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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谢绾歌咬牙说道。
“是吗?卑鄙吗?可我告诉他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呀,我并没有说谎。”天道眉毛一挑,望着谢绾歌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
还差一点……
“你猜他听到我的目标其实是你之后,是什么表情?”天道笑着望向谢绾歌。
“他原先其实是占了上风的,可是一听到你,就败了……他说想等和你成亲之后,他便会同意成为躯壳。”天道也不需要谢绾歌的回答,只自说自话,甚至模仿起景迁那时候的表情给谢绾歌看。
谢绾歌只觉得心口处有一股怒火升起,无法扑灭,无法自救。
“其实呀,我又怎么会不明白你们的心思,你们不过是想等我与躯壳融合,却还未完全控制那副躯壳的时候,趁机杀了我。”天道捏着谢绾歌的下巴,只是再不似之前那般温柔,不断加重力道。
谢绾歌只觉得下巴像是要被捏碎了一般疼,但却始终不吭一声,她不能容忍自己在天道面前露出一丝怯懦,她无法容忍。
“可是……比计谋,你们以为自己比得过我吗?哪一次不是我设好了陷阱,你们就乖乖往里边跳?”天道狠狠捏着谢绾歌的下巴,眼神中的阴鸷再无法隐藏,“这一点你难倒没有体会吗?嗯?陆湛的背叛,巫族的灭族,你经历的天人五衰,以及最后,景迁的躯壳,哪一样不是我亲手设计给你的呢?嗯?对我的杰作还满意吗?”
谢绾歌心中那簇怒火被彻底点燃,不多扩大,不断扩大,将她整颗心都烧得火辣辣地疼,甚至蔓延到了她的四肢百骸,还想要将她整个人都化为灰烬一般。
天道眼中一丝光亮闪过。
快了,还差那么一点点。
“你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景迁会突然跑去那个院子中,催动阵法吗?”天道松了谢绾歌的下巴,并用拇指轻轻摸了摸被捏红了的地方。
“因为我让他做了一个梦呀,和你一样的梦,梦中你成为了我选中的躯壳,只是,我给他的梦境,结局有所不同,他梦里边,你在我进入躯壳的时候便自尽了,你死后烈火焚身,连尸体都不存。”天道对自己为两人编织的不同梦境甚是满意,“他便再也睡不着了。”
“还记得你在梦中成了我的躯壳,杀死景迁时候的感觉吗?很心痛吧?我想景迁在梦里看到你那般死去,也是这种感觉吧,哎哟……”景迁做出一副捂住胸口的模样,戏谑道;“你看,现在我说起这个梦的时候,这副躯壳都还会有心痛的感觉呢。”
天道看着谢绾歌渐渐泛红的双眸,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暗暗将那云开剑握在了手中。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只有被激发的谢绾歌,才能够暴露出来她的力量,而且看之前每一次的爆发,她的力量似乎还因为爆发而逐次增强了。
真是个奇特的体质,这千万年间,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奇异的体质,也正是因为对这样体质的好奇,打消了他原本想要将谢绾歌当成躯壳的念头。
他倒要看看,在失去一切之后,谢绾歌的爆发到底可以多惊人。
果不其然,与他预料地分毫不差,谢绾歌在双眸彻底变红之后,竟冲破了他设在她体内的封印。她与景迁的修为几乎差了一倍,加之如今景迁体内还有天道,更是修为悬殊,这样的封印在她未爆发之前,是无论如何都解不开的,否则,她也不会这般听之任之,更不会乖乖坐在他的腿上。
翻身而起,与天道隔开了一段距离。谢绾歌面上表情早已狠厉。月明剑似受到感应,回到了谢绾歌手中。
谢绾歌朝着天道所在的方向挥手便是一剑,剑气所到之处皆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壑。火焰便顺着这道沟壑生出,蔓延。
天道终于从那张椅子上离开,椅子也在触及到那剑气时被当中一分为二,掉落不同方向的两半椅子上也窜出了火苗。
天道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真是对谢绾歌越来越好奇了,这样被逼后爆发出来的实力,和未被附身之前的景迁倒是也有一战的实力。
只可惜,景迁现在的这副躯壳里住着的,是天道,早已不是往日那景迁,实力也自然不是景迁能够相比的。
云开剑在手,天道倒不慌忙出招,猫抓老鼠的游戏,还是要老鼠先动作才有趣。
谢绾歌朝着天道所站的位置又挥出了一道剑气,只是这一次在剑气挥出去的同时,谢绾歌也欺身而上,在天道用剑格挡开剑气,一时还未收回云开剑的同时,她的另一剑已经朝着天道刺去。
然而天道原先格挡的动作却突然变了一个十分诡异的角度,以一种根本不可能的姿势愣生生接住了谢绾歌这一剑。
没了这偷袭的优势,便只能硬碰硬了。月明剑与云开剑终是缠斗在了一起,谢绾歌招招狠厉,拼尽全力不留后路,而天道却似漫不经心一般,只懒懒散散地将谢绾歌的招式化解,却也不主动攻击。
虽然在外人看来,两人招招迅速,几乎都已看不清了。可是谢绾歌知晓,天道接招的速度根本就未用尽全力,甚至是有些漫不经心。这对她来说,无疑又是一大羞辱。
她心中如今就只剩下与天道同归于尽的念头。虽然那是景迁的躯壳,虽然之前她在见到景迁的躯壳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的心软,可如今她看到的终于不再只是景迁的躯壳,更是这躯壳之中,阴险可恶的操控者。哪里还会有半分景迁的影子,哪里还会有半分让人留恋的地方。
天道眼中一惊,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谢绾歌的实力似乎又被激发了不少。
若是按照这种速度……
天道没有了再逗她玩的心思,防守的招式终于有了几分认真的模样。如今他的心里有些矛盾了,一面想要看看谢绾歌究竟能强到什么程度,一面又觉得将她留下终有一天会成为祸患。
犹豫不定之际,他已经将谢绾歌手中的月明剑挑飞。
没有了武器的谢绾歌,却好似疯了一般,不顾天道手中的剑,易不顾那防的滴水不漏的招式,飞扑上去,想要抱住这属于景迁的躯壳。
几乎是那副躯壳本能的反应,在谢绾歌飞扑过来的时候,收了招式,也正是这个空档,谢绾歌已经抱住了这副躯壳。
自谢绾歌身上升出一股火,迅速将两人包裹。
原先在神界时候,谢绾歌那股想要将景迁躯壳焚毁的火焰,天道其实并不怕的,只是那时候它还未彻底与这躯壳融为一体,才会对那火焰产生恐惧。要换做现在,他定是连躲都懒得躲。
而这一次谢绾歌身上腾起的火焰,虽然比之前那火又强劲了许多,但依旧是无法伤害到天道的。
可,也正是谢绾歌这样看起来不要命一般的举动,让天道的犹豫有了结果。
他伸手一掌打在了谢绾歌的肩部,将她震开。
谢绾歌跌落在地的时候,望着那副属于景迁的躯壳,笑得癫狂。
天道的胸口上,不知是什么时候,被谢绾歌插上了一把利刃,一把完全由火焰具化而成的利刃。
“你以为这样能杀了我?”天道将那利刃从胸口拔下。利刃离开天道胸口的时候,那穿刺灼伤的伤口就已经愈合。而那火焰化成的利刃却在天道的手上,被一寸寸冰封。
在冰封之下,甚至还能清楚看见,那尚未熄灭的火焰。
天道将这被冰封了的利刃朝谢绾歌掷去。利刃穿胸而过,跌落在谢绾歌身后的地面上。而那冰封的力量却从谢绾歌的伤口处蔓延,将她身上那股怒火一点点冰封。
谢绾歌的眸色又变回了黑色,跌倒在地。
天道望着她颓败的样子,微微扬手,手中又有冰棱凝结。只是这一次他似乎不急着将这冰棱掷出去,而是一边把玩,一边打量着谢绾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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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九章 深埋心底的爱念
谢绾歌是被碧影救走的。
天道虽然只掷了一根冰棱,但那冰棱上所带的寒气却从谢绾歌的伤口处蔓延到了她的全身。将她原先那股怒火熄灭,连带着将她的修为都封住了大半。
碧影与谢绾歌有所感应,在刺激之下醒了过来,变回原型,拼了命出现将她带走,还被天道的冰棱击中,丢了一条性命,如今也只剩八条尾巴了。
谢绾歌在碧影背上的时候,已经有些意识不清,她体内那股寒气几乎将周围空气都凝住。到神界的时候,谢绾歌早陷入了昏迷,而碧影身上,与谢绾歌接触过的那块皮毛都结了一层冰霜。
好在神界有镇世石守护,灵气充裕,所以谢绾歌在神界缓了一阵便悠悠转醒,只是醒过来之后感觉就开始不对了。
按照她如今的修为,外伤基本上只要她一转醒,便能够慢慢自动复原。可这一次,她胸口那被冰棱贯穿的伤口却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谢绾歌暗运灵力,想检查一下自己身体是否还有其他未能看见的伤,以至于那贯穿伤口无法愈合。
可身上的灵力却无论如何都使不出来,她可以清楚感知到她体内的灵力,却无法使用它们。这些灵力就好像被锁在了她身体里的某个柜子中一样,而她,没有钥匙。就连她的修为都是这般情况,存在,却无法使用。
偏偏在这种时候,偏偏在她需要自己灵力辅助,需要用自身修为来对抗天道的时候……
如今大长老算是神界最有权威的人,谢绾歌只能求助于他。
大长老听了谢绾歌的描述之后,略微沉思一番,道:“符合如此描述的症状有许多,暂时无法断定是哪一种,可否让老臣以灵力探知帝后体内症状?”
如今即便景迁不在,但谢绾歌早已是他们的神界帝后,大长老在用灵力检查谢绾歌身体情况的时候,自然是要询问以示尊重。
“有劳。”谢绾歌微微颔首。
大长老右手食指轻点谢绾歌眉心,将灵力灌入食指,又经食指进入眉心。
灵力在谢绾歌身体中游走一番之后,又汇聚在了谢绾歌眉心处,从眉心处回到了食指之中,大长老便松了手。
“帝后体内的修为灵力皆被冰封住了,而帝后本身是凤族后裔,天生火命,冰封的威力在您身上要比在其他人身上的效果更明显一些,自是无法再使用了。” 大长老恭谨道。
谢绾歌陷入沉默,眼中表情自然也没有瞒过大长老。
“帝后可否告知,是如何受的伤?”
大长老询问得依旧恭谨,一是谢绾歌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小姑娘,却要承担这些,他自是无法如同和景迁那般,说出那么多重话,用词自然谨慎恭敬。二是他大约也是猜到了谢绾歌是如何受的伤。
之前她说要去寻天道,去找回景迁的躯壳,他也并未反对,因为他也觉得即便景迁已经被天道所控制,但是以景迁对谢绾歌的深情,就算成为了躯壳,应当还会有残留意识之类,自是还会本能的对谢绾歌手下留情些才对。
可看现在这种情况,他的预估似乎除了错,还让这样一个小姑娘受了伤。
“帝后,是见到帝君了吧?”大长老见谢绾歌在他问出之前那个问题的时候便进入了呆愣状态,便又换了一种方式询问。
这天上地下,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