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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9】委屈
听说要送自己去纠察部,靳如歌冷哼一声,不以为然道:“凭什么就找我一个人的麻烦?是这个护士先招惹我的,要去纠察部,一起去!”
军医中校蹙了蹙眉,显然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在部队,不管是哪个工作岗位,最重要的就是荣誉。哪怕真的是他手下的护士先惹事的,但是有他护着,他想包庇就包庇,一个新来的还在军训期间的女学员,他根本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四周围安静了很多,靳如歌的手背上全是血,一滴滴落在地上,绽放出绝美妖冶的火莲。
几个人对峙着,没有人说要本着救死扶伤的精神,为了患者,先给靳如歌的手背止血的,他们就这样冷眼旁观着,冷漠的疏离让靳如歌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世态炎凉。
靳如歌委屈的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转,几个男的看不下去了,七嘴八舌说起来,有的说是这个小护士不对,有的说不管人家小姑娘是不是动手打人,先给人家止血再说。但是依旧没有人动一下。
那几个护士显然全听那个军医的,而那个军医屹立在那里的姿态,完全就是一副一夫当关,不让靳如歌逃走的姿态。
大约三四分钟过去了,输液室门口跑进来两个戴着白钢盔的纠察,他们例行公事般冲着军医中校敬了礼,然后开始咨询怎么回事。
军医直接指着靳如歌:“这个新生来我这里闹事打架,把我的护士打伤了,你们带回去吧,该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
纠察侧目瞥了一眼靳如歌,冷漠的目光如针般刺在她的心上。
纠察又看了看她的胸牌,尽管是新生,还没来得及贴上照片,但是“靳如歌”三个字很是明显,连系别跟队别都写得很仔细。
两个纠察面色一凛,对视了一两秒,与彼此的眼神里似乎寻找到了什么默契。
随即其中一个纠察道:“廖副院长,您先等等,我们先给凌予凌部长打个电话。您不知道,这个靳如歌,是凌部长今天一早的时候就打过招呼的,如果她犯事要送纠察部,必须第一时间先通知凌部长,否则谁也不能抓人。”
靳如歌闻言,心头一暖。
还以为这件事情就要捅到靳沫卿那里去了,她就要真的麻烦了,却不想,凌予居然这么有先见之明,关键时候还替她挡了一下。她鄙夷地看了一眼那个军医,原来他居然是军医院的副院长,居然这么不明事理仗势欺人,太过分了!
军医一听,不免蹙了蹙眉,打量靳如歌的眼神也变了。
另一个纠察已经掏出手机给凌予打电话了,那边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见纠察忽然扭头把靳如歌从头到脚看了一眼,然后端着电话说:“手背上鲜红的全是血,具体不知道伤在哪儿了。”
靳如歌垂眸,忍着疼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还别说,挺吓人的,鲜红的,色泽还深浅不一,大概因为针孔小,不至于大出血,但是就这样一点点往外冒着,看起来也挺让人心疼的。
“快,给她止血!拿酒精给她把手背都擦干净!”
之前不管她死活的军医忽然指着身边一个小护士就喝了起来,小护士赶紧冲到门口的架子上端着一盒浸过酒精的棉花团,还有一枚小镊子走了过来。
靳如歌将手宝贝一样背到身后去,冷冷斜睨了一眼眼前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怎敢劳烦你们?事已至此,我不需要你们的假惺惺,是非黑白,总会有个公道!”
护士一看靳如歌根本不配合,为难地看了一眼军医,军医隐约感到了一丝麻烦,蹙着眉头,不说话。
时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流逝着,安静的房间里除了个别需要换药水的病患,护士会稍微走动一下,几乎听不见任何声响。
靳如歌默默站着,想到凌予居然会跟纠察部这样打招呼,她感到温暖的同时,也感到了一丝尴尬。看来,在他的心里,她真的是个闯祸精呢。他会不会因此,更不喜欢自己了?
鼻子很酸,心里很委屈。
如果今天的事情被靳沫卿知道,不用多想,自己肯定要倒霉了。
那么凌予呢?
看着眼前这些人一动不动的架势,凌予应该马上就要来了吧,他会不会很生自己的气,会不会不要她了,会不会觉得她就是个麻烦精呢?
心里的忐忑越来越大。靳如歌甚至开始埋怨自己,刚才要是忍一忍多好啊,被那个小护士说自己是狐狸精,也没什么,等她输完了液,躲了奔袭训练,出了军医院的大门,谁还认识谁啊,自己怎么就没忍住呢,怎么就非要打架呢?
她静静站着,尽管刚打完架很是狼狈,但是倔强的头颅却偏偏昂的高高的,仿佛就算下一秒真的天塌地陷了,她也毫不畏惧。
眼眶很红,配合着手上的颜色,很让人心疼。
离她比较近的一个士官坐在椅子上输液,他有些看不下去,蹙了蹙眉:“小师妹,你别怕,一会儿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做证!”
“是啊,我也可以帮你做证!”
“我们都可以给你做证,是非黑白总会有个说法的,你别怕!”
男人们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原本听见他们的声音感到烦躁的靳如歌,这会儿倒也觉得,这般男人其实挺善良,挺可爱的。至少,比起面前这个所谓的军医院的副院长有人情味多了。
两个纠察一听周围人的口风似乎都是向着靳如歌的,不免疑惑渐生,他们看了眼军医,其中一个道:“廖副院长,事情的整个经过,您都清楚吗?”
军医一愣,扶了扶眼镜,有些人模狗样地说着:“这个,呃,我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个女学员骑在我的护士身上殴打她,别的,不是很清楚。”
“既然廖副院长连事情的始末都还没有搞清楚,又怎么会让人给我们纠察部打电话呢?”
“呃,主要这个小护士一向乖巧,我想出了意外,她必然是受害者。”
军医的话刚刚落下,门口就想起了一道清润悠扬的男中音:“如果廖副院长的主观臆断也能作为纠察部评判是非曲直的依据,岂不是太儿戏了?”
正文 【030】他是我的未婚妻
靳如歌循声望过去,就看见凌予面无表情地赫然站在房间门口,一瞬间,她委屈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地倾泻而下。
一屋子的人看见凌予来了,连同那个军医在内,全都面向他恭敬地站着军姿敬礼道:“首长好!”
只有靳如歌,她咬着唇,她背过脸去,她知道,她给他丢人了。
凌予没有再说话,他清冷的目光瞥了一眼地上的点点斑驳血迹,还有靳如歌手背上的伤,凛冽的眸光瞬间又冷了几分。
他阴沉着一张脸直接朝靳如歌走了过去,轻轻执起她受伤的手,看着上面还在往外冒着鲜血的小血管,眸光闪了闪。他从身边护士的手里接过了棉花跟镊子,拉着她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旁若无人地给她擦拭着上面的血迹,并且取了一块棉花摁在她的伤口上,帮她止血。
靳如歌看他没有第一时间责怪自己,不由百感交集。
她隐忍着哭腔淡淡说了一句:“对不起。”
凌予眼皮也没抬一下,不以为然道:“不一定是你的错,干嘛要跟我说对不起。”
她吸吸鼻子道:“你相信我?”
他终于抬眸看了她一眼,无奈道:“你虽然调皮,时常会做一些状况之外的事情,但是你心地磊落,不是个会无理取闹的人。”
凌予柔声细语地对她说完,靳如歌又掉了两滴泪水。
他再次垂眸,她的手背上已经被他擦的干干净净的,白皙的皮肤重见天日,不再如之前那般斑驳吓人,他轻轻拿开摁在她手背上的那团棉花,发现那个小洞终于不再流血了,面色这才舒缓了不少。
凌予忽然起身,面向两名纠察:“怎么回事?”
两名纠察一致看向了那名军医,这时候,那名军医彻底没了之前仗势欺人的架势,微微狗腿道:“凌部长,这里面有误会。”
“误~会~?”凌予忽然拖长了音调反问了一句,问完,还扭头看了一眼身侧坐着的靳如歌。
靳如歌被凌予瞧的有些不自在,两眼一闭索性豁出去了:“是我先动手的,我承认,我愿意接受处分,但是那个护士也必须跟我道歉,我必须听见她对我说对不起。”
凌予蹙了蹙眉,忍者好笑,漫不经心道:“先动手打人还要别人道歉说对不起,看来,这里面的确有点蹊跷。”
他凛冽的目光将室内环顾了一遍,然后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输液的男子道:“你,说说,事情的经过。”
那个男子站起来,凌予摆摆手示意他坐回去一遍输液一边说,他就又坐了回去,将事情的整个经过全都说了一遍,包括小护士说的各种难听的话,以及她还挑衅靳如歌让靳如歌打她的话,都说了,甚至,连同他们让护士们先给靳如歌止血,可是她们不搭理,站着只顾看着却不管她,后来还是纠察说了凌部长要来,廖副院长才让护士赶紧给她止血,但是靳如歌却不肯了的事情。
总之,那个男的说的很详细,可以算上是知无不言了。
凌予静静听着,听完后,他环顾了一圈,看着那些输液的人:“是这样的吗?”
一圈男人跟着齐刷刷地点起了头。
凌予幽深的目光轻轻扫向了面前的一个头发凌乱的小护士,开门见山道:“你觉得,她来这里输液就是为了勾引首长?”
小护士咬着牙,不敢说话。
凌予忽然对她倾国倾城地笑了笑:“直接说,没关系,我们要尊重客观事实,就事论事嘛。”
小护士闻言,微微思忖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一旁的军医连忙帮她解释:“凌部长,是我的护士认知肤浅才会引发的误会,误会一场。”
凌予冷笑一声:“可是廖副院长一开始就没有把她当成误会不是吗?你直接认定了就是你的人受了委屈,直接让纠察把靳如歌带走,甚至忘记了你医生的职业CAO守,不给靳如歌的伤口止血,你一直在冷眼旁观,不是吗?”
军医的额角开始冒汗,面对凌予的问题,他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凌予也不再多说什么,看了眼纠察:“今天的事情,不管怎样,靳如歌先动手打人都是不对的。作为一名军人,也是一名刚刚入校的新生学员,军训期间就打架,确实应该受到相应的处分。你们带她走吧。我知道你们纠察部有句话,叫做该怎么教训全凭规矩。”
两个纠察一愣,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其中一个缓缓走向了靳如歌,准备带她走了。
这时候,凌予忽然指了指那个护士:“你身为军医院的护士,既然有军籍在身,那么就应该安分守己,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才对,可你却不守军纪口无遮拦挑衅闹事,你也走一趟纠察部吧!”
小护士大惊,求救的小眼神一个劲瞥向军医,军医在一旁看着,没说话。
靳如歌起身,准备跟纠察去,可是刚走了两步忽然顿住,一本正经地看着凌予:“她还没跟我道歉呢!我要听见她说对不起!”
凌予深深看了她一眼,妖娆的大眼瞬间布满了海藻般迷离的雾气,那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