乐呵呵道。
“还有,还有,陆幼容也去考了呢!”
她说到此处,偏不往下说,一脸你快问我的神情。
“哦?考得怎样?”独孤维唯从善如流。
“说来大家都不信,她竟然过了射、御两科,原本还有人打赌她一科都过不去的。”
“这次成绩最好的是王太尉的孙女王媛,考了四个甲上,一个甲中呢……”沈凌嘟嘟嘴,不太开心道:“她很聪明,只跟公主郡主们玩,不跟我们玩。”
甲等又分了甲上、甲中、甲下三等。
独孤维唯叉腰道:“谁敢看不起我表妹,等我出了孝给你出气!”
沈凌谄媚得笑,她今日心情太好,忍不住叽叽咕咕说个没完:“还有司空妙语考得也很好。”
独孤维唯怎么看她都有点酸酸的感觉,“司空家的小姐很出色吗?”
“是啊,她还有个姐姐,是上京城的大才女呢,看人都是这样的……”
沈凌说着站起来,把小下巴抬起来,眼睛鼻孔一起朝下,斜斜看着独孤维唯。
独孤维唯“噗”的一声乐了,不是笑所谓才女的高傲样子,而是觉得沈凌明明胖乎乎的一副呆样,学人家骄傲的样子,不伦不类的,看起来滑稽可笑。
“表姐可说了会想办法入学的,你可一定要说话算话。哦,表姐到底有什么法子入学,说来听听。”
独孤维唯把她凑过来的好奇的脸推过去,老神在在道:“山人自有妙计。”
沈凌撇撇嘴,旋即被桌上的糕点吸引了注意力,拿起一块芙蓉糕尝了尝,不无遗憾道:“原本表姐应该做顿好的庆祝我的,什么糖醋排骨呀,红烧里脊呀,可惜呀,可惜……”
独孤维唯守孝,哪里能明目张胆开荤,沈凌注定失望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夤夜送茶
三月底,第一匹紫笋茶制成,五十斤茶叶被装在匣子里,分成三等,快马加鞭运送来京。郑大在信上说剩余的毛茶大约还能制一百五十斤左右成品,等制好了,便亲自押送回来。
原本亩产还可以更多的,但毕竟制茶的都是新手,其中折损不少,成品便少了些。
晚间,趁大家都在,独孤维唯叫齐一家子在老夫人处品茶。她亲自动手,给大家各沏一杯茶。
这时才显出茶具的不方便来。因饮茶方式不同,时下的茶具不合用。独孤维唯便斟茶边想,还得画个样子,让人做出来才好。
定北伯府虽是军功起家,但毕竟是有底蕴的人家,子弟从小也是金莼玉粒养大的,因而都能品鉴一番。
都觉得的确与传统饮茶方氏迥异,烹制方法新奇,茶水清透,香味醇厚,比加了佐料的茶水更为爽口润泽。
老伯爷和老夫人一个劲的赞赏,夸独孤维唯能干。
独孤维宁近来进步好多,虽心中忿忿,好歹知道掩饰了,没有做什么过分的动作。
唯秋氏暗自得意,还好没听这丫头的拿钱出来凑份子,不然就这样涩不拉几的东西拿出去谁要啊,还不砸在手里?
独孤维清当场要了些,说要送人。独孤维唯嘴快的问道:“送给未来岳丈大人吧?”
独孤维清大大方方应是,独孤维唯倒不好再打趣。
第二日闲暇,便把这些茶叶分配一番。
外祖家里、永安侯府、中书侍郎府都得送上一些。另外次一些的,让她家大哥打点上司,老爹和叔叔们送同僚好友用。
还有祖父的一些老友,也要留点。至于武职哥哥们的上司,还是算了吧,一群军中武人,送给他们简直是送牡丹给牛吃,还不如送几瓶好酒更让人痛快。
自家还得留些,自用或待客。
分配停当,当即就吩咐阿敏跑一趟,先给外祖父送去,他老人家心心念念好久了。
又托付沈氏亲自去一趟永安侯府和中书侍郎范府,给大长公主和沈氏的姑父中书侍郎范士真送上一些。特特交代,一定要给人示范怎么烹茶,不然再给碾成粉了可就白费心意了。
沈氏因此还专门推迟一日,在家里练习烹茶手法,怕手法不精,失却其味。
该送人的送了,独孤维唯开始考虑茶具的问题。她关在房里一天,把样式设计好。然后派叮叮去沈府找她外祖,要求画几套图样好饰在茶具上。
她们这样的人家,讲究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用具上自然要精品才好。
沈太傅名声赫赫,有他老人家亲自抄刀,再送到黄堡镇窑请姚大师烧制,做出来的茶具才能显出非同一般的效果来。
等图案画好,和样稿一起送去烧窑,独孤维唯瞅了个天气晴好的日子,让叮叮上街买个精致的匣子,把上等茶叶装了约莫五斤左右,准备夜间给萧恪送去。
阿捷前些日子某日清晨在沉沉的梦境醒来之后,便憋不住问了独孤维唯,“小姐夜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奴婢感觉不对呀,怎么能睡得那么沉?”
“怕是你白日累狠了,夜晚才睡得沉,这有什么,人人都会如此,也值得你拿来一说。”独孤维唯信口糊弄。
“可是,可是有点不对呀,再累也不能睡那么死啊?别是什么高明的小贼给下药了吧,小姐可少了什么东西?”阿捷嘴上说着,眼睛却狐疑的看着独孤维唯,眼前这位可是玩迷药玩得炉火纯青的主。
“胡思乱想什么!哪个不开眼的小贼瞎了眼敢到我们府里来偷东西,护院难道都是吃素的不成?还有你,难道夜间有人来了你还发现不了?”
独孤维唯半点不心虚义正言辞的样子,让阿捷有些怀疑的心摇摆不定。
一连数日都没事,她渐渐放松警惕,于是这夜在闻到被子上一股别样的香气后再一次陷入好梦。
独孤维唯把装着茶叶的匣子裹在包袱里,背在背上,打扮停当出门。
萧恪睡梦中听到房顶传来不加掩饰的脚步声,便认命的起身。
这丫头李甲可对付不了。
披衣上房,独孤维唯看见他先灿烂一笑。月光下明珠清露一般的脸像度了层光一般,越发熠熠生辉。
不等他开口,独孤维唯解下包袱,打开来,把里面的匣子递给他,“这里面是茶叶,我让人在夙州买了茶园,自家做出来的,送给殿下尝尝。”
见萧恪迟迟不伸手接,又解释道:“这是我用和传统制茶不同的方法做出来的,给外祖父和舅祖父舅祖母都送了些。请殿下和长辈们品评品评,若还能入口,我明年准备再买些茶园,将来在京城开一家茶楼。”
她这话说的,好似不收她的礼,便是不肯帮忙一般,萧恪便伸手接过去。
见她脸上立刻绽出开怀的笑,欢欣雀跃道:“饮茶时只需把茶叶放进杯中,用沸水冲泡即可,无需碾成粉,更无需加入各种佐料。时机不对,不然我可以给殿下示范烹茶手法。殿下也可派人到我府中学一学。”
“……因为是第一年,产量少了些,殿下先喝着。哦……”边说着,微微提起声音道:“李甲大哥在不在,我给府中的侍卫大哥们也带了些……”
萧恪被她刮傮得头疼,揉揉额角叫道:“李甲。”
房顶人影一闪,李甲黑衣黑裤黑头巾的冒出来,冲着独孤维唯抱拳。
独孤维唯笑道:“方才的话想来李大哥也听见了,我这里还有一些,虽不如给殿下的质优,但也极为难得,李大哥给弟兄们分分。这东西提神醒脑,晚上饮上一杯,保准夜间不犯困。”
李甲蒙着脸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一双细长的眼睛弯了弯,双手接过去,给独孤维唯道谢,又道:“卑职们晚上不敢犯困。”
独孤维唯从善如流道歉:“李大哥恪尽职守,是我说错话了。”
转回头对萧恪道别:“我走了,殿下若喝着还好,派人捎个信,我再给殿下送些。”
不等萧恪有所表示,挥挥手轻飘飘的一溜烟走远了。
这般毫无留恋,干脆的离开,倒叫萧恪有些不适应,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才回房去了。
独孤维唯看似大大咧咧,脸皮厚比城墙,但内心深处其实也是极骄傲的,被人撵了一次,若还能没脸没皮赖着不走,便不是她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他长得好
过几日茶具制好送了过来,一套春山烟雨的,一套月下梅香的,一套鱼戏莲叶的,一套春芽初绽的,各种花色都制了两套。用精瓷白秞烧制而成,胎壁轻薄,造型精巧,质地细腻,色泽润泽净白,配上精到的画工,看起来精致美观。
独孤维唯给外祖家和永安侯府还有中书侍郎府都各送一套。另外祖父与父母亲处各送一套。
分配好后,趁着独孤维清在家,让叮叮当当捧着剩下的一套月下梅香和两套春山烟雨的,去了独孤维清的住所。
独孤维清打趣道:“维唯这是做什么?难道这次的茶具还有大哥的份?“
“那是自然,缺了谁也不能缺大哥的呀。。。。。。”独孤维唯转过头吩咐叮叮当当把三套茶具在桌上放好,道:“大哥挑一套自用,再给你那泰山老大人一套。”
独孤维清忍不住想抚摸她的脑袋,这姑娘简直太贴心了。
“你把三套都拿过来,是想都送人?自己不留一套?”
“我在家里也不待客,暂时用不着。再说随时都能再让人烧制,不着急。”
“你准备把最后的一套送给谁?”
“我打算送给宁王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