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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徒老将军来了。
“要是徒伯伯赶不来……”顾子瑜笑着站在顾倾温的面前侧脸看他:“岂不是算错了?”
顾倾温微微低下头,浓密的睫毛微颤:“若是算错了……”他说了只一句,察觉到有人向他们走了来,抬头看去,是莹公主和风暖儿。
在后面,话只听一半的周沈沈皱眉。
为了迎接徒胜,魏星原果然前往宫门处,一些老臣跟在后面前去,而无关紧要的小臣们则是两侧散开,留出迎接的道路。
开始因为人多拥挤没有觉得多大的皇宫一下就开阔起来。
风暖儿被莹公主拉着走在一众宫女的前面,应是莹公主的贴身嬷嬷止不住的抬眼去看风暖儿。
皇宫大门已开,刚刚拦住顾子瑜他们的人已经被撤走,转而换上几个手持长刀的青铜装的侍卫。
魏星原一看那侍卫的样子,便昂起了头,一扫刚刚的忧虑变得豁然无比。
宫外宫内灯火通明,只见复琼堰随着徒老将军牵着高头大马往皇城内走入。
“这?”顾子瑜疑惑一声,顾倾温也是双眼微眯将目光投向复琼堰。
风暖儿站在后面啥也没看到,魏莹莹私下是挺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但在这种时刻却收敛了起来,在魏星原后面张望也不敢越到前面去。
风暖儿视力极好,但前面几个男子个头也都不矮,她又不是公主,自然不要注意其他的,低头从顾倾温还有顾子瑜中间露出的缝隙看看去。
徒胜还有……复琼堰……
“徒伯伯!”魏星原内心有多感激,此刻全表露在脸上,他上前一把抱住了徒胜,如同一个孩子。
徒胜自打告老还乡以后还真是从来没有回过京,因为顾倾温的事情,跟魏星原闹的也更僵了,如今得到高宇叛乱的旨意,匆忙赶回来,被这个热情的拥抱,闹的倒是摆不起脸了。
“咳咳,快下来,你是皇上,这样子成何体统!”
魏星原也是惊觉自己这样不妥,连忙下了身。
徒胜伸展了一下手臂,当即跪下:“老臣,参见皇上。”
“快快请起!”
徒胜身边站着的复琼堰也跟着行礼:“末将,参见皇上。”
“……”魏星原意料之中的沉默,他抬起头看着复琼堰:“你站在哪一方?”
复琼堰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静,没有任何破绽的继续行礼的动作:“末将誓死效忠皇上。”
魏星原皮笑肉不笑的点着头:“起身吧。”
风暖儿正巧看到魏星原抬头,他的目光一下就追了过来,风暖儿一吓,连忙缩头。
“怎么了?”魏莹莹见风暖儿被吓了一跳,也要凑上去看,风暖儿连忙劝道:“别看,辣眼睛。”
魏莹莹没听劝,一看一缩,戏精上身一半连忙捂住眼睛狠狠甩手:“果然辣眼睛。”
自上次在浴池就看的出来,这莹公主对复琼堰厌烦透顶。
仔细看,复琼堰,其实不丑,一点都不丑,是那种越看越有味道的男子,还是个将军,人设一放就觉得很不错,但他放现代,就是那种大男子主义,而且他还在风暖儿面前杀过人,那厌恶暴力的根本就让风暖儿深深的讨厌他了。
“皇上,有些事,老臣要跟你私下商议。”
徒胜看了一眼魏星原身后站着的人,再次行礼道。
魏星原将他扶起点了点头:“灯会已散,摆驾回宫。”
随着魏星原的离去,皆散了场,宫内宫外都未见到高宇高丞相……
魏莹莹带着风暖儿直接回了她的宫殿,魏星原他们之间商量政策,女子是不得旁听的,风暖儿虽然想听,可她一个事外人,根本就没有自己什么事,但是她也很想甩掉魏莹莹……
这公主……着实有些缠人。
“来来来,变戏法变戏法!”
周沈沈一路跟进,因着是公主带进来的人,所以也没有师谁敢说什么,风暖儿傻笑两下摆了摆手。
“公主别闹,现在天都晚了,我也该回去休息了,戏法就改天再变吧。”
魏莹莹一瞪眼,双手抱住了风暖儿:“你还想去哪?!就在本公主的殿内睡下!今日累了不变也就不变了,但明日我醒来你就得醒,还得给我变戏法!”
简直是无理取闹啊!但是人家是公主没办法呀……
风暖儿抬起头看向周沈沈:“不行啊,我睡这,我我保镖睡哪?我可疼我家保镖了,他若是站岗,我可不愿意,公主你就放我回去吧,倾温……倾温!他一定在等我。”
“不行!不行就不行!”魏莹莹爬上了凳子,站在上面双手叉腰:“就算是先皇来了,你也不许走!”
先皇?全场愕然,就连魏莹莹自己也突然噤声了……
先皇已经去世多年了……
魏莹莹纠缠了风暖儿很久,就当风暖儿已经妥协了以后,魏星原带着顾倾温来寻风暖儿了。
“啊!~~~~不要带她走嘛,皇兄!!”
魏星原黑着脸,看着抱着自己胳膊撒娇的魏莹莹:“别闹,回去就寝,事情好不容易都解决了,你就不能让朕安安稳稳的?”
魏莹莹撅着嘴,依依不舍的看着风暖儿。
风暖儿于心不忍挥了挥手:“下次,下次有空我再来宫中陪你,不成你去顾府找我也成。”
“你可要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啊!……”
顾倾温还有顾子瑜和周沈沈坐着一辆马车,而风暖儿一人坐上了顾倾温来时的轿子里,摇摇晃晃的,越坐越舒坦。
开始坐轿子,因为是人抬的,所以风暖儿总是有点负罪感,但是这坐的次数一多,风暖儿便没心没肺的习惯了。
到了顾府以后,马车先在前面停下了,之后轿子也停了下来,风暖儿下了轿子以后,只有顾倾温一人在等她。
“暖儿。”
他如斯如夜的站在府门微弱的灯光下,青衣如叶。
风暖儿竟突然生不起半点起来,也想不起自己该生什么气了。
也怪,她早已爱上了他。
“等我作甚?”风暖儿没有走进,觉得这个距离很好。
顾倾温转身看着风暖儿同样没有向她走去:“等你与我一个交代。”
“你就没有什么交代想给我吗?”
“……有,今日之后,八月之初,你我大婚。”
风暖儿睁大了眼睛,连忙低下头冷静一下,扯过自己的一缕散发笑道:“我们,不是已经成过亲了吗?再来一次,又有什么不同?”
“……”
“……”
“不同”沉默许久,他忽道,然后走向风暖儿,带着一股好闻的清香抱住了她:“纵然你有意欺瞒于我,我也舍不得看到你想离我而去的神色……”
风暖儿被闷在他的怀里,想起自己在宫中有过一瞬间要离开顾倾温的想法……
被他看到了吗?
风暖儿叹了口气,昂起头抱住顾倾温的腰杆:“唉,我又和何尝不是?不忍离你而去。”
灯光忽然两下,映照两人,屋檐上周沈沈自黑暗中背过身,一眨眼,不见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嫁衣引风波
所以成亲就是所谓的交代了?所以风暖儿又被顾倾温顺拐儿过去了?
风暖儿头疼的撅着屁股趴在床上,在皇宫里的时候,她明明已经想好了,时候一到就离开顾倾温,现在这种情况,让她怎么说走就走?
果然男色是一切罪恶的根源,风暖儿嘴角含笑,彻底败了一般躺在了床上。
——
高宇消失了,那么多年的功与就,他只带了家中的长子和一双儿女双双出逃,高府上下无一幸免,被魏星原抓了起来。
风暖儿是挺讨厌这种涉及无辜的做法。
一旦高宇落网,这谋朝篡位的罪名,足够高家满门抄斩了。
风暖儿一边去京城中最大的绣坊挑着丝线,一边瞅着身后跟着的一众丫鬟。
挑丝线……顾名思义就是让她在短短的一个月内绣出自己的嫁衣?风暖儿倒是能把自己的十根手指都戳破也绣不出一只鸟来。
这种赶鸭子上架的做法,风暖儿十分极其不赞同。
顾家知道风暖儿短短一个月的功夫绣不出来一件嫁衣不假,只是想刁难刁难她,但是他们更不知道,某人捏针除了缝扣子,真的啥也不会。
“你们……除了跟着我,就没有别的事了?”
风暖儿无奈的回头问着身后的一群丫鬟。
“风姑娘,奴婢们是奉了大夫人的命令来陪你挑线儿的,自然没有他事。”
风暖儿点着头转过身,继续看着那板子上,缠绕整齐一缕一缕并贴着的丝线,从金挨着银,再是红色分出十几种色系,依次红橙黄露青蓝紫的来。
看的风暖儿眼花缭乱。
嫁衣非得自己绣吗?风暖儿跟顾倾温在胡老村成亲的时候,不就是祥大娘上集市买的现成的吗?
她穿着也没有什么问题啊。
大户人家……还真是麻烦……
风暖儿挑着丝线,在这绣坊二楼的栏杆前站着一位白衣人,他一直看着楼下的某人,眼中波光流转,似是不敢相信的眨了眨,伸扇唤道:
“暖儿?”
风暖儿听到有人叫自己,抬起头看上去。
一身白衣,除了缶自寒,还有谁会穿的如此骚包?
再见如是故人,风暖儿却亲切不起来。
“缶大东家……”
佳人微微点头,目光从自己的身上离去,缶自寒微微一笑,快步从二楼往下赶。
风暖儿不想跟缶自寒打照面,他们二个人之间是挺尴尬的,可这么巧的碰上了,风暖儿也没有办法,总不能一直躲着吧?
再怎么躲也躲不过去的话,还是当面迎招吧。
“暖儿,离了谷镇怎地也不同我说一声,还以为你躲着我去了,可让缶某在谷镇好找。”
风暖儿干笑两声:“不知缶大东家找我有何事?”
“赔礼道歉。”
缶自寒眉眼轻挑:“一身嫁衣,不知暖儿喜欢不喜欢?”
风暖儿眼睛一亮,她刚刚为这嫁衣烦恼,否自寒就拱手献上,这雪中送炭送的也太及时了吧?
“风姑娘,这不可,夫人说了要您……”
“有何不可?我秀銮坊送的嫁衣,还上不了风姑娘的身?”
否自寒当即反驳了那个出口的丫头,风暖儿一愣,抬起头看向缶自寒。
世间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说碰到就碰到?还捡着她最危难之际,出手她最需要的东西……缶自寒这张脸,这表情,这作风,怎么看!都是事先打听过准备好的。
秀銮坊做的嫁衣,那是宫中女眷成亲出嫁才能穿的衣裳,送给风暖儿穿?那顾家岂不是沾上了皇戚的喜?
这可是给顾家添喜的好事,如果她这个小丫鬟替着主子给拒绝了……
“这还是要看风姑娘收不收……”丫鬟气势有些压主,梗着脖子一脸生硬道。
缶自寒倒是没有想到,风暖儿这人精似的女子,竟然身边容忍得了这般压主的丫鬟儿。
风暖儿是不在意的,毕竟这丫鬟是别人塞给自己的,还是大夫人,那些二房家还有四房家塞的都被风暖儿退了回去,只有这大房里塞过来的人,她是退回去又换一批塞进来,除了伺候她还算利索,几乎等于监视管制着风暖儿。
要不是看在顾倾温的面子上,风暖儿早就翻脸了。
“当然收。”风暖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双手合十殷勤的看着缶自寒“缶大东家,嫁衣在哪呢?带我去瞅瞅呗?”
“好。”缶自寒轻笑,带着风暖儿上了二楼,而秀銮坊的雇工将这群丫鬟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