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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珺声音低低的，软糯中带了点迷糊，“在做什么。”
“烤面包。”杨音希殷勤道，“要不要给你煎蛋？面包机有这功能哎。”
“不用，早点吃吧。”
“你先去，我收好东西就来。”
“嗯。”闵珺接过碟子，在她唇角啄了下。
杨音希目送老婆大人离开，笑得如同享用无限量各国美食还能打包的吃货，扒掉烤面包机插头的时候，她停顿一下，琢磨起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闵珺来之前，她在想什么来着？
——
充实的日子过得特别快。
杨音希在工作日依然很忙，利用细碎的时间刷一刷题目，逮着闵珺有空便抓紧腻歪，周末的时候，她考虑了下日渐接近的考试日，腾出一天跟卫兰雪奔去图书馆，顺便吃顿饭聊聊天。
说起近况，卫兰雪一开口就停不下来，“我真是受够倪曼了……”
“怎么？”
“昨天我让她热一热粥，”卫兰雪翻白眼，“她不会开火。”
“呃。”杨音希听过倪曼毁锅，倪曼买东西论箱买，倪曼怕虫子的光荣事迹，当时觉得没什么，听到煤气炉反应过来了，“你们怎么什么事情都自己做？不是请了家政阿姨吗？”
“哦，阿姨克扣菜钱，很明显，也就倪曼那个生活白痴看不出来。”卫兰雪说起来更气了。
杨音希点点头，“这样啊，那家务谁做？”
卫兰雪撇嘴，“轮流，不过我教会她以后，她在家闲得慌，包了大半吧。”
“……”杨音希默默心疼一发倪曼：主动做事被打上“闲得慌”的标签，太不容易了。
卫兰雪说了一通，心情舒服后主动问她，“你呢？还是天天甜蜜啊？”
“算是吧。”杨音希幽幽叹气。
卫兰雪斜眼，“你怎么了？”
“这样说吧。”杨音希双手托腮，“我在闵珺面前，就像你吐槽的倪曼。”
“噢，我懂，你以前就迷迷糊糊的。”卫兰雪了然。
“但是闵珺从来不会说我，默默忍耐，”杨音希无奈，“比如昨晚，我心血来潮帮她浇水，活生生把那盆花浇蔫了……”
卫兰雪啧啧感慨，“你连个仙人掌都养不活，哪来的自信浇花啊。”
“过去的事情不要提了。”杨音希轻咳一声。
卫兰雪轻哼，“所以你是在变相秀恩爱吗？”
“没有，她不说我，我心里更不舒服……很愧疚。”杨音希依旧对吵不起的架耿耿于怀。
“她说你，你也应该愧疚啊。”
杨音希竟无言以对。
“我懂了，你就是想找骂。”卫兰雪精辟总结了句。
“不是！我是怕闵珺生闷气，对身体不好。”杨音希直起身子，急急反驳。
卫兰雪耸肩，“或许是根本不生气吧，你们俩正是恩爱期，做什么都是可爱的。”
“会吗？”杨音希很怀疑。
卫兰雪反问，“那你对闵珺生气过吗？”
“……她没犯错啊。”杨音希支吾道。
含笑不语，卫兰雪把她面前的最后一块饼干吃掉，嘎嘣嘎嘣响。
最喜欢这家饼干，杨音希打算留一块后头吃的，硬生生被卫兰雪夺走，有些不是滋味，而后转念一想，要是闵珺抢她的饼干吃，她会怎么样？
不对，闵珺根本不会抢她东西吃。
杨音希无奈，实在想象不出她什么情况会对闵珺发火，认命了：看来，她们真的像是卫兰雪说的那样，处于恩爱期，做什么都是可爱的。
吃完点心，她和卫兰雪道别，坐车回家，一进门面向的是满室昏暗，郁闷地朝着唯一亮着的书房走。
“回来了。”闵珺抬头望来。
杨音希看到闵珺捏着自己写的卷子，觉得难堪，急急上前抢，“呃，不要看啦……”
“好。”闵珺由着她，轻声解释，“我只是想帮你收一收。”
“嗯，怪我乱放占位置了。”杨音希没有在意。
闵珺默然等她忙完才开口问，“这套题是什么时候做的。”
“昨天晚上。”杨音希答完，疑惑地看向闵珺，“怎么了？”
“随口一问，准考证也收好吧。”闵珺把同样丢在一边的准考证递过来。
杨音希却突然聪明起来，蓦然动了动鼠标让屏幕亮起，看清了上头密密麻麻的信息——她报考的单位历年各岗位的面试分数线。
“我帮你查一下。”闵珺说。
杨音希莫名烦躁，把试卷草草折起夹到书本里头，“嗯……”
她也查过历年的分数线。
她明白为什么闵珺要问这套题什么时候做的了。
两个分数的对比很明显，杨音希黯然，把准考证随意夹到另一本书里。
“小希？”闵珺按住她的手，“对不起，我不该擅自看你的东西。”
杨音希深吸一口气，笑了，“干嘛道歉，我自己把东西放在这里的，你看到了很正常啊。哎，既然你开了电脑，顺便查一查考场怎么走吧。”
闵珺轻轻应，“好。”
并肩坐着，杨音希看着闵珺查路线，表面在笑，心里有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打转：就算处于恩爱期，也不可能做什么都可爱。
但是，她绝对不会对闵珺生气。
第79章 1。1。3。22
距离考试只剩下一周， 杨音希进入了争分夺秒的状态，有时间就用APP刷题， 即使累得想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也要用手机听时评广播和新闻摘要。
闵珺将这些看在眼里，不多劝阻，默默跟她一起听， 在时间比较晚的时候催一催睡觉。
“最近你很早啊。”杨音希瞅了一眼指向十点的时钟。
闵珺微笑，“我把酒店的事情推给我哥了。”
“啊？”杨音希许久没想起大舅子， 乍一听有些愣神。
闵珺多解释了一句， “总要给回去的，我前段时间是跟着一起学习而已。”
“你不是说……”杨音希摸下巴回忆着， “想把自己的小餐厅搞好， 不想回家里的酒店吗？”
“多学点总是好的。”
杨音希立刻不愿意放下手里的资料了，“对，我再多看半小时吧。”说罢，她低头抓紧时间瞧， 才扫两行被抱住，嗅着同款沐浴露清香愣愣瞧过去， 脸颊碰上了闵珺软软的唇瓣。
“关灯可以学点别的。”闵珺附耳呢喃。
杨音希脸上一烫， 动了动没挣开也没心思再使力，小声说， “还有两天就考试了。”
“嗯……”闵珺瞧了一眼她仍紧捏资料的指头，收手坐回自己的一侧，“好吧。”
怕老婆大人不高兴， 杨音希柔声安慰一发，“考完试一定陪你，乖啊么么哒。”
闵珺轻笑一声。
“真的！”杨音希伸手去牵闵珺，扣着指尖晃啊晃，捏嗓子装成嗲嗲的声音，“我保证，我发誓，考完试一定是随叫随到百依百顺……”
闵珺含笑看着她，眸子晶亮，睡袍领子被她摇手的动作带得微微敞开。
“嗷～”杨音希忽而有一种“我媳妇真好看”的自豪感，凑上去在闵珺扬起的唇角亲了一口。
闵珺抬手抚了抚她亲过的地方，指甲映了床头灯的光，圆润漂亮，指尖的白皙与唇瓣的嫣红形成鲜明的对比，生出点艳色，勾得人移不开眼。
杨音希直勾勾看着，在邪恶不和谐的想法冒头的时候，果断竖起资料挡在眼前。
“怎么了？”闵珺讶然。
杨音希躺回去，盯了白纸黑字认真说，“我看点资料冷静一下。”
闵珺点点她的脸颊，“小希变厉害了。”
“噢！”杨音希顿悟，“你故意勾引我！”
比起她的一惊一乍，闵珺淡定地大方承认，“嗯。”
“……”闵珺答话是光明磊落的样子，杨音希反而成了害臊的那个，轻咳一声，“下不为例啊，现在考试最重要了……”
“好，考试那天我送你去吧。”闵珺说。
杨音希眨眼，“会影响到餐厅吗？”
“不会。”闵珺笑说，“为你腾出一天还是可以的。”
“那……”杨音希深吸一口气，放下资料扑过去，“我为你腾出几分钟吧。”
闵珺扑哧一笑，“不是说考试最重要？”
“身体最重要。”杨音希严肃脸。
闵珺挑眉，学了她平时的语气说，“污～”
红了脸，杨音希睁眼说瞎话，“我说的是早点睡，让身体休息很重要。”
“那……晚安？”
“等等！”
“嗯？”
“我们讨论一下刚才说的关灯学习问题。”
——
考试当天，杨音希早早在六点钟醒来，睡不着了，怕吵醒闵珺只好对着天花板干瞪眼发呆，腰酸腿麻便小心地动上一动，一次两次挺顺利，第三次刚起了心思，闵珺手机闹钟响起。
她愣了愣，被转身的闵珺抓个正着，“早。”
“早……”杨音希有些恍惚，“已经七点了啊？”
“六点四十五，要再睡一会儿吗？”闵珺帮她捻了捻被角。
杨音希摇头，跟着坐起来，“不睡了。”
“很紧张吗？”闵珺以指作梳，帮她理了理遮脸的头发。
打起精神，杨音希瞪大眼睛不让闵珺看出自己的茫然，特意大声说，“不！”
“早餐想吃什么？”
“嗯……”杨音希想了想，“吃粥吧，清淡一点。”
“要不要煎饼？”
杨音希想起闵珺做的煎饼，外皮酥脆，里头是满满的蔬菜牛肉，丰沛入味的酱汁在嘴里绽开的瞬间令人有一种能下十碗饭的错觉……
可是，她能清晰回忆当时的味道，却没法恢复当时吃了两大份的胃口，考虑到吃太饱会影响考试发挥的玄学，清清嗓子说，“不用，简单一点，吃完我们早点去考场。”
闵珺点头，起身后突然亲了亲她的鼻尖，声音温柔，怕吓到她一样地哄着，“今天会顺利的。”
“嗯！”
杨音希恢复一些信心，精神抖擞去洗漱，吃完早餐坐在车上看自己复习笔记之时又蔫了，看完一页，便忘记前面的内容，记忆力仿佛只有五分钟。打击之下，她没事找事地把准考证身份证手表签字笔看了一遍又一遍，连闵珺安慰也没用了。
慌乱的思绪持续到了进考场的时候。
“姑娘啊。”监考老师是个和气的阿姨，看她签的硕大的“杨”字，笑道，“下午还要签呢，留点位置。”
后头有人排队，教室里有不少考生的目光扫来，杨音希觉着丢脸，脸颊发烫，担心考不好的情绪倒是散了些。签完字，她按着标识，找到自己的位置，发现是靠窗那一组的第一个，脸色更难看了。
上回做噩梦，她坐的就是这里。
梦里面的她……没写完题目来着。
杨音希咬唇，极不情愿地坐到位置上，打量教室的各个角落，生怕再找着一处与梦里面相同的地方。幸好，她是把自己上课的地方代入到梦里了，真实的考场与梦里面没有多少相似，桌椅板凳较高，两组之间的走道宽敞，讲台上面配了电风扇，没有粉笔灰扑腾的黑板而是用笔书写的白板。
她看着看着，想法跑偏——啊，在这里上课应当很舒服啊！
杨音希胡思乱想没多久，广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