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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我必须坚持。
剧痛让每一步都变的艰难,但同时也让胡图图的头脑更加清醒,她咬着牙掏出定位仪辨别方向,走了很多岔路后,终于被她认清了这做大阵的端倪。
这个阵法是一套子母衍生五行颠倒阵,由子阵和母阵两套阵法组成,阵中有阵,两套阵法彼此呼应彼此牵引,故而能不停变幻方向和位置。
同普通的五行阵法不同,这个阵的设置阴阳颠倒,阳即为阴,阴则是阳,阴阳互质,令人很容易迷失在其中。
难怪被称之为迷魂。
认清了阵法的关键,胡图图倒行解阵,很快便找到子阵的生路,终于走出了被这片毒藤毒草包围的阵法。
没等她踏出子阵,鼻息间忽然闻到一股馥郁的花香。
这香气似兰似麝,钻孔入窍,闻的人微微有些熏染。
“好香。”胡图图踮着脚尖眺望,远处茵茵绿墙中摇曳着数不清的细密的花朵,花瓣繁复,颜色丰富,远远看起来像是野蔷薇,却被野蔷薇的花瓣更细密,颜色也明艳的多。
“咦?”胡图图一怔。
花墙掩映中,胡图图隐约好像看到一个人,李凌美眸光直勾勾的,步履蹒跚的往前走,她的眼神很茫然,好像在梦游似的,连手里的乾坤盘掉了都不知道。
不对劲!胡图图停下了脚步,李凌美学识渊博,不可能辨不出这个阵,她身上衣衫完好,四肢裸露的地方也没有自己身上的红点,看样子是避开了刚才毒草横行的子阵,可如果真是这样,为何她现在会神智模糊,精神恍惚,按道理自己在子阵耽搁这么久,她早就应该走出去了,为何一直围着这里转圈儿?
难道,母阵中也有危险的植被,能让人意识涣散?
究竟是什么呢?
胡图图小心翼翼的朝母阵靠近,虽然厉涵没教她关于药草学的知识,但她闲暇时也翻阅了这方面的书,有些花草还是认识的。
母阵中的藤墙上多是一些很普通的花木和山藤,这些都是很普通的植物,没有任何毒性,只有那些缠缠绕绕的花胡图图不认识。
“这到底是什么花?如此馨香?”
胡图图狐疑的立在母阵前,踌躇良久,脑海中猛的划过一个念头,难道花香可以迷魂?
对!一定是这样!
胡图图眉头簇的更紧,如果花香有毒,一旦进入大阵自己肯定也会像李凌美一样变的浑浑噩噩分辨不出东南西北,该如何顺利通过这个阵法呢?
能不能憋气闯过这里?
胡图图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
直到再也坚持不住,这才恢复了吸气。
这个方法没用,即使自己不呼吸,花香还是会渗透到肌肤内,似乎这花香能透过肌肤渗透人体,香气根本无法隔离。
不对!
胡图图眸光一缩,自己虽说没进入母阵,可已经闻到花香多时了,为何竟一点昏厥的感觉都没有?
难道花香没毒?
胡图图尝试着又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手指一阵奇痒,低头一看,自己手指上红肿的疙瘩不知何时已消退了,不仅手上的毒解了,连四肢上的毒素也都解了,只有局部地方还有些刺痛,随着红疙瘩的消失,刺痛感越来越小,胡图图觉得舒服极了,这种感觉就好像三伏天吃了一把冰镇草莓,浑身上下都舒畅无比。
不对!这种感觉更不对!
胡图图强忍着舒适感退出母阵,这时四肢的伤口都已经平复,刺痛感消失后,浑身上下都变暖洋洋的,身体也有些困乏,很想找一个地方躺下来,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遥看着对面花海中的李凌美此刻早已看不到影子了。
花香有毒,自己之所以刚才没事,是因为自己先中了别的毒,两种毒素抵消所以才暂时没受到花香的侵扰,可花香能替自己解毒,一旦体内毒素被清除,就再也抵御不住这种花香的迷惑了。
胡图图想通一切后,毫不犹豫的朝子阵中的藤墙走去,一把抓在马尾草细长的叶曼上,叶曼上的倒刺刺破了手掌,灼痛感袭来,宛若针刺般难受,手上一痛,身上暖洋洋的感觉果真消退了。
看来,这两种毒藤便是过阵的关键。
胡图图从背包内掏出匕首,分别割了一大把马尾草和那种会蠕动的藤蔓,一手攥着一把,大踏步走进母阵中。
这一次,她果真没再被花香迷惑,不多时就绕过了两堵花墙。
“李凌美?”刚转过这堵墙,胡图图就看到一个人影躺在花树下。
李凌美的样子很是狼狈,衣衫不整,脸颊泛红,双眼似睁非睁,四仰八叉的躺在花丛下,好像在极力对抗着睡魔。
☆、304。第304章 比试(5)
看来她也觉察出来了花香有迷魂的作用,想尽了办法抵御,所以才坚持到了现在,只可惜,自残的疼痛抵御不了花香的迷魂。
看着李凌美的掌心中一片殷红和不远处掉落的那把沾染了鲜血的匕首,胡图图明白了一切。
“离开这儿,快走,花香有毒,快走……”倒在地上的李凌美猛地坐了起来,双手不停做出往外推的动作,也不知道她是看到了胡图图想提醒还是下意识的反应。
噗通,李凌美翻着白眼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知觉。
丢下她走还是救她?
胡图图站在原地,犹豫了。
说实话,她一点儿不喜欢李凌美也根本不想救她,可她知道这是一个测试,现在一定有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她,如果她见死不救,很难保证出试题的人会不会借机发难,将这个阵法衍变的更诡异,如果真这样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再者,这个李凌美刚才毕竟提醒了自己一句,不管她是不是出于好意,还是本能的反应,自己都应该领这份情。
胡图图想清楚一切,返身走回李凌美身边,扯下一缕马尾草塞进李凌美泛着血花的双手。
“嘶……”昏睡中的李凌美抽搐了下,睫毛一阵晃动,很明显,毒素已顺利侵入她的血液,李凌美快醒了。
将马尾草塞入对方手心后,胡图图立刻起身往阵外走。
她已经做到仁至义尽,没必要再守在她身边等她毒解,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走出这个大阵,进入第二关。
胡图图一边辨认方向一边往前走,走着走着,掌心中的灼痛感越来越浅,胡图图低头一看,马尾草和青藤不知何时已经干瘪了,药效飞速减退。
再看看前方,母阵的出口已近在眼前!
胡图图加快脚步,朝出口奔去,就在这时,一堵花墙不知何时挪移到眼前,挡住胡图图的脚步,这时,另一道花墙却挪开了,一个人影从缝隙中挤了出来。
那人看到胡图图后,毫不犹豫的伸手一扯,将胡图图手中的干枯的马尾草抢夺在手中,一个跨步又从花墙缝隙中挤了回去,缝隙闭合的瞬间,对面隐隐还能听见李凌美放肆的狂笑。
“让你见死不救,没了解毒的药草,我看你如何通过这片花海,这局我赢定了!”李凌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听声音,应该向出口那一边跑了。
胡图图唇角泛起一抹冷冽,自己好心好意救她,这人却恩将仇报,还真是狼心狗肺!
……
李凌美得意洋洋的往前跑,不知是不是太激动了,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嗓子眼一阵阵发咸!
那个女人完蛋了,没了马尾扫的毒素解毒,估计对方坚持不了几秒,此时此刻,她肯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解气,真的很解气!
凭她也配和自己争第一?
贱女人,让你不顾我自己先跑,活该醉死在大阵里。
李凌美一边往前跑一边唾骂,刚才从昏睡清醒,她看到胡图图扬长而去,掌心中马尾扫的灼痛感很快让她明白了一切。
通过这所阵法的关键就是以毒攻毒,才能保持清醒不被迷惑。
她居然没想到这一点!
可恶!这个女人竟然扔下自己跑掉了,不知道我还昏迷着?万一这草解不了我的毒,我不是要醉死在这个大阵里了?
为了获胜竟然不顾自己的死活,那我偏偏不让她得逞!
李凌美发着狠的爬了起来,一路尾随着胡图图往出口走,没了花香的迷魂,她已经完全堪破了这个阵法的奥秘,眼看出口就在眼前,李凌美掷出符纸,强行改变了阵法的空间顺序,趁机夺走了胡图图手中的解毒草。
我赢了,不管是斗志还是斗勇,我都是赢了。
李凌美狞笑出声,她深知自己实战经验不足,以她自己的能力在镇妖谷外围扑捉到妖兽的概率极低,只要能得到胡图图的入谷凭证,她就能顺利进入镇妖谷,那时,有压制修为的弟子协助,得到星环锁就会变的轻松无比。
只要我拿到星环锁,以我的头脑和记忆力,一定很快变能晋级,不停晋升,只要我修炼的速度够快,族长一定会更加重视和培养我,说不定我也能得到上官邪的看重,没准还能把那个给贱女人大献殷勤的小帅哥抢过来,不对,因该说所有家族的优秀的男弟子,就连木长风也不例外,说不定我也能像凌飞雪那样,凌驾于所有阴阳师之上成为天下第一人,收服神兽,叱咤……风云,不可……一世。
李凌美一路做着美梦往出口奔去,不知不觉脚步慢了许多,头脑也变的昏沉沉的,连视线都变的开始模糊了。
怎么回事?身上又开始没力气了,头也昏沉沉的,好像又受到了花香的迷魂?
我不是拿着马尾扫吗?为何又会中毒。
李凌美双腿越来越沉,眼看出口就在前方不足三百米,膝盖忽然一软,身体颓然跌倒在地。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李凌美拼命捏着手心中的马尾扫,掌心中并没传来预想而致的疼痛,相反,一股麻痹的木感油然从掌心传递到全身,四肢一瞬间都麻痹了,再也没有力气撑起身体,李凌美强撑着将手心里的植物凑到眼前,眼皮沉的像压着座大山。
“这根本不是马尾草而是普通的长叶兰!”李凌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干枯的长叶兰看起来和马尾扫区别不大,自己只顾了抢对方手中的东西,根本没意识到那根本不是她需要的解毒草,而是一把普通的干草。
不对,甘草如何能麻痹自己的四肢,长叶兰根本没毒!
“四肢是不是提不起力气来啊,很奇怪对嘛?”轻柔的声音赫然从身后响起,轻盈的脚步声中胡图图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
“你,你干了什么!”李凌美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抬起头质问。
“你还好意思质问我,不是你抢了我的东西强行变阵想要置我于死地嘛,现在糟报应了吧!”
胡图图俯身看了李凌美一眼,清澈如水的眸心泛着轻蔑与不屑!
☆、305。第305章 虫阵
“你下了毒,你在长叶兰上下了毒,贱人,你好毒的心肠!”李凌美一下子想明白了。
“贱人?呵呵,说的好,你的确够贱!”胡图图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你以为你偷偷跟在我身后我没有发现?你用符咒不停制造障碍我都没上当,从那时起我就明白了你的恶毒心肠,响尾蛇的蛇毒滋味如何?现在你的四肢一定麻痹无力,骨头缝儿里像无数支蚂蚁啮噬一样酸痛难耐吧,放心,我下的剂量很小,绝不会致命,但足够你又痒又痛几个小时了,这是你应得的报应,害人者天必谴之!”
“我,我只是一时糊涂没有要害你的意思,我和你道歉行不行,求求你给我解毒吧,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