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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个个身居朝堂要职,女子亦不遑多让,新一辈又是人才辈出……说慕容家权倾朝野也不为过,整个皇朝几乎已经是慕容家的天下了,只是区区一个霁月山庄,公子何必如此大费周折?”
丁忠等四名随处已在奉上礼物之后退了出去,此时大厅里只有月城主和慕容尘二人在此,听闻月幽舟此言,心底不由微怒。他自然听出,月幽舟表明上字字句句像在恭维赞服,却无一不是在暗讽慕容家意欲图谋,一个臣子可以功高震主,一个世家可以权倾朝野,即使天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没有人敢真正在嘴上说出来,一旦言语中稍有涉及,很可能面临的就是杀身之祸。
豁达大度、爽朗亲善的月城城主,武林中英雄豪杰争相结交的一方侠士,刚开始交锋,就赏了他一记不软不硬又不得不接下的糖醋钉子。
慕容尘是慕容家年轻一辈里的佼佼者,是未来的家主,所以他必须比一般人更能沉得住气,即使心里已有怒火,面上却仍旧毫无异样,反而更加谦逊有礼,“教城主笑话了。即使天下人尚不完全知晓,城主与晚辈却心知肚明,霁月山庄的实力已完全不是朝廷下一道圣旨便乖乖听令的程度了,庄主乃不出世的奇才,百年难遇,晚辈诚心求见,并以此为荣,还请城主成全一二。”
月幽舟看了他一眼,沉吟不语。
慕容尘站起身,抱拳为礼:“晚辈斗胆。诚如城主所说,慕容家已是权倾朝野,很多人做不到的事,只有慕容家可以做到,家父的目的是扶持凤王殿下登位,只要城主愿意帮忙,待日后有需要之时,晚辈愿为城主讨一道空白圣旨,只要不违国法,圣旨的内容可任由城主自行填写。”
这是真一个极大的诱惑,月幽舟暗自想着,为了拉拢霁月山庄,可是不惜任何代价了。只是他的承诺,到时又不知能做到几分?而这个承诺,何尝又不是把他月城推上风口浪尖。
“不瞒公子,不是老夫不愿帮忙,公子的心意老夫心领了,但是很不巧,庄主此时已不在城内。”这是事实,月幽舟自然不会告诉他,他要见的那个人,半个时辰之前还在庄里,交代完了一些事情,此时刚刚出城。
慕容尘听完这句话的第一反应是,这是月城主的推托之词,然而转念一想,又觉得对方完全没有必要,若怕得罪自己,月城虽然只是苍月版图上并不突出的一座小小的城池,然而距离帝都数千里之遥,天高皇帝远,受朝廷的威胁并不大,而且他也知道,月城的兵力之精,亦是其他州城望尘莫及的,任何人想打他的主意,都势必要掂量一番,所以月幽舟若想拒绝,只需直说便好,根本不必找任何借口推托。
所以,他所说的,九成是真的。
“那么敢问,庄主现在人在哪里?”
月幽舟不答反问:“公子可曾见过庄主本人?”
慕容尘道:“未曾。”
“庄主出远门办事,说不准什么时候回来,他只是交代了庄里总管暂代一切事务,若有紧急情况,可飞鸽传书。”言语中虽没有说明人是去了哪里,听语气却显然是知道的,只是不愿说而已。
慕容尘了然,却也没再追问,得不到自己想得到的答案,他有自己的渠道可以去查,不过今日来这一趟,倒是可以得知,这城主与那霁月山庄显然也是有关系的,且关系绯浅。
“如此,便多谢城主了。在下告辞。”
在他转身欲走之际,月幽舟却突然道:“公子可还记得,十五年前最得皇上宠爱的月贵妃?”
慕容尘心里一警,月贵妃,他曾偶然从母亲那里听说过,印象并不深刻,而父亲和姑姑商讨正事时也会偶尔提及,只是从来不多做述说,他无从得知。
眉头微皱,慕容尘道:“十五年前晚辈尚是稚龄幼童,读书亦是在府中,对于宫中的一些事和人并不知晓,十三岁之时始随父亲第一次进宫,那时月贵妃似乎已经不在。”
上次姑姑似乎提过,月贵妃甍逝是在十一年前,那时自己刚刚作为太子伴读初入皇宫。
只是,月城城主为何突然提起十几年便已经不在人世的人?且还是一个不问世事的深宫贵妃?慕容尘思索片刻,灵光一闪,以前一直以为月贵妃并不一定姓月,或许“月”字只是名字中的一个字,然而现在,月城城主也姓月,听他的口气,或许他们真有什么关系?这十几年的事,其中,又有着什么样的隐情?
月幽舟看了他一眼,自然知道以慕容尘的年龄,若无人告知,他怎么可能知道那么久远的事情?况且,造了孽的人,想瞒都怕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主动提及?
有此一问,只是因为心里不痛快,自己不痛快了,也总想着不让那些罪魁祸首痛快。
挥挥手,月幽舟道:“公子请吧,恕老夫招待不周了。”
慕容尘却再次抱拳为礼:“请恕晚辈无状,不知城主大人与月贵妃是何关系?晚辈回帝都之后也可向父亲探讨一二。”
“那么久远的事情了,还提来做什么?”月幽舟语气中带着几分淡漠,完全不似外人口中爽朗热情的月城城主,“没帮上公子什么忙,便也不好意思接受公子的馈赠,这礼物,公子还是带回去吧。”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收回的道理?晚辈告辞了。”言罢,迳自转身离去。
目送着他的背影,月幽舟没再说什么,神色却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28。第28章 如此打扮
就在慕容尘拜访城主府时,这厢苍昊等人已准备启程前往琅州,三日的时间,什么大伤小伤中毒都该痊愈了,对于身强力壮的的几人来说,受点伤根本不算什么,当然适当的休息对任何人来说都是需要的。对此,舒河很欠扁地自嘲了一句:“我们现在真是比女人还娇贵了。”这个“女人”指的是谁,大家自然都知道,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伤好得差不多了,昨天晚上舒河终于忍不住再三挑衅,如愿以偿地与被激起战意的墨离打了一架,因为超强的破坏力,两人自然不敢在临风苑和梅园这两处动手。这一架足足打了三个时辰,理所当然错过了晚膳,连宵夜都没有蹭到,从墨离的墨言阁到舒河的听雨轩,甚至连月萧的观月楼和舒桐的梧桐院亦没能避过波及。
对此,苏末看了之后留下了一句观后感:台风过境,堪比第N次世界大战。
几人自然不知道第N次世界大战是什么意思,不过,冲动的两人为此付出了代价倒是真的,苍昊简单明了地下令:“破坏的,自己负责修复,不许借他人之手。”
于是,被二人“粗暴的台风”威力肆虐之处,全部只能维持原样,等待将来二人腾出手来再做修整。
至于苏末带了伤还一举灭了三十六个杀手的事情,无一人刻意提起,那晚发生在竹林里的事,似乎所有人都没放在心上,苍昊甚至连下令追查的意思都没有。
一大清早,苏末在两侍女的伺候下梳洗清爽,正在屋里享用早膳,外面一阵大大咧咧的叫嚷声远远传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苏末微皱眉头,嗓音略见冷凝:“怎么回事?”
“小姐莫气。”梅韵柔声安抚,“帘儿,出去看一下。”
“嗯。”雪帘应了一声,领命而去。
“小姐,等一下出门要换哪套衣服?”
苏末略微沉吟,随即道:“昨晚南云送了几套衣服过来?”
“四套。一套跟之前的一样,两套天蚕丝曳地裙,紫色和水蓝色各一套,还有一套白色雪纺。”生活在霁月山庄,梅韵对一些珍贵的料子首饰自是熟稔,一一道来毫不费力,“奴婢觉得小姐还是比较适合紫色,神秘高贵优雅,能恰到好处地衬出小姐的气质。”
对那些万变不离其宗的繁复衣饰,苏末还真提不起几分兴趣,真不明白那些电视里所谓的富家千金,皇后贵妃为什么会无聊到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衣服费尽心思,争风吃醋,即便价值不菲,也无非一件衣服而已。
见她兴趣缺缺,沉吟不语,梅韵道:“要不小姐还穿自己的那套黑色衣服吧,南侍卫说他们需要一段时间好好研究,暂时做不出新的来,不过他们把肩膀略微破损的地方修补好了,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瑕疵。”
苏末闻言,星眸一亮,淡淡道:“嗯,就那套黑色吧。”古代有钱人的衣服的确尊贵,穿在身上飘逸高雅,款款生资,却也极为繁琐,裙摆拖得长长的,也不怕一不小心摔个大跟头,那可什么气质形象都没有了。
相比之下,还是钟爱自己一身利落的黑皮衣,简单易穿,对敌时也不怕累赘。
雪怜进得屋来,禀道:“小姐,是十四公子和一位穿红色衣服的公子求见小姐。”
求见就求见,吵嚷什么?
苏末冷冷道:“叫他们在外面候着。”
“是。”再次领命而去。
“韵儿,帮我把头发梳起来。”
“小姐想梳个什么样的发髻?”梅韵看着苏末亮丽柔顺的及肩秀发,觉得奇怪,便也大胆问出了口:“小姐的头发,是自己剪的?”
自己剪,剪出来还能看吗?
不过,说了发型设计之类的,估计她也听不懂,所以苏末淡淡应了声:“嗯。”
梅韵秀颜显见迟疑:“小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苏末一怔,才想起古代女子,不,也包括男子在内,貌似都不可以随便乱剪头发,除非要出家。
“太长了累赘。”只淡淡一句,算作解释。
在现代能二十年不剪发,留住一头乌黑秀发的女人都可以上电视新闻了。
梅韵第一次如此听说,但凡女子谁不爱漂亮,大家小姐哪个不把秀发当成生命般呵护倍致,不忍有一丝损伤,宁愿每天花上一两个时辰,只为梳个美美的发髻展现于人前,只有小姐的想法总是如此奇怪。
“小姐,您的这个头发的颜色……”梅韵的表情难愈发困惑,人的头发不都是黑色的吗。
就是有营养不良的,也是干枯的淡黄色,一点光泽都没有。
但是苏末的头发分明不是乌黑,反而一种介于红色与黄色之间的颜色,柔顺亮丽,拥有美丽的光泽。
“天生的,混血。”不管她能不能听懂,苏末只淡淡给了两个字,算是满足了她的好奇心,“直接用缎带扎起来,无需费事梳得那么复杂,我不喜。”
“是。”
小院外,宝蓝衣衫的十四跟一身火红战袍的舒河站在回廊上,正在大眼瞪小眼。
“舒河……”十四的语气实在太过谄媚,惊得舒河剑眉死死皱起。
十四肖想舒河身上这件战袍已经很久了,只是从来未能如愿。
“休想。”恼怒瞪了他一眼,舒河干脆转过身,懒得再搭理他。
这件战袍之于他的意义,非一般人可懂,价值连城只是俗气的形容,堪比性命珍贵的东西,怎么可能给予他人?
十四咬牙瞪着他的背影,半晌,似是觉得没什么希望了,才冷冷哼了一声,也终于安静下来了。
两人沉默着等了小半个时辰,苏末才姗姗走出来。
“什么事要见我?”
“我们来……”未完的话卡在喉咙里,两人呆呆地看着苏末,眸底掩不住惊艳之色。
只见明媚的晨光下,苏末一头并不太长的秀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隐现耀眼夺目的光泽,一袭亮丽的黑色紧身皮衣包裹住修长完美的玲珑身段,细瘦的腰间是一条乌亮墨黑的皮质腰带,舒河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