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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少诚和陆家小姐这样对表妹,你不打算给她出口气?”沈鸣问道。
“就这几个蠢蛋,都不够维唯一顿收拾的。”
沈鸣:“好吧,我忘了表妹的丰功伟绩了。。。。。。”
独孤维和薛笙过来时,已经换了一身火红的骑马装,头上长发像男子一样高高梳起,用金环束着,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雌雄不分的英气。
腿长腰直,神采飞扬,步态有异于普通闺阁女子,英姿飒爽生机勃勃。
不少人都忍不住多打量几眼。
这时候马也牵来了,这马通体漆黑,身高腿长,神俊不凡。
独孤维唯满意得点头,走近前先拿一颗松子糖在手上,放置在马嘴边,等黑马伸出大舌头把松子糖卷进嘴巴里,伸出小手一边轻抚马头,一边附在马耳边嘀嘀咕咕。
陆幼蓉撇嘴道:“装模作样的倒像回事,不会是想耽误时间吧?”
独孤维唯不理她,又在马头抚了几下,才伸手扶住马鞍,一脚踩上马镫借力,另一脚飞快的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人已稳稳当当坐在马上,控马走了几步,冲大家道:“可以开始了。”
司空少诚看她上马的姿势,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丫头倒真有几分门道。
趁人不注意,偷偷跟穿着绑着红带的队友交换眼色。他们都是常在一处玩的,彼此心里想什么,一个眼神便能明白,都几不可查的点头,示意知道了。
众少年纷纷上马,两队各自都是六人,在场中找好位置站定。
大红鞠球被放置在球场正中,随着场边马球供奉手中令骑一挥,两方人马朝鞠球处冲将上去。
蓝队中一人骑着枣红马斜刺里杀出来,鞠杆一挥,那球便擦着地远远飞出去。
沈喆在后方接应,不等鞠球势衰,便中途截下,正要传给同伴,一根鞠杆突然伸过去截了鞠球便走,正是一名红队队员偷袭成功。
独孤维唯不忙着上前,只在外围奔走。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先看看大家的身手和配合的默契度,再加入战团不迟。
但看在众人眼里,不免觉得她只是马术尚可而已。一时有人失望,有人幸灾乐祸。
萧雅不由有些担忧,跟薛笙道:“一会真的输了,阿笙就去请姑母过来,总不能看着独孤二小姐受辱。”
萧雅是大长公主兄弟的女儿,自然叫大长公主做姑母。
“好。”薛笙盯着球场,毫不犹豫的回道。
沈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鼓鼓胖脸慢声细语道:“郡主跟笙表姐放宽心,表姐不会输的。”
“你倒是有信心!”薛笙没好气道。
“那是当然!维唯表姐说能赢就一定能赢。我信她!”沈凌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她就是觉得这个表姐无所不能。
鞠球在场中转了好几道手,一会儿滚向东边球洞,一会儿又被西边守门员截住。大家互相牵制,胶着不下。
独孤维唯到现在别说截住一球,就是靠向球边都没有。
沈致沈喆跟薛笙都是忧心忡忡,对视一眼,各自都想怎么么帮帮表妹才好。别真让表妹受了委屈,别说他们自己心里过意不去,回到家里还不知道怎样面对长辈们。
鞠球再次到了薛笙鞠杆下,他觑个空隙,叫道:“阿致,接住!”挥杆欲将球传给沈致,却不知怎的没控制好,鞠球径自朝跟沈致相近的独孤维唯飞去。薛笙懊恼地大叫可惜。
独孤维唯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的接住球,这做的也太明显了吧,别人难道都是瞎子?
☆、第九十章 开局
身边突然跑过一个红带队友,叫到:“我来帮你!”一边径自截了球又快速传给另一个同伴。
独孤维唯弯起嘴角冷冷一笑,自己队友打的什么主意,她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
为了帮助司空少诚赢了赌局,他们不惜输了这场比赛,左右赌约的关键只是自己能否打进一球,他们只要全力绊住她就行。
接下来场上的情形有些好笑,作为队友却拼命使绊子,作为对手却三番五次给对手制造机会。
敌不敌友不友,互相牵制,乱成一团。
场中一个蓝带少年看不过去,扯缰住马,高高把鞠杆举过头顶,大声喝道:“都停下!”
等场上场下的人都闻声看过去,又道:“别打了!这么打有意思吗?”
独孤维唯带马越众而出,在马上对着那少年欠欠身,提声说道:“这位公子说得好。。。。。。”
薛铮在一旁提醒道:“此乃宜阳长公主与申国公之子,牟翊表哥。”
独孤维唯继续道:“翊表哥说的对,这样打球着实没意思,是我的不是。。。。。。”
陆幼仪撇嘴:“真是不要脸,牟家哥哥怎么是她表哥了?”
萧雅转过头看着她,问道:“不知道阿翊什么时候是陆大小姐的‘牟家哥哥’了,我倒不知道,还请陆大小姐解惑。”
萧雅跟宜阳长公主是堂姐妹,算是牟翊的小姨,是以直呼其名。
薛笙是主家,多少顾忌客人的面子,很辛苦的忍住笑。
沈凌可不管那么多,毫不客气咯咯直笑,绕口令似的道:“笙表姐的表哥,我跟表姐叫不叫得表哥?”
薛笙没好气白她一眼示意她别跟人争执。
贵族圈子如蛛网般交织错落,一家连着一家,彼此都能扯上点儿关系,互相称作表哥表妹也是常事。
饶是陆幼仪憋得脸红脖子粗,也不敢轻易跟萧雅翻脸。恶狠狠回了沈凌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硬凑上叫表哥羞也不羞?”
萧雅是汉阳王独苗,汉阳王视作掌珠。汉阳王有功于社稷,圣上极为敬重,因此皇家对其女也很优待,别人自然也不敢轻忽。
陆幼仪再嚣张,也好歹会看几分形势,张张嘴到底没敢呛声,只拿沈凌撒气。
沈凌一团孩子气,性子有些娇憨,却不善与人争执,冲她扮个自以为恶狠狠的鬼脸作罢。
只是那脸圆嘟嘟胖乎乎,哪有半分丑陋,只让人觉得可爱。薛笙跟萧雅都是忍不住发笑。
独孤维唯不知场外的言语交锋,仍在马上朗声说着:“因为这一场赌局,搅得大家无法尽兴打球,翊表哥看这样可好,先请蓝队的表哥们到场外休息,然后请翊表哥帮我个忙,我们两个再找一位守门员,三人对红队五人,先进球者为胜。一炷香之内,我个人仍没进球也算我输,可好?”
她在场上看了半天,牟翊打马球的水平在这一干少年中算是最出色的。
牟翊端详场中的少女几眼,这话说的狂妄,自己都不敢放话可以以三对五,这丫头倒敢口出狂言,如果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就是真有些本事。
红队少年忍不住鼓噪起来,都觉得这小丫头未免也太狂妄!
那丫头上身在马上端坐,双目熠熠生光,里面盛满狡黠,只看脸孔半点也无轻浮轻狂之感。牟翊暗道,罢了,冲这一声表哥,信她一回。
独孤维唯见牟翊点头,又向蓝队其他五人问道:“可否?”
蓝队中除了真正的三个表哥,剩余两人被她一句“蓝队的表哥”给“表”了进去,霎时拉近了彼此的关系,自己人的要求哪有不答应的。
倒是真表哥薛铮有几分担心,举棋不定犹豫不决,沈喆替他做了决断:“我们便下去先休息,等表妹赢了再打个尽兴。”
独孤维唯又问红队众人和司空少诚,都嫌她狂妄自大,放话要让她连球的影都见不到。
陆家姐妹在一旁又是冷笑又是不怀好意的商量,待会儿多找些人过来,好看独孤家二小姐学狗叫。
大家都无异议,蓝队便要撤出场地。薛铮仍不放心,自告奋勇要提独孤维唯守球门。
独孤维唯笑着拒绝,只道:“借铮表哥马一用即可,守个球门而已,还用不着表哥出马,只需一侍女足矣。。。。。。”
说着,扬声叫道:“阿捷…”
阿捷应声而出,撩起裙子几步便跑到独孤维唯身边,兴高彩烈给薛铮施礼:“奴婢阿捷见过表公子,还请借马一用,哦,还有鞠杆。”
薛铮一脸不可思议,看看面前十四五岁的侍女满脸跃跃欲试如出笼小鸟般,再看看独孤维唯笑嘻嘻一副不当回事,突然很是无语。
事到如今他都不知该当如何,心不在蔫下马,无意识的把手中鞠杆递出去。
还穿着裙子的侍女接了鞠杆,用食指勾起裙摆,也不管是否露出了里面的白绫裤,一手撑马鞍,翻身就利落的上了马。
嘴里吆喝一声,那马打了声响鼻,嗖得一下冲球门奔去。
独孤维唯捂脸大叫:“错了,这边。”
阿捷嘿嘿傻笑,缰绳一带,又飞奔回来。看得所有人哄堂大笑,红队人马又是一番讥讽。
薛铮凌乱一阵,一步三回头退场。
独孤维唯控马走到牟翊身边,小声商量布阵。
牟翊很快明白她的用意,虽不敢苟同,但见她信心满满,权且照办。
阿捷在己方球门出立马横杆,气势颇有几分立马横刀的感觉。
独孤维唯却在对方球门前约莫三丈处站定,也不上前抢球。
牟翊听独孤维唯的安排在场地中间与红队队员准备抢开球。
很快,下人取来香点燃,薛铮亲自接了令旗,等双方都准备好了,把高高的令旗用力一挥。
只见场中牟翊一马当先,挥起鞠杆便抢到鞠球,将它用力击出去。
因那边没有己方接应的人,球直接被红队队员接住,几人交替着控球直向对方球门奔去。
牟翊按独孤维唯的要求,也不上去抢球,只在原地站了。
☆、第九十一章 无知害死人
无人争抢,蓝队几人三两下便将球赶到球门前一射之地,其中一个黑黑脸庞的少年高高扬起鞠杆对准鲜红的鞠球击出。
场上场下一片唏嘘惊呼声,人人都把心高高提起,有的盼着这一球竞功,当然也有人盼着这球被成功挡下。
随着鞠球飞将出去,人们的心却没随着落下。
那一刻时间似乎突然被拉长。
几十双眼睛齐齐瞩目下,守门的小侍女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似乎鞠杆只是往前轻轻一递,那飞速而来的仿佛夹杂了风声的鞠球便不甘不愿坠落在门洞前。
然后她双手握杆,挥杆向后,重重击出。
这时,红队疯狂上前抢球的还没跑到她身边。
鞠球被打得高高飞起来,摩擦着空气发出“呜呜”的轻响,越过几名红队少年的头顶,气贯长虹般飞跃半个球场,准确无误落向仍站在场中无所事事的牟翊身边。
牟翊只轻轻一拨,鞠球便骨碌碌滚向独孤维唯。
红队队员都还在另一边场地不及回防。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那球被独孤维唯的鞠杆抽的旋转着飞向门洞,钻过对方守门员马腿的空隙,斜斜飞进洞中。
偌大的场中一片寂静,这就…进了?这就赢了?
半晌,才有喝彩声轰然响起。
大家回头看去,那支香刚燃了个头。
牟翊也有些傻眼,什么时候打马球这么容易了?马都还没跑开好不好?
沈凌大笑大叫:“表姐赢了,表姐赢了!”
薛铮不可置信地看看沈喆,再看看沈致,问道:“真的进了?”
沈喆沈致大点其头。
司空少诚一脸吞了鸭蛋的表情,陆家姐妹脸上青青紫紫,没个固定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