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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裳裳一路往外面奔。听闻阿东的动静,骤然挺住,转过身,毫无征兆地甩手,狠狠就给了他一记耳光:“没用的东西!除了跟着我,你还能做什么?!连陪我说话聊天都不行!臭哑巴!”
阿东低垂着脑袋。一声不吭。
汪裳裳这回紧接着连脚一并用上,完全将他当作泄愤的人肉沙包,使劲地对他一番拳打脚踢,脑袋中则全然浮现的是阮舒的脸。
“都是那个贱人!都怪那个贱人!如果不是因为她,阿元根本不会连姨父的面子都不给!长这么大姨母从来没有那样怪过我!现在还对我越来越冷淡了!刚刚还直接当着其他人的面教训我!全部的人都欺负我!全都欺负我!都是阮贱人害得!阮贱人!……”
阿东不做任何的反抗,任由她打,定在那儿跟木桩似的,即便偶有一两下的摇晃,最终还是稳住身形。
没一会儿,汪裳裳自己打得累了,连指甲都刮花了,可阿东却好像半点伤都没受着,她反倒越发委屈,眼睛一酸,眼泪就落下来了,又掴了阿东一耳光:“皮糙肉厚的下贱人!你现在马上给我自己打自己!直到打出血为止!”
阿东看她一眼,马上依照她的吩咐,抬手就甩自己的脸,一下一下的,竟是下手丝毫都不轻。
见状,汪裳裳却是又不满意:“软骨头!一点儿都不男人!我让你打你就打?!那如果我让你去死,你也去么?!”
“哟,表小姐你这又拿阿东撒气呢?”王雪琴的声音悠悠然传出,携着一丝取笑。
汪裳裳冷哼:“怎么?我教训自己的保镖。还得要你管?!”
“我有什么资格,哪敢管表小姐啊?这不就是看表小姐发这么大火气,想关心关心究竟是谁敢惹我们表小姐?”王雪琴翘着兰花指,虚虚地扶了扶鬓角,有意无意地朝书房的方向瞥一眼,“听说今天蓝小姐过来了,难道是她不识好歹?”
汪裳裳不屑:“一个破戏子而已,我能放在眼里?”
王雪琴轻轻地笑:“话可不能这么说,蓝小姐虽是戏子出身,但不管怎样是少骢的女朋友。瞧瞧,现在少骢不在家,蓝小姐都能自己来了。想来过不了多久,咱们少骢总算能成家喽!”
“不可能!”汪裳裳攥紧双手,脸色憋红,“她不可能嫁给表哥嫁进陆家!姨母不会同意的!她今天来陆家才不是因为能自己想来就能来的!是姨父找来的!”
“陆爷找来的啊……”王雪琴的神色表现出惊讶,很快重新笑开来,“那就更是喽!看你们都被叫进书房肯定是商量大事,陆爷既然特意找她来,还让她和你们一起进书房,可见陆爷基本已经承认她的身份,把她当做自己人。就像阮小姐,听说她今天也来做客?阮小姐是傅先生的太太,那么相对的。不就是把蓝小姐当作少骢的准媳妇?”
汪裳裳闻言愣怔,她之前倒还真没细究过这个问题,现在被一分析,整个心顿时发毛——表哥真的会和蓝沁结婚?!
……
书房里。
既然蛋羹已经送上来了,阮舒便不再继续推托拒绝。
少了个汪裳裳的嚷嚷,空气仿佛都清爽了些,但因傅令元和陆少骢的下落不明而产生的沉闷并未消褪,反愈发严重。
阮舒默默地吃着蛋羹,尽量避免勺子与碗壁触碰发出不合时宜的动静,心里则非常不能理解,为什么她们现在要在这里干坐着等消息?是因为聚在一起,能够相互安慰。分担担忧?
还有一件事她一直想不通:傅令元和陆少骢是昨天晚上出事的,不是么?可为什么直到今天傍晚才将她叫来陆宅告知她这件事?
难道陆振华不是第一时间得知交易出问题?
这显然不可能啊。
或者难道是,之前还没有确认消息?
也不太对,解释不通……
放下勺子,阮舒抬头,不期然发现角落里的蓝沁正在看她。神色微凝,目光略显复杂。
隔着距离,阮舒静默地与她对视,瞳仁轻敛——她……貌似有点古怪……
陆振华的心腹在这时进来书房。
……
许久的沉默之后,陆少骢实在忍不住,又出声:“阿元哥,你想好没有?”
左肩上的痛意越来越明显,现在对于傅令元来讲,多讲一句话,就是多消耗一分的体力。忖了忖,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正准备安抚陆少骢。
随着“咣啷”一声车锁落地的动静。老旧的车门“嘎吱嘎吱”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来人是四个泰、国人。
“阿元哥,现在怎么办?”陆少骢压低嗓音,不免有些紧张。
傅令元还算镇定,唇线抿得直直的:“他们既然没有当场杀了我们,应该是另外有事。先会会看。”
话音刚落。那四个泰、国人已上前来,粗暴地将他们二人从地上拽起,拿黑色的袋子套到他们头上,离开货车车厢。
踉踉跄跄地一路被带着走。
不久,终于停下来,耳中捕捉到的是细细碎碎的泰语。
没两秒。头上的黑色袋子被猛地掀开。
光线刺目,傅令元下意识地闭了闭眼睛,待睁开时,便看见面前坐着先前四一零包厢里的那个泰、国佬,旁侧一如既往站着那位中国买办。
眼角余光一扫,瞥见角落里还有一个头上被套了黑色袋子的人。不知道是谁。
相较于傅令元的镇定,陆少骢就显得冲动了,第一脚就趁机将身边的泰、国手下狠踹一脚:“孙子!敢往老子头上套头套!”
傅令元折眉,当即瞄见那位中国买办给了另外两个泰、国手下眼色,对方抬臂就要袭向陆少骢。
手还没绑着,傅令元完全没多家考虑,顶着身体帮陆少骢挡下这一记。
对方的大力正中他的脊柱,令傅令元不得不以一个难看的姿势向前栽倒。
下一瞬,冰凉的枪口抵住他的后脑,似乎怕他再有动作,对方又是一记重拳,击中他的脊椎骨上方。
“阿元哥!”陆少骢才叫出一声,也被制服压倒在地,脸颊侧着磨着地上的粉尘,两眼几欲喷火。
傅令元立刻冲他轻轻摇了摇头。
陆少骢额角青筋爆起,后悔自己方才的冲动,咬着牙暂且忍下来。
见状,傅令元稍舒一口气,转回眸来时,发现那位中国买办站在了他的面前,开口问:“青帮四海堂的傅老大,对么?”
这样的姿势十分屈辱。傅令元尝试挣扎着要站起来。
那位中国买办没有阻止,打了个手势。
于是原先桎梏住傅令元的泰、国手下松开了傅令元,还给傅令元解了绳子,然后握着一把小型冲锋枪走到一边去守着,动作身手皆十分?利,一看就是专业人士。
傅令元勉强站直身体,除了最早右手小臂上的伤,加上后来左肩的伤,现在又感觉从自己的脊柱处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胀痛。显然,刚刚对他下手的人对人体各部位十分了解,招招都找关键点。
稳住身形,傅令元这才看向对方,湛黑的眸子冰冷,转而视线掠过那位中国买办,望向后面坐着的泰、国佬,反问:“你们想怎样?”
很明显,这是在表达:“就你还不够资格和我说话。要说也是和你的老板说。”
读懂意思,那位中国买办笑了一笑,从身边人的手中抽出来一部平板电脑,扔到傅令元脚下。
正是他在包厢里使用的那部平板电脑。
“你的手下很厉害,我们这边费了点心思,才攻陷了你们的画面。”
满是夸奖的一句话,对于现在已经吃了败仗的傅令元而言无疑是种嘲讽。不过傅令元没有生气,极其清淡道:“终归是技不如人。”
那位中国买办又笑了一笑:“技不如人没关系,可你们毫无合作诚信可就不对了。”
傅令元不解地皱眉:“现在没有合作诚信的好像是你们?”
“还装傻?”那位中国买办收敛笑容,拍了拍手掌。
立刻,泰、国手下便将角落里的那第三个人带过来,丢到地上。
头套一摘,入目的是张鼻青脸肿的面容。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地看了傅令元一眼。
辨认出是焦洋,傅令元眸光煞冷——他怎么会在这里?
旋即抬眸盯住那位中国买办:“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那位中国买办冷哼,“如果不是碰巧‘s’先生认得这个警察,我们都还不知道这原来是个陷阱。是你们想吞了我们的货,特意找来警察对付我们!”
s认得焦洋……?傅令元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应该就是之前那一次,焦洋陪同褚翘来缉拿s,所以见过面。
不瞬他心底便整理出了大致的猜测——自从陆家岛上一别,焦洋许久不曾有动静,他倒是给一时疏忽了,原来这家伙还没放弃盯他?看来是这回前来会所的行踪不知何时被焦洋跟踪了,结果s认出了焦洋的警察身份,把这件事告诉了泰、国佬,所以泰、国佬认定这次的交易是陷阱。
那个s……
傅令元面若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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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张免费的推荐票记得投哟。下一更:零点之前。别迷糊,很快就会知道这次交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了,然后,哎……真正的大虐要来了,你们期盼的简介上的那段指证也越来越近了。
第271、抱歉
傅令元面若冰霜,记起彼时两人通过屏幕对视的那一眼,忽然明白过来,那个时候泰、国佬多半已经通过s抓到了焦洋,而不用说,后面的交易完全就是假的了。
傅令元当即冷笑:“这次的事情怎么看都像是我们双方都中了警察的埋伏,如何会变成我们青帮为了吞你们的货而故意找来警察?”
“那倒是请傅老大说说,那二十公斤的‘四号’现在去哪里了?”那位中国买办表情变得阴仄仄。
“货不见了?”傅令元的眉头顿时折成小山丘——难怪,难怪他们要将他和陆少骢绑到这里。原来是为了审问那批货的下落。
“傅老大,干脆点吧。”那位中国买办似乎有点不耐烦了,旋即示意了陆少骢的方向。“这位陆小爷是陆爷的儿子吧?他的命可金贵着,你们青帮犯不着为了区区那点儿货,牺牲陆爷唯一的儿子吧?”
说这话期间,旁边的泰国手下已经拿枪对准了陆少骢的脑袋。
“我不知道。我确实不知道那批货到底在哪。”傅令元沉声,负于背后的手心则将咖啡豆捏得紧紧的,心里十分没底。究竟是不是那边收到他在咖啡杯上打出的暗号之后,已经拿走了。如果是,就代表原定的计划其实依旧算成功了?那么现在的情况。他是不是就可以……
“你们说的什么p货!除了那根雪茄,我和阿元哥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过!”陆少骢眸底阴鸷,“你们以为我们青帮是什么小门小派?还需要为了吞掉你们拿点货搞这么大动静和你们撕破脸?没听见我们说的吗?是我们双方都中了警察的埋伏!”
那位中国买办走过去蹲身到陆少骢面前,道:“陆小爷,就算是我们双方都中了警察的埋伏,那也说明是你们青帮里有内鬼透露了风声!”
陆少骢哧声:“我们青帮如果真有内鬼,我们会负责任,事后一定会揪出来给我们自己也给你们一个交代!但不是你们可以随随便便污蔑我们吞你们的货!”
“是污蔑么?”那位中国买办别有深意,转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