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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小小姐她。。。。。。”半藕跺了跺脚,她也不知怎么说,当即说道:“你快去看看吧!”
严蕊还以为女儿发生了什么大事; 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惊慌; 然而刚进了内室; 便见女儿穿着白色的里衣站在书桌前写着什么。
见女儿并不像有事的样子; 严蕊提着的心顿时回到了实处; 惊吓过后不由有些好奇女儿是在干什么,于是朝着书桌走了过去,怕吵到女儿,她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然而陆烟然看似专心,其实在严蕊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便发现了,不过她的视线没有丝毫移动,看上去十分的认真。
严蕊终于走到了书桌前,她并没有出声,而是默默地看着女儿在干什么,此时宣纸上只寥寥几笔,虽然看不出来是什么,可是她却看出了女儿是在作画。
她有些惊讶。
然而接下来,让她更加惊讶的是,女儿又添了几笔,画的内容便清晰了许多。
画的是一个长相有些粗犷的男人,随着她的落笔,脸上多了横肉,随后眉角一颗黑痣。
又添了几笔,画上的男人瞬间栩栩如生,若是有真人,只要和画像对比,绝对不会认错。
严蕊从没见过谁这样画画,虽然画得有些粗糙,可是却意外的传神。
陆烟然这可是曾经练出来的,当然,看的人多了也有助于作画,只要记住人的特点,轮廓,画像便会十分的传神。
一张画画好了,她也没耽搁,连忙将画好的放到一边晾干,随后取了一张新的宣纸继续画。
严蕊就这么足足站着看了好一阵,直到陆烟然停下笔,她才回过神来。
视线落在两张画像上面,几乎没有什么区别,若不是她亲眼看着,她几乎以为这是临摹出来的。
严蕊抿了抿嘴唇:“然然,你这是?”
陆烟然看了她一眼,随后数了数那叠画像,一共八张,她想应该够了,这才回答道:“就是这人将我掳走的。”
脸上的横肉,狠厉的眼神,可不就是那日的那个马夫!
严蕊虽然不知,可是听女儿这么一说,当即脸色一变,连忙说道:“我将画像拿去给你舅舅,一定会将这个歹人抓住的!”
陆烟然拿着画像的手往后收了收,“不用了。”
严蕊脸上的表情一僵,一时竟有些无所适从。
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陆烟然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有些生硬,她顿了顿,将手里的画像递到她面前:“将、将这个交给护国公的那位小世子就好了。”
女儿的话让严蕊微微有些惊讶,转瞬便想到两人之间的牵扯,不久前女儿在大长公主府前救了那位小世子,没过多久,女儿又被那位小世子救了。
听了大哥所言,她自然知道要不是有小世子在,女儿指不定就找不回来了。
严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连忙应了一声,“娘、我、我马上让人送去。”
陆烟然抿了抿唇,小声道了一声谢,正准备往床上走去,严蕊便连忙来搀她。
“我没事。”陆烟然有心想要拒绝,然而严蕊还是没有松开手,想到女儿身上那些淤青,她就忍不住心疼,许多话憋在心中却不知如何开口。
明明应该是最亲密的母女,然而两人都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
陆烟然心中又何尝不复杂,她总是忍不住想,若是上辈子她娘对自己关心一些,或者直接将她带走,她便不会有后来的日子。
然而她偏偏又忘记了上一辈子的事,所以要她恨,她又恨不起来,偏偏她又无法释怀。
于是便成了现在的情形。
严蕊不知道陆烟然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她一直觉得自己亏待了女儿,所以被这么对待没有丝毫怨言。
“然然,大夫说你身上有伤,让我在你醒来的时候帮你擦药。”严蕊想起了大夫的吩咐,她看着女儿带着一丝殷切的期盼,希望她同意。
可是、应该会被拒绝吧。
心中刚刚冒出了这个想法,结果她便听女儿应了一声好。
严蕊听见那声音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过了好一瞬才反应过来,连忙有些手忙脚乱地将大夫留下的药膏找出来。
严蕊:“我们先擦手臂的,左手手臂上有一处。”
陆烟然闻言忙将自己的袖子挽起来,因为只穿着里衣,所以十分的方便。
即便是给女儿换衣服的时候已经见过了,此时见了那淤青,严蕊忍不住鼻子又是一酸,她无声地咳了咳,将眼中的泪意逼回去,随后说道:“揉的时候有些疼,你忍忍。”
只见她挖了一块药膏,随后掌心便覆想了陆烟然的手臂。
两人此时离得近,陆烟然忍不住打量了她两眼,今日的她穿了一身浅色的襦裙,头上只配了一根雕花木簪。
她的相貌生得极好,即便脸上带着几丝憔悴的神色也掩盖不了她自身的光彩。
家世佳,容貌好,脾气也好,当初为什么要嫁给陆鹤鸣?
陆烟然头一次觉得有些好奇,然而手臂上传来的力道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可以用力些。”陆烟然出声说道。
还要用力些?严蕊抬起头,眼中还带着一丝惊讶。
。。。。。。
陆烟然:“你这样的力道根本就没有什么用,不推开,淤青是不会散的,叫别人来吧。”
严蕊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女儿嫌弃了,忙说道:“我用力些就是了。”话落连忙加重了力道揉起来。
陆烟然感觉到了手臂上传来的痛,这才没说什么,然而过了一会儿,她忍不住身体僵了僵。
一滴滴的泪水滴在面前人的衣前,没一会便湿了一小块。
严蕊察觉到了女儿身体僵了一下,低着头问道:“是不是将你弄痛了?”
陆烟然有一瞬的无言,过了一会才说道:“我不痛,你别哭了。”
严蕊这才知道原来是自己偷哭被发现了,连忙擦了擦泪水,随后又埋着头开始揉她的手臂。
过了一会儿,陆烟然趴到了床上,看着女儿背上的淤青,严蕊忍不住又想哭了。
即便是当初与陆鹤鸣闹得那么凶,她也未曾这么伤心过,可是如今女儿受罪,她却是无论怎样也忍不住,只觉得心疼到了极点。
偏偏女儿还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严蕊怕将女儿弄痛,可是她想着大夫说的那些话,手上便用了力,心中将害了女儿的人骂了不知道多少遍。
就这样足足过了半个时辰,严蕊才收手,结果她发现女儿竟然已经睡着了。
严蕊将衣服给女儿穿好,在床边看了足足半个时辰才离开。
而陆烟然画的画像也送到了姜禅的手中,看着画像,姜禅当即叫了一声好,随后便连忙让人分别送到了四个城门处。
随后他又照着画像临摹了几张交到了巡城卫的手中,有了歹人的画像说是有如神助也不为过,绝对不会让那歹人逃掉!
然而接下来又过了两天,巡城卫也没有发现那歹人的踪影。
姜禅到底年纪小,有些坐不住了,这时府衙里传来了那几个私牙的消息。
那些人因为买良为贱、略买人口等被判重罪。
至于被判多重的罪,姜禅便没兴趣知道了,总之他知道那些人这一辈子没有机会再做坏事了。
陆烟然如今在文国公府,姜禅其实心中有些挂念,可是他又不好前去看望,再说了,他答应了将歹人抓住,如今歹人还没影儿呢。
于是姜禅只得放弃了心中的想法,一有时间便到晋康转悠,指不定就能遇见那人。
小世子的想法还是很美好的。
…
陆烟然在国公府的日子过得十分的平淡,她甚至有种感觉,府上的人待她好像都小心翼翼的。
大概是她在养伤的原因?
严蕊每天都会给她擦药,每一次结束,她都会注意到对方又红了眼眶。
陆烟然心中自然会有触动,也不知是什么滋味,而连续擦了两天药之后,她身上的淤青好了许多,不像一开始那样可怕了。
府上的老太太,也就是她的外祖母来房里看过她好几次,可是都是她睡着的时候,之所以知道,是有一次她听见说话的声音醒了。
其实小辈来到府中应该去拜访小辈的,然而长辈们却十分的体谅,反倒来房里看了她好几次。不过,都是趁着她睡着的时候。
陆烟然也不知道她们是为何。
转眼便又过了几日,严蕊像往日一样替女儿揉了药,见淤青都快散完了,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
严蕊脸上带着笑意说道:“这药今日过后便可以不用了。”她像往常一样将药膏盖好后起身准备离开,却突然发现袖子被抓住了。
转身一看,便见女儿抓着自己的袖子,严蕊有些惊讶:“然然,怎么了?”
陆烟然顿了顿:“你能告诉我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44。044
陆烟然突然冒出来的问题让严蕊愣了愣。
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看向女儿,便见她一双黑黝黝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陆烟然见她这个样子; 眉头微微皱了皱,坐到了床边; “我不是小孩子,你要是不想说的话也别拿话糊弄我。”
她说的是事实; 然而严蕊却并不知她重活一世; 听到她说这话; 忍不住笑了。
严蕊有好奇女儿为什么问这个,“然然,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虽然称不上伤疤; 可是严蕊却不愿意回忆那段日子。
她还未出阁时,父兄疼爱,性格难免有些天真,而她虽然恨陆鹤鸣; 可是还是不得不承认他的相貌生得好; 而她便是被那副相貌给迷了眼。
当初陆鹤鸣对她十分殷勤; 样样都依着她,甚至还承诺娶了她便足矣,严蕊信了; 嫁给了他; 可是事实告诉她; 那一切不过是花言巧语。
更重要的是; 她发现了陆鹤鸣这个男人多么的虚伪。
严蕊很想说陆鹤鸣的坏话; 然而那人却是女儿的爹,她身为世家贵女也没有背后说人坏话的习惯。
她脸上闪过一丝迟疑,叹了一口气,不知该如何开口,事实上她其实根本不想提他。
陆烟然自然是不知道严蕊心中的想法,见她露出纠结的神色不知怎么便生出一丝郁气来,有些生硬地说道:“难道你当初丢下我一点理由也没有吗?你竟然想要我原谅你,就应该将事情告诉我!只对我好根本就没有用!”
这些天,严蕊对自己的照顾,陆烟然怎么可能感受不到。然而她心中介怀,仅仅是对她好,根本就不能让她释怀。
严蕊当即一愣,连忙抓住了女儿的手:“当真?”
随后她也不待陆烟然说话,便直接开口了。
严蕊和陆鹤鸣之间的相遇和众多才子佳人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意外相识,然后两人产生了感情。
镇国侯府相对于国公府的身份差了一些,想要娶到严蕊,陆鹤鸣自然废了不少的力气。
好在严府上下并不是死板迂腐的人,最后还是同意将女儿嫁给了陆家。
说着那些过往,严蕊语气十分的平淡,终于,最后终于说到了事情的转折上。
“那时我怀孕了,我记得正好五个月,不记得因为什么事和你爹吵了嘴,以往没过多久便会和好,可是这次没有,后再见面的时候他直接告诉我要抬平妻。”严蕊顿了顿,她发现经过了这些年,她已经不会因为这事有波动了。
陆烟然一直认真地听着。
严蕊看了女儿一眼:“我当然不可能答应,直接回绝了,没有想到你爹直接便将人带回了府。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