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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说的二婶,指的自然是庄佩妤。约莫是顾及她的感受,所以才会在“二婶”这个称呼上稍有迟疑。
阮舒垂了垂眼帘,遮挡眸底的情绪:“好。我知道了。”
中午午休期间,阮舒被外面的几个员工的议论声给吸引出去的,发现原来是在讨论那条热门微博——黄金荣刑满释放。
原青帮的三聚首:老大陈玺、老二陆振华、老三黄金荣,一个十年前车祸去世,一个如今的三鑫集团掌权人,一个十年前因贩毒被捕入狱。
之所以黄金荣刑满释放成热门话题,不是因为黄金荣这个人本身,而是因为,青帮派了120人列队放炮迎接。
这120个人全部都是青帮内挑出的精英,每个人皆身着黑t恤,站在道路两侧,用两辆猛禽装鞭炮,一万响鞭炮36盘。
另外。还出动数十辆豪车,包括6辆悍马,20辆路虎,30辆奔驰。迎接完之后,直接去三鑫集团旗下的海天酒店,摆了100桌,全帮上下共同庆祝。
而听说,是陆振华为了表示对黄金荣这个仅剩的好兄弟的重视程度,特别准备的归帮仪式。
这么大的阵仗,颇有扰乱公共秩序之嫌,连警察都出动了,导致海城大半的老百姓间都在流传,是杀人不眨眼的黑老大重出江湖。
难得一次有社会帮会敢如此高调,而大家对帮派社团本就抱有好奇心,所以由此事件引发对青帮的讨论。
阮舒也刷了不少关于这方面的消息,大多数是历数陈、陆、黄三人的人生经历,其中最令人唏嘘的莫过于陈玺的死,躲过了卧底警察,却没有躲过意外的车祸。
有个很有意思的小众帖,爆料的内容和先前她在大长老的葬礼上曾经听几个人窃窃私语过的差不多。关于两亿毒资尚流落在外的消息。
下班路上的时间,便是在刷选这些信息中飞快的流逝的。
因为她今天在公司加了会儿班,加上塞车,中途还逗留在商圈的一家餐厅过晚餐,是以回到绿水豪庭时,已近十点钟。
在过保安亭的时候,没想到再一次巧合地碰上陈青洲。
他显然已认得她所乘的小奔,摇下车窗主动问候:“阮小姐,你上次的辣椒过敏无碍了?”
阮舒亦摇下半扇车窗,正好借机与他道谢:“听说是陈先生给我打的针。谢谢。”
“举手之劳。”陈青洲不以为意,淡淡地笑,“也是阮小姐恰恰与我有缘。”
话落,他看了一眼前方,提醒:“阮小姐先请吧。”
阮舒并不客气推辞,微微颔首。驾驶座上二筒重新启动车子。
陈青洲目送她的小奔驶离旁侧后,准备摇上车窗,原本坐在他旁边醉得不省人事的黄金荣忽然扒到窗口上来,狐疑:“你刚刚在和谁说话?”
“阮小姐。”回答后,陈青洲觉得有点不清楚。便进一步补充,“令元的老婆。”
黄金荣阔斧般的八字眉拧起:“她长得怎么那么像……”
话没讲完,酒意重新上来,他拍了拍头,一歪脑袋又睡了过去,嘴里还在喊着:“来!玺哥!我们再喝一杯!”
陈青洲笑一下,将黄金荣扶好,示意前头的荣一继续开车。
阮舒回到家,一打开门,迎接她的除了亮堂的灯光和科科滚轮轴的动静,还有浓郁的酒气。
不舒服地皱皱?子,她瞥一眼玄关属于傅令元的鞋子,循进客厅,在摇椅上看到了消失了一天一夜的他,正枕着枕头仰面躺着,安安静静的,除了呼吸声有点重。
他应该是喝了很多的酒,离近之后,酒气更是熏人。
大概觉得热,身上的衣服被他脱得只剩一件工字背心,而落地窗则大大敞开着。
春日夜晚的风还是很凉的,尤其他还穿得少。
阮舒略一忖,留着落地窗敞开通酒气,然后走过去拿沙发上的毛毯,再走回来,打算盖到他的身上。
他不知是装睡,还是被警觉地被她吵醒了,在她刚碰上他的时候,便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阮舒顿时扑在他身上,同时察觉自己的掌心痒痒的湿湿的热热的。
她抬眸,正是傅令元将她的手覆于他的唇上,他的舌尖在轻轻地舔。
第157、成年人的游戏,哪来纯粹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掌间,簌簌地痒。冷不丁,他启唇,一口含住她的手指,舌头在她的指尖轻舔一下,又旋转地吮了一吮。
瞬间像是有电流窜遍她的身体。阮舒立即要抽手起身,未及她动作,眼前登时一晕,身子一转,整个人便被傅令元翻身压在摇椅上,禁锢在他的身下,和他面面相对。
他的神色散漫慵懒。薄唇不动声色地微挑起,眼睛里蕴着蒙蒙的醉意,漆黑地盯着她,带着毫不掩饰的情、欲和难以阻挡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摇椅因为刚刚的动作而在轻轻地晃动,加剧两人之间身体的摩擦。感受到他的坚硬,阮舒双手抵在他的胸膛,搡了搡他:“三哥如果醒着,就起来洗洗再睡吧。”
他身上的酒气浓得仿佛都能把闻的人一起熏得迷蒙。此时这般被他揽住,全部都是酒味挥散到空气里交织成的暧昧和旖旎。
傅令元低头,热烫的呼吸携着酒气拂在她的颈侧,语声呢喃着问:“‘洗洗再睡’,是睡你?如果是睡你,我就去洗……”
阮舒:“……”
说这话的同时,他在低低地笑,她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蕴着促狭。
转瞬,耳珠忽而被他咬住。
阮舒不禁一抖。
“怎么这么晚回来……”醉意的缘故,他的嗓音比以往愈发醇厚沉磁,句尾总是拖出一点懒懒的小尾音,以致于只是十分平常的问话,也不经意带了狎昵之味儿。
“加了会儿班。”阮舒歪开头避开,按捺住自己,不让自己有太大的波动,反口问。“三哥这是打哪儿回来?”
“海天酒店……”她避开,他便不继续纠缠她的耳珠,湿热顺势便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阮舒的思绪在“海天酒店”四个字稍一顿,挑眉——出席黄金荣的接风宴?
是啊,险些忘记,以傅令元即将接任四海堂下一任掌权人的身份。怎么可能不出席?
仅这片刻的功夫,她衬衣的扣子就被他解开好几颗。然后他似乎有点烦一颗一颗解得太慢,两手一扯,剩余的扣子霍然崩开,飞落到各处发出声响。
阮舒按住胸口拢着衬衣,又说了一遍:“三哥还是起来吧。”
她并未直接说出拒绝的话,语气清清淡淡的却是透出倦意,言外之意已与拒绝无异。
傅令元似没听见,用单只手抓住她的两只手腕,举过她的头顶,埋首于她半裹于胸衣里的白腻柔软。
阮舒没有剧烈地反抗,闭了闭眼,抿抿唇,缄默少顷,倏然出声:“你从一开始就打算好了要让我吃哑巴亏,所以才会蒙住我的眼睛。即便我当时意识不清醒,你也不想冒着哪怕一丝被我认出你的危险。”
傅令元顿了一秒,唇齿继续,并未回应。
阮舒的话亦继续:“后来我们又巧合地遇到几次。无论是被我算计迫于无奈,还是顺手,我很确定,最初你并不想和我有太多纠缠。可之后,你突然要我把自己卖给你。”
他尚在她的各处点火,她的思绪依然清晰。尤其在得知彼时趁她之危的男人是他。她更加确定,他最初并不想和她纠缠,才能够解释,为什么他一边口口声声地说他对她心心念念,一边又像做贼一样,吃掉她之后抹干净嘴悄无声息地离开。
这一点儿不符合他的作风。
“我一直都弄不明白,除了我的臭皮囊,还有其他什么价值能够吸引你刻意接近我。应该有促成三鑫集团收购林氏的目的在里面。而显然,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原因而已。”身上的衣物在此期间被全部褪掉,他的逗、弄愈发肆意。阮舒的呼吸早已于不知不觉中紊乱。
凤目眯起,她用说话声来制止自己溢出吟音:“你始终对我强调十年前就对我有情。可不管你如何模糊,现在的你对我,都不可能是纯粹的。”
“傅太太要求我对你纯粹……?”傅令元从她的小腹处离开,重新回来,眼神幽邃地凝注她。
“我没有那么天真。”阮舒嘲弄地笑一下,“成年人之间的游戏,哪来的纯粹?”
“不是游戏。”他毫不遮掩自己不高兴的情绪,“我很喜欢傅太太的聪明,有些事情不需要我特意点明,你就能举一反三。但是,”他转折,盯紧她的眼睛,缓缓将自己推送,“傅太太有时候又聪明过头。深究不该深究的事情,平白无故给自己添堵。”
“不该——深究——是么——”他之前都是趁她不备是快准狠地进门,今天这样慢,令她感到备受折磨,短短一句话而已却三番两次滞了呼吸。被压制的手无法动弹,阮舒沉沉缓气,“那就请三哥以后遮盖得严实点,不要留给我深究的机会。”
“放轻松,你绞到我了。”傅令元很有耐性在等她的那点僵硬过去,指腹来来回回在她的眼角徘徊摩挲,“明天该去见马医生,汇报疗效和最新病情。”
“嗯。”阮舒应得简单——没办法,她现在被他填充得思绪受阻,分不开神再条理清晰地阻止更多的语言。胀得不行,她轻咬唇瓣:“能不能快点?”
“不能。”傅令元凝定她,蒙着浅醺的眸光暗沉沉,不悦之色昭然,“傅太太不应该催促。而应该享受。可傅太太现在明显在把它当作执行任务。”
治愈厌性症,对她来讲,似乎并不完全是好事,他才是最大的受益者吧?从此再也不用受限,就算她不愿意,他也能挑、弄到她生出需求。阮舒流着汗。从喘息中抽出声音:“既然三哥的定力好,那就随意。”
傅令元抿抿唇,低头吻住她。
沉重的喘息和细碎的呻、吟蔓延到每一个角落,缠绕着凉风和酒味,盛放旖旎的花。
“……”
“不要在里面。”想起来提醒的时候,已经迟了。
傅令元紧紧地搂住她。一起沉浸在最后的余韵中。
神思落回时,阮舒在心里默默计算自己吃的那些长效避、孕、药的时间是否有差错。
傅令元抱起她去浴室,中途又折腾了一次,才回卧室的床上。
加上南山的野战,是接连两天在纵欲,就像是要把之前的损失补回来似的。阮舒觉得自己要被他榨干了。趴在他的胸膛上眼皮沉沉地要睡过去之际,敏感地察觉他的手又在不老实,她有点发怵,禁不住浑身僵硬。
因为先前厌性症的症状表现,她这一僵硬,貌似是有点吓到傅令元了,捧起她的脸,皱眉问:“怎么了?又恶心了?”
阮舒灵光一闪生了念头,顺势蹙起眉心,假意掩嘴,语焉不详道:“有点难受。”
傅令元未再弄她,掌心抚在她光洁无暇的背上,轻轻地拍:“睡吧。”
阮舒闭着眼睛,隔了很久之后又出声,语气不咸不淡的:“三哥不做防护措施的习惯很不好。虽然我有在吃药,但还是希望三哥之后能戴套,双重保险,彼此都能更有安全感些。”
戴套这件事,不是她第一次强调。之前他其实也挺注意的。约莫是中间隔了有段时间两人没做过。他便又完全抛诸脑后,这两天都在直接上阵。阮舒扶了扶额——她也忘记提醒他了。果然上回她特意给自己买药是正确的决定,要紧关头,男人只会记得自己爽不爽。
稍顿两秒,她不冷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