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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她不由微微叹了口气,视线微微调转,却碰上南宫御回头射过来的眸光。
一时间,四目相对,彼此眼神全都在不经意间袒露而出,令人觉得有些意外。
只见那南宫御对她眨了眨眼睛,一抹狡黠从中流过,眉间竟扬起一抹得意洋洋。素珍看着,平白无故地升起一抹怒气,而后愤然而转,掐断了与他的视线交流,而后敛了眼眉。
南宫御见她如此,眼角笑意更深,一抹令人不经意察觉的暗沉涌动其中,令他的眸光变得深沉了不少。
而这一切,并未逃过凤清尘的冷眼旁观。待这一行人全都消失在门外,他径自走到素珍面前,开门见山道:
“阿珍,那个南宫御,我劝你离他越远越好。我现在用男子的直觉告知你,他对你兴趣不浅,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你说什么?”
素珍猛然抬头,而后望向那凤清尘,眼中闪过一抹讶异,想要抑制都抑制不住。
“不然你以为阿墨为何会拂袖而去?虽然他这坛子老醋时常乱打翻,但是此次必定不是无理取闹。而你无论因何原因,都在无形之中站到了那南宫御身旁,若是换做我,自己心爱的女子如此言行,肯定也是要急上一急的。”
“呵,那我该如何做?任他肆意为之,却不予以阻拦?那样,和路人又有何区别?”
素珍本来就有些烦闷不堪,结果一听凤清尘的埋怨,顿时便反唇相讥,令那凤清尘眼神一黯,唇角扬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我并非埋怨于你,只是想给你提个醒。具体事由还是要你自己把握,我且出去寻寻他,然后劝导一番,再让你们相会。”
说罢,便快步离去,将素珍一人留在这偌大的正厅之内。
第八百六十一章 城主府,祠堂认错
素珍听到凤清尘的话,立即便瞪大眼眸,想开口制止,却发现对方已经劲步而飞,在她眼前迅速消失,再追也是来不及。
偌大的厅内只留有她一人,她长长吸了一口气,而后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任自己这从清晨开始就波折不停的心在静默中得以休憩。
刚刚完成手头任务的如槿自外面迈步而入,看到自个的主子坐在客椅上发呆,不禁上前,随即问道:
“娘子,怎么就剩你一人?王爷呢?”
“不知。”
素珍揉了揉自个的太阳穴,沉声说道,然后抬起头,询问道:
“饭菜都准备好了吗?”
“嗯,已经准备就绪了。刚刚您中途让我去准备饭食,现在也有一些光景了,现下皆可以入口。不过,照如此情景,只有您一人吗?”
如槿小心谨慎地问道,眼神都有些暗暗的怯意,轻轻地落在素珍的脸上。
刚刚她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行暗卫将那南宫三兄妹送上了马车,离开了南府,心中不由得暗舒了一口气,心想这下子王爷和娘子可以安生一番,将那已经错过的午饭抓紧吃了。
本以为一切都很周全,殊不知迈进门槛,却发现只有娘子一人,王爷不知所踪,就连那不着调的凤二爷也不知去向。
回想过往,王爷和娘子何时这般过?唯一的解释便是,王爷和娘子闹别扭了。
哎哟哟,明日便是大喜之日,如此赌气当真是好的吗?她可是不敢苟同啊。
“不是还有你们吗?”
素珍说道,而后起身,将视线投注在她的身上,随即迈开步伐,率先而行。
“娘子……”
如槿看着素珍纤秀苗苗的身影,一颗心也就跟着沉了下去,连步履都迈不开来。
“如槿,你怎么傻站在那,抓紧走啊,不然一会儿饭菜又该凉了,那样可是对身子不好的。”
素珍已经迈入回廊,却发现身后那小丫头根本就没跟上来,不禁有些讶异,随即开口唤她。但见她欲言又止,面色沉落,稍稍一想便揣摩到了她的心思,顿时有些失笑,而后说道:
“我和你家王爷要做的不神仙眷侣,,而是寻常夫妻。就算感情深厚,也没有不磕磕绊绊的时候啊。所以如此情景,实属正常,兴许晚上就好了。”
“此话当真?”
如槿屏住呼吸问道,沉落的面色顿时扬起一抹神采,在暗淡中熠熠生辉。
“嗯,当真,现下咱们可以去吃饭了吗?我这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
素珍点头,言语之中颇有些无奈。
她和阿墨的这份感情,当真是万众瞩目啊。就连寻常的别扭都要引来分量不轻的情绪波动,怎么让她觉得好生束缚呢?
想到这,她不禁暗自念起了一个人的名字,而后在心里狠狠地咒骂了一番。
说来说去,都是那个死男人惹的祸!若是没有他这一出,怎会有现在这恼人的应付!
亏得她刚刚还嘱咐如槿将他那喜欢的木耳粥热好,好暖暖他的肠胃,结果他来了这么一出,连给她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当真横气。
好啊,既然如此,她一会儿就将那些好吃的全都吃光,星点也不给他留!
说罢,她便大步而行,不留丝毫犹豫和迟疑。
“啊,娘子,您怎么说着说着就走了,等等我!”
如槿急忙跟上,脚下不敢有丝毫懈怠,不一会儿便赶上了娘子,两人一同进了饭厅。
*****
城主府,府院内清幽雅致,却又流淌着一种低调的华美,精致却又不繁复,令人置身其中,身心舒适。
然而,自从南宫家的三位小主子回来之后,一切书舒适就消失殆尽,荡然无存。
南宫雨鸢自解了那深封的穴道之后,精神就一直不好,人也显得虚弱不止。回府之后,南宫晰便让服侍她的侍女将她扶回房间,并且请了南宫府内的郎中给她诊治,另外,他还派出了府上精锐的侍卫,将那房间外包围得严严实实,不容许有丝毫的闪失。
待这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他便和南宫御一道去了府内僻静的祠堂。才刚一进门,他便阖上门扉,厉声让南宫御跪下,严厉的样子同平素判若两人。
南宫御眼中平静无波澜,径自抬头望着那香烟袅袅,暗色锦缎下的列祖列宗牌位,心中不由喟叹了一口气,而后掀袍而跪,背脊挺直。
“小御,如今列祖列宗在上,你现下好生答我,你是否知错?”
南宫晰沉声问道,强行令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静从容,但是双拳已经捏起。
“南宫世代英豪,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无愧天地。而我们这些后裔,理应如此,绝不可怠慢。而你如今的所作所为,却是与之相悖甚远!背离了初衷,有何颜面称自己为南宫后人,你现下就在这里好生给我跪着反省,将祖上训示诵读百遍!”
“大哥,自小到大,祖上的训示我已经读了万遍以上,只怕祖先们的耳朵都已经起茧子了,不如换个新鲜的,也让列祖列宗们耳目一新一下。”
南宫御抬头看他,眼中笑意浓浓,但却带着一抹戏谑之情。
“那你想如何?”
南宫晰看着他戏谑的表情,反声诘问道,呼吸依然粗重。
“祖先体恤小辈,尤其是像大哥和我一样的英杰之才。大哥和我如今皆已经疲累不堪,为了这重复的事情难为彼此,想必祖先们看着也会于心不忍的。不如这样,大哥回去照看大嫂,我为了祖先们出门去寻些赔罪好用的好物什,一举两得,最好不过。”
南宫御说道,而后起身,膝盖上的疼痛令他的起立不禁有些阻滞,呼吸有些急促,但是并未对他的速度有所影响,行事之间仍旧快到极致。
“给我跪下!”
就在这时,南宫晰沉声喊道,声音如雷贯耳,在祠堂里显得尤其刺耳。南宫御看了他一眼,而后冷笑一声,随即掀袍而跪,眉目间的戏谑更加突兀。
第八百六十二章 同气连枝,血仇四海(上)
第八百六十二章
“跪下便跪下,兄长何必如此怒目圆瞪?兄长待我情深意重,就是让我去死,我也是没有二话,所以轻声吩咐便是,省得坏了嗓子。”
南宫御说道,眼睛投向紧紧盯着他的南宫晰,眼神仍是漫不经心。虽然话说得好听,但是态度却着实令人上火。
这对于火气处于风口浪尖的南宫晰而言无疑又是一阵冲击,怒火攻心之下,他再也隐忍不住,快步上前,扬起手来狠狠给了南宫御一记耳光。
清脆的声响在烟雾缭绕之间显得格外刺耳,连心都跟着震动摇晃。南宫晰身上功夫虽不是出神入化,但而属于中上水平,且可圈可点。
这一巴掌亦是夹杂着内力的,令那南宫御立即便喷出一口鲜血,半侧脸颊立即红肿不堪,甚是可怖。
“连命都要没了,哪还管得了嗓子?二弟真是生了一张好嘴啊。”
南宫晰拎起他的脖领子,声音阴厉不已,显然已经被逼到了极致:
“如今列祖列宗皆在此,不如我们便将话说开,将一切都大白于天下,可好?南宫一族,盘根错节,分支复杂,经历百年兴衰,到达过鼎盛,亦落魄至了极致,才有了现在这份安定,留下了咱们这单单一支血脉。
而你如今却做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时过境迁,却死咬着不放!你要置自己于何处,置南宫于何处!置父亲当初的隐忍和牺牲于何处!父亲对咱们兄妹三人的教诲,是安然度日,远离那些朝堂是非,为何你不听,为何!”
“为何?为何?”
南宫御微笑开,声音低哑,听起来颇有些苍凉。
只见他眯起眼眸,眸色之中波涛汹涌,寒光乍现,令南宫晰动作一滞,呼吸微微发怯。
“理由很简单,因为这所谓的父亲,并非我的生身之父。就算他待我胜似亲父,有些人生中必成之事,也不能因他而改。比如,这灭族灭朝之恨,不得不报。”
南宫御说道,声音沉沉,宛若漩涡深陷。
“你糊涂!”
南宫晰厉喝道,逼近于他,声音沉痛至极。
虽早已知晓,并且持续多年,但是他一直选择的是装傻充愣,不予理睬,而今听他亲口承认,心中竟是震撼不已。
诚如他这二弟所说,这所谓的父亲,并非他的生身之父。
他和小妹的父亲,也就是这无疆城的老城主,并非南宫御的亲生父亲。
他和小妹的父亲,也就是这无疆城的老城主,并非南宫御的亲生父亲。他们的父亲南宫云芳,和小御的父亲南宫云宸,是亲生兄弟,血浓于水,亲情深厚。
三十年前,云宸叔父一家遭遇仇家杀戮,险些葬身火海,他的父亲云芳冒死将他们一家三口啊救出,藏于现在这方土地,也就是如今的无疆之内,躲避休憩,将性命重新攥在手里。
当时的无疆,并非天颂土地,且易守难攻,是朝堂一直以来的心腹大患。云宸叔父缓过一口气后,便竭力与之对峙,给朝廷和自己的仇敌制造了诸多困扰,以至于这日子过得甚是不太平。
第八百六十三章 同气连枝,仇深似海(下)
这样的对峙日子一直持续了十年之久,每日皆是奔波和劳碌,根本没有丝毫得闲。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这份不得闲并未带来丰厚的回报,困窘和艰难时有发生,令人人都疲累不堪。而那云宸叔父,也因为这身心双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