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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昊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
怎么看着像是跟人在赌气,谁惹了他吗?
笙歌支走了拾锦和素织二人后,便试探性的问道:“表哥可是把方小姐安全送到了府上?”
且不管谁惹了他,此时她更关系那个叫方茹的女子,不知道她有意的撮合,是否有了更近一步的进展。
不提还好,提到方茹,苏景昊脸色更不悦。
他蹙了蹙眉,闷哼了一声:“不过才一面之缘,笙歌对方茹倒是关心的很!”
笙歌与亲人熟络起来都是需要相处的,今日才见一面,就对人家关心不已。他不傻,笙歌这么做的目的,他自然是明白的。只不过在方茹面前,他故意装作一副不解风情的样子,好让对方知难而退。
哪知那个方茹是个认死理的女子,他即便态度冷淡,也没有打消对方的念头。女孩子家的颜面不比男子,若是话说的重了,也不好,难保不会弄巧成拙,伤害了对方,况且他本就不是个心狠之人。
护送方茹的路上,话到嘴边的他,硬是给生生咽了回去。
笙歌一时错愕,她被苏景昊这句话问得不知如何答复。
她性子寡淡,对相交平平的人自然不会主动示好。苏景昊这么问,大概是指别的意思,也许是他自己看出来了吧。
“或许我与那叫方茹的女子投缘吧。”默了一会,她挤出了这么个理由,倒也并非真的理由。
如果苏景昊心里是知晓的,笙歌不打算和他兜圈子,有时候,有些事直截了当会比较好。
笙歌当即就说:“不瞒表哥,笙歌看人虽不能说有多么的准,但也不至于错看,今日茶馆里我见方小姐看表哥你的神情充满着倾慕,想必她对你心生了情愫才会如此。我看那方小姐谈吐举止不俗,颇有大家之风,再说一番交谈下来,人也亲和的很,若以后能与表哥共结连理,也算是一桩美事。”
木笙歌自顾自的说了一堆话,皆是肺腑之言,熟不知,苏景昊听了,心里不是滋味。
这个木笙歌,她到底在说什么!
是迫不及待的在替他谋一段姻缘吗?
他今年满十八,确实该到了谈婚的年纪,这件事,笙歌不提起,他那对父母包括祖父母也都会替自己张罗此事的。
只是……只是他的心思不在方茹身上。任凭笙歌说得再好,他是一句也听不进去的。
苏景昊随即坐了下来,望着笙歌,闷声道:“方家与我苏家是世交,方茹可谓是自小一块长大的,她是什么样的女子,我比你再清楚不过。我自然知道她是个好姑娘,可是比起她,笙歌你知道吗?她却不及你一丝的好。”
笙歌当场怔住!
任何一个女子面对一男子说出这样的话,不可能当做是夸赞之语,这分明说的是情话。
可是……可是面前的男子是苏景昊,是她的表哥。
她对表哥只有兄妹之情,并无男女之意。想起刚刚还信誓旦旦的对苏景昊说她看人不会出错,却不曾想居然在自己的事情上看走了眼。
笙歌连忙起身,走到一边,刻意避开他。
接着,苏景昊也跟着起来,看向她,一脸情深:“笙歌,我……”
“够了,表哥,说胡话了不是!”笙歌忙打断了他,不许苏景昊继续说下去。若是再由他继续说下去,她真不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木笙歌深吸了一口气,今晚之事,太出乎她意料之外,她脑子十分混乱。
反倒是苏景昊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我没有说胡话,刚才也都是出自于真心。这些年你与我相距两地,我却无时不记挂着你。总觉得有一天你能看到我的心意,可今日你却有意的将我推往别的女子身边,我心里忽然有气,但也怕就此错过你。回来的这一路上,想来想去,觉得有必要过来把这么多年藏在心里话的告诉你。”
忽然,苏景昊一步步走近她,吓得笙歌连连后退起来。
“表哥!”她稳了稳心神,冷言了一声,喝止住苏景昊继续迈近的步子。
苏景昊不再继续走近,转而停下道:“笙歌,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表哥来好好照顾你?”语气不仅仅是在请求,更多的是心疼!
话音刚落,却迎来笙歌无情的话。
“我心里有喜欢的人了!”
这淡淡的一句话犹如当头一棒,顿时,苏景昊脑袋一片空白,好久才缓过神来。
“你—说—什—么?”他抓着她的肩膀一字一句的问道,似乎不愿意相信自己听到的是这句话,倒更宁愿自己听错了。
笙歌毫不留情的挣开苏景昊,她挪开眼神,转过身盯着似有若无的前方,面色平静的说道:“笙歌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此生非他不嫁,至于表哥你,我只能说抱歉。”
感情这种东西,不是一厢情愿的事。
她心里除了齐哥哥,再也容不下别人,所以,她只能选择辜负苏景昊的一片真心。
苏景昊怔在那半晌,走的时候什么话也没说。
望着他离开时落寞的身影,笙歌明白,自己的话一定伤了他。
可她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所谓长痛不如短痛,不断个干净,苏景昊对自己是不会死心的。
第二十六章两难
自从木笙歌知道苏景昊对自己的心意后,再次见到他是在外祖父和外祖母住的潇湘院。
她是一大早过来请安的。
抬眸朝苏景昊望去,两人一时尴尬无比,谁也没先开口向对方打招呼。各自向李氏请了安,最后还是苏景昊匆匆拜了别,说是去父亲那帮帮忙。
唯独木笙歌心里清楚,他这是碍于那晚被她拒绝一事,一时面子上挂不住。
其实,她又何曾想要伤害苏景昊,这么多年了,他对自己如何,旁人不知,自己心里难道还不够清楚吗?若是早知道苏景昊对自己怀揣的是别的心思,而非兄妹之意,她应该早先预防,断了他这念头的。
如今两人变成了这般尴尬,实非她所想。
苏璃陌坐在李氏旁边,边吃点心便纳闷自语道:“奇怪,表哥今日是怎么了?平常过来总要和祖母说上一会话才离开,何况表姐也在,这反常的行为有点不大像他。”
笙歌叹道,连她这个表妹都看出了不对劲,别人是否也会有此一问呢。她不希望这事被他们知道,免得到时候把苏景昊陷入更尴尬的地步。
已经被拒绝了,又何苦人后被人议论。
笙歌想了想,忙找了一理由来:“兴许舅舅那事情比较多,表哥又一向孝顺,想多为舅舅分点忧。”
苏璃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对,哥哥他确实替父亲分了不少担子,父亲常常夸他聪明能干,是个能堪重任的人。”倒没怎么多想。
而李氏则慈眉善目拍了拍苏璃陌的手笑说:“景昊这孩子聪明懂事,是个省心的孩子。”眼里满满的宠溺。
见二人在说话没有多想,木笙歌整个人才放松下来,一时松了一口气。心里却在期盼着苏景昊能早点想明白,莫要把一门心思放在她身上,辜负了别人的心意。况且眼下她还在苏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不是办法。她不想因为这事,与表哥之间心生嫌隙。
正出神之计,苏璃陌轻拍了拍她的肩,问道:“表姐,想什么呢?”
木笙歌缓过神,转而一笑,轻声道:“没什么,走了会神罢了,方才你和外祖母在说什么事呢?”
她刚才只顾着想自己与苏景昊的事情,没有留意表妹与外祖母说的话。
好在苏璃陌没有太在意,她想也不想的回说:“方才与祖母在说明日镇国大将军的夫人要在家中设宴,邀请一些平日与之交好的名门望族家中的女眷去府上听戏。祖母和母亲常去山上佛光寺祈福,一来一往的便与这位将军夫人结识了,这次苏家也在受邀名单里面。”
庆丰年间,这位镇国大将军,在朝中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行军打仗多年,战绩不胜枚举,深受皇帝的器重,一举一投足间,都引人注目。
苏璃陌随口无意一说,木笙歌却听出了别的深意,若只是戏迷,同邀平日交好的姐妹或亦是戏迷的,便可。又不是什么节日庆祝,好端端的邀请各家女眷去听戏,怕是不只是听戏这么简单。
木笙歌便问道:“外祖母,这将军夫人经常邀请女眷去府上听戏吗?”
李氏眯着眼和颜道:“倒也不曾听说,不过既然是将军夫人的邀请,自然就没有拒绝的道理。”李氏拉着笙歌的手,继续说,“笙歌到时也一起,想必那天会有很多跟你们年纪相仿的千金小姐,你们年轻人,应该会有共同的话语。”
外祖母这话,笙歌忽然明白了点什么。
她忙委婉的推辞道:“外祖母,那将军夫人邀请的是你们,笙歌不过是来探亲的,跟那将军夫人又素未蒙面,这么贸然前去,总归不大好,还是你和舅妈带着璃陌去,笙歌就不过去了。”
她探亲来此,又不在受邀名单之内,这么过去了,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况且她也不想去凑这趟热闹,方才外祖母的话虽没有明说,但聪明的她已经听了出来。如果真是为了听戏,为何邀请待字闺中的小姐过去,只怕听戏是个幌子,实则是为了府上的某位公子吧。
能避她就绝不掺和,还是独善其身的好。
李氏自然是明白笙歌的顾虑的,但是她却有自己的心思。那将军夫人无故邀请各家女眷去听戏,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李氏自然是看得深沉。
璃陌今年刚满十五,她和王氏想留她在身边多待几年,并不想早早把她嫁出去。虽说镇国府家世显赫,可苏家家大业大,也不差。况且她这个孙女心思过于单纯,涉世未深,万一嫁作人妇,难保以后为人处世不周吃了亏,所以还需留在身边多加教导一番。
比起璃陌,笙歌年长两岁,性子又沉稳的多,若是能有幸嫁到赫赫有名的镇国府,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女儿走的早,没多久木清礼又续了弦,那陈氏若是真心对待笙歌,这孩子也不会性格寡淡。一想起这孩子自小命苦,李氏心里除了难受更多的是心疼,好好的孩子竟变成了这个样子。
李氏摇头否道:“笙歌此言差矣,我和那将军夫人相识一场,倒是个温言善客之人,听戏本就是图个热闹,也不多你一个。苏家女儿就你表妹一个,你就当是陪璃陌一起,有个伴。”
苏璃陌听了,趁机坐到笙歌身旁劝说道:“祖母说的对,表姐你当是陪陪我,莫要叫我一个人去了孤单。如果表姐执意不去,那我也不去了,反正我对那听戏本就无多大兴趣,再说那些官家人规矩多,难保会拘束些,还不如去茶馆听书来的自在。”
一听,笙歌立马不同意:“那怎么行?”然后好言安慰,软声言道,“好璃陌,听话,不要由着性子。镇国府的邀请,可不能说不去就不去,这样会让苏家为难的。”
谁知,苏璃陌撇了撇嘴:“我不管,表姐要是不跟我一同去,我就不去!”她的性子就是这样,任凭笙歌跟她说再多道理,也是不大管用。
要知道这个璃陌向来是说到做到的,她求助似的望去外祖母,谁知李氏却不为所动。
璃陌这么一闹,正好合了李氏的心意。所以这个紧要的时候,她不说话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