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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星原轻咳了两声:“咳咳,不急不急,现在不急,顾娘子怕是为了朕才昏迷不醒的,怎么说也要等顾娘子身子好了些再走。”
顾倾温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幽幽道:“皇上放心,你留下来也没有什么用。”
魏星原憋足了一口气没有回声,复琼堰却是诧异的看了一眼顾倾温。
当初在朝堂之上,这顾倾温对着皇上可为是忠诚有加,现如今的口气微微不尊了些,魏星原一副容忍的样子,耐人寻味。
莫非是皇上要重新纳用顾倾温再入朝为官?
复琼堰思索之间,开口道:“微臣赞同皇上的说法,暂时留在这里,等京城那边展昭回来之日,再回京不迟。”
“……”顾倾温沉默了一下,挑眉看向复琼堰:“莫非复大将军也要留下来?”
“正是。”
——
第二日,风暖儿一起床发现顾倾温睡在一边,脑子里还有点懵,她顶着一头鸡窝打着哈欠出了门以后,看到魏星原和复琼堰穿着衣服之后,在鼻血没有爆出之际,连忙转身回到了房间。
那复琼堰的脸如此的熟悉,风暖儿看到他就将昨天的记忆全部塞回了脑子里。
他杀了许多人,在风暖儿昏迷前请求他放过那些人,但是他不听,还执意下令杀尽。
想到这里,风暖儿就特别的难受,打开了门就走了出去。
加快动作套上衣服的魏星原还有复琼堰不明所以的看着冲出来一脸不满的风暖儿。
“哼!”她上前一拳垂在了复琼堰的胸口上,力气用的并不小,却像是打在了石头上,风暖儿眉头一皱,连忙收回了手。
“顾娘子,你打他干什么啊。”魏星原看着风暖儿这突如其来的一拳头,啼笑皆非。
风暖儿怒瞪着复琼堰,因为皇上在这里,也就有了底气:“谁叫他那么坏,昨晚杀了那么多人,你开心吗?你这个刽子手!杀人狂魔!”
复琼堰还从来没见识过哪个女人敢在他面前撒泼,论撒泼以后,还活着的,怕是只有这风暖儿了。
“女人终归是女人。”
复琼堰一把将她拎开,眼中意味不明。
魏星原笑着对风暖儿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朕让他住了手,你若是想看那些山贼死没死,朕可以让复将军带着你去谷镇牢房里看望看望他们。”
去看望是没有必要的,毕竟害的她虚惊一场,尽管魏星原为复琼堰做出了解释,可是风暖儿还是没有办法对他好眼相待。
过了不过半个时辰,顾倾温也起了床,风暖儿在魏星原的催促下已经开始生活做饭了,等到顾倾温到厨房打水洗脸的时候,风暖儿看着他的脸,一下愣住了。
“怎么了?”顾倾温伸手摸上自己的额头:“头好沉。”
本想笑出来的风暖儿硬生生的憋了下去。
顾倾温的脸色还好,就是两只眼睛肿到不行,将他那股清冷全数减退,让人莫名想笑。
复琼堰用着随身携带的白布擦拭着佩剑:“顾大人怕是不适应迷药,留下了后遗症。”
听到复琼堰的话,顾倾温揉了揉额头,撑着拐杖向他走去。
“复大将军,既然要在此住下,先交上伙食费,住宿费,茶水费。”
若是以前的顾倾温,哪会说这些?出声名门世家的他,根本就是以书为准以君而居,怎会开口便是金银财两。
复琼堰真的顿了一下:“抱歉,顾大人,此次出行过于匆忙,身上并未携带银两。”
风暖儿听到这,突然眼睛一亮:“复大将军呀~你没有银两好办啊,我这缺个跳水砍柴的,你看,既然你要住下来,这活是最适合你的了。”
魏星原在一旁听着不对,拿着手上的书拍着床榻边:“哎哎哎?复琼堰可是朕南国大将,这挑水砍柴的事情,怎么能让朕的大将去?!”
风暖儿扔着柴,狠狠瞪了过去,大声道:“你心疼你家将军!那挑水砍柴就你去好了!”
魏星原看着顾倾温睁圆了眼:“放肆,怎么跟朕说话呢!”
“你怎么说话呢!还想不想吃早饭了!”
风暖儿那饭菜这些日子可是牢牢的拴住了魏星原的胃,他一想到风暖儿层出不穷的花样吃法,就连忙咽了咽口水。
“吃……饭一定是要吃的。”魏星原特别没有出息的转头看向复琼堰:“复琼堰,委屈你了。”
饶是身经百战再如何喜怒无常的复琼堰都忍不住抽了眉头。
这风暖儿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几口吃的,便让皇上妥协了,等到复琼堰吃了风暖儿做的饭以后,他就不这么想了。
就算是皇宴之上,那琳琅满目的菜肴,也没有风暖儿不一会儿做出来的饭菜美味半分。
“顾娘子的手艺,实在是好。”
风暖儿挑眉“算你有点见识。”
清炒茄丝,鸡蛋绘黄瓜,一碗稀饭,还有一碟风暖儿小屋子里厨房中赠配的五毛榨菜,就着稀饭吃起来,鲜味十足。
风暖儿觉得她先来个玫瑰销售之路,等名声起来了,再开一间闻名四方的酒馆,这儿的做菜材料不足,等她开起了他们的味觉以后,何惧酒馆生意不好?
想着美事的风暖儿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三个大男人吃着饭看着风暖儿傻笑,一脸疑惑。
她在想什么?
山贼之事一过,展昭同知县都没有回来,除了胡老村中的村民们知道皇上还有大将军在这,村子以外就没人知道了。
毕竟是那大将军下令了,如果说出去,还不是死路一条。
村里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不过风暖儿倒是不在意,经过蓄意不明的山贼劫村一事,风暖儿就没有对顾倾温耍小性子了。
有人想要杀皇上,那就代表着有人想翻天,既然皇上重用顾倾温,那只有说明,顾倾温踩中了对方的尾巴。
如果她此时撒娇不让顾倾温去干大事,那就真的是太矫情了。
风暖儿绝对不是那种罗里吧嗦的女人。
复琼堰换了大牛的衣服,穿着一身土里土气的布衣,足足让备足了衣服的魏星原笑了好几天。
复琼堰无所谓,跳水砍柴手到擒来,长秧前些日子不敢接近,这些日子每天跑过来跟在这复琼堰的身后瞎晃悠。
长秧娘不满意,长秧的爹也不满意,风暖儿更不满意。
“长秧,你过来!”
看着正要跟着复琼堰上山砍柴的长秧,风暖儿正色的吼着他。
长秧有点紧张的看了一眼复琼堰,见他并没有停下等自己的意思,不甘心的咬了咬牙往风暖儿的方向走去。
“师娘……”
风暖儿站着的立场,无疑是与长秧的爹娘站在一起的。
“想必你娘也跟你说过了,如果你想学武功,等有机会了,让徒小将军教你也不能跟着复琼堰去。”
长秧地下的头有些不情愿:“师娘,我不会去上战场的……”
这句话说的十分没底气,男孩子有点雄心壮志想要跟着伟人保家卫国,风暖儿能理解,可是她实在不满意让长秧跟着复琼堰。
“就算你不去战场,也不能跟着他后面跑!”
正文 第九十二章 我是不是咬错地方了
为什么不让他跟着去?
长秧自然知道复琼堰要杀尽那些山贼的事情,可毕竟复琼堰杀的都是坏人,只是他们看不透罢了,长秧在顾倾温那里学了许多,小聪明也会耍了点,知道一味的为自己开脱并不是一个解决争吵教育的方法。
风暖儿见长秧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突自松了口气,言语间也软下了话根:“那你现在呢,是不是该回家了?”
“是,师娘。”
长秧应了便转头往与复琼堰不同的方向离去。
风暖儿转头正好看向魏星原抱着一碟油炸花生吃的带劲。
“朕以前,经常这般躲避先皇。”魏星原站在门口正好拦住了风暖儿的路,他也不急,慢吞吞的说着,还瞄了风暖儿一眼:“这招叫以退为进,那长秧只是答应你,必定是想着若是纠缠下去,这师娘定是没玩没了,还不如先应了,等以后偷偷摸摸的跟着复大将军上山。”
这魏星原很清楚自己身处何方,风暖儿对他也不客气,时间久了,魏星原也就习惯了了她的瞪眼还有时不时的女高音。
要不是那张京城都难得一见的红颜,怕是跟这乡野村妇没什么两样了。
“就你说的跟唱的一样,长秧才不会呢。”
“那小子,以后可不是个简单的。”
这话风暖儿听是听进去,却根本不做多想。
长秧以后必定是生在自己爹娘的身边,除非是跟着顾倾温学书有才,上京考个状元的什么的再为魏星原这番话做担忧吧。
今日傍晚,赶在顾倾温上集市之前,来了位不速之客。
他驾着马车停在了风暖儿的篱笆院外,一双眼睛四处乱飘的看着周围的环境。
躺在床榻之上闭目养神的复琼堰睁开了双眼。
“顾娘子,有客人。”
“你是狗吗?你怎么知道外面有人的?”风暖儿显然是不相信会这么邪门,折着菜叶往外走去。
复琼堰的嘴角抽了一下,魏星原笑着摇了摇头也跟着出去凑热闹。
风暖儿走到门口一见来人,当即一巴掌将魏星原给拍回了屋子里,然后瞪了他一眼:“别出来!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缶自寒打眼去瞧那正要出来的男子,被风暖儿一下拦了回去,顺便关上了门。
“你怎么来了?!”风暖儿拉着缶自寒的衣服往外走,走到篱笆门前觉得还是不妥,毕竟那复琼堰耳朵这么灵,说什么也能被他听到,继续带着他走出了一百多米的路程。
虽然还是不妥,但走远了跟什么似的。
“怎么,顾娘子家中有客人?这篱笆门好像都与以前不同了点。”
风暖儿放开抓住他的动作:“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来了,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私下见面更是说不清的吗,何况我还是有夫之妇!”
缶自寒没想到想谈生意主动找上门却惹来了这么多的不满,连忙拘礼:“是在下唐突了,在下在此给顾娘子赔礼了。”
风暖儿尴尬了一瞬间,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什么事,快说。”
“莫非顾娘子忘记了?前些日子说是要谈生意,缶某想了几日,觉得还是要再细谈一番为好,可左等右等也不见顾娘子寻上门来,缶某只好自觉点登门造访。”
怎么那么多的废话,风暖儿在肚子里腹诽着,脸上却表现出一副淡薄的样子,礼貌而又别有深意的一笑。
“这么急着来找我,是缶大东家想通了?这生意是做还是……”
“做,当然做。”
缶自寒语速加快道,从怀中抽出了一张纸,上面写了密密麻麻的字,风暖儿一阵头大。
“这份拟定文案,是让有名的学者所制,缶某想了想,三个月的合作期限过于短暂,缶某可不想养胖了鱼,被别人抓着吃了。”
风暖儿微微一笑,将这份合约书拍在了缶自寒的胸口上。
“抱歉,如果缶大东家实在是没有那个诚意合作,就此散了吧。”
“你连这份文案看都不看,就拒绝了?”
风暖儿哪是不看,是看不懂。
这古代的字,个别还是能认识的,如果全是繁体自然也不难理解,但这字又不像是繁体,很多都不认识,风暖儿自然不愿意多看这文案几眼,虽然顾倾温认识,但风暖儿实在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慢着,顾娘子……”
缶自寒看着风暖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