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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
那丫鬟低头,不敢说话。
见她低着头不说话,沈初兰说,“我今儿个就把厉害关系给你讲清楚了,要是给敬事房的人知道,准把一个对主子不敬的罪名扣在你头上。”
“什么?姑姑,我……”丫鬟慌了,以为只是一个小罪过,对主子不敬这事情,说大了可以同前些日子的春桃一样被活活打死,她抿着唇,眼眶开始有些泛红。身子微微缩了缩,端着木盘的手开始打颤。
“你这行为叫做将主子们的东西扣下来,以后记住了。”沈初兰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见小丫鬟已经眼里含了眼泪……
到底还是小呢,沈初兰笑着摇了摇头,“好了,这东西你也端过来了,我现在有事出去,凉了也就枉费了你冒了这么大险送过来。”说着她低头想了下,“对了,前些时日刚过来送过来一丫头,看样子吃了不少皮肉苦,恐怕现在还痛着呢,你且将就东西送过去,就说我的意思。”
那丫鬟点了点头,脚步慌乱的去了。
沈初兰摸了摸袖里的信件,抿紧唇瓣,去自己房里拿了宫灯提着,向着宫门去了。
夜色浓厚,她手中那一点微红星光,竟像被夜色吞了一般,丝毫起不到作用,初秋的夜风凉凉的洒在身上,沈初兰低了头,拉了拉领口,再次想到自己的家事,顿感无比哀伤。
夜路难走,她小心而急切的迈着步子。
“小声点。”
忽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沈初兰一愣,停住了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并无他人,转身之后,她不觉的加快了脚步。
“轻点。”那个声音再次传来,沈初兰瞬间转身,汗毛嗖的立了起来,害怕紧抿了唇瓣,眉头也皱了起来,一双杏眼焦急的巡视起来,心里在暗自希望是哪个没眼力的小丫头小太监在这里吓唬她,但是寻了一周,都不曾见到。
正要张嘴问谁,眼角忽然瞟见远处竹林里面有人影闪过,她隐约看到有人影在那里,她小心的将手中宫灯灭了,她小心的移动莲步接近。
凑近一看,果然是人,而且还是三个,有两人手里正抬着什么东西,而另一个人她认识,是丽妃身边的管事太监。
沈初兰一愣,他深更半夜的在这里干嘛,只见那人用手遮着嘴巴,凑到另一个小太监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
那太监愣了一下,脸上明显的不愿意,但是被那管事太监一瞪,不发声音的喝道:“叫你做你就做,不然小心你的脑袋。”那太监被他这么一吓,顿时噤了声音。
管事太监领先走了两步停下来,然后蹲下身子,抠着一个什么东西,好一会儿都没弄开,这才回头,刚好与沈初兰面对面,沈初兰一惊,悄悄的也蹲下身子,因为是竹林,正要遮掩,片刻之后还无动静,沈初兰这才松了口气,探着脑袋小心的望过去。
只见那小太监已经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蹲下来也管事太监一起努力拉着什么。
沈初兰好奇,微微起身,向他们放在地上的东西看去。
一根粗布口袋里面鼓鼓的,口子的地方被一根麻绳拴着,可能因为刚才那小太监太用力抬了,麻绳已经松开。
忽然,他们三人同时将东西揭了起来,原来是一张圆形的盖子,石头做的,怪不得那么沉重。
盖子一开,露出一个环形的凸台,曾经有过妃子自尽,便荒废了。再看地上,他们解开麻布口袋的端口将里面的东西扔了下去,露出一只纤细的玉手,竟是人,沈初兰吓的呼吸沉重起来,脑袋嗡嗡声一片。
她双手微微颤抖,微微捏成拳头,感觉凉凉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了冷汗,她紧咬下唇,连呼吸屏住了。
透过竹叶的缝隙,沈初兰隐隐约约的看见他们将石盖放到了一边,管事太监见到麻绳掉了,眼神犀利的扫了一眼抬这头的太监,那太监吓的直挺挺的跪下,双膝刚刚触地,管事太监照着面门就是一脚。
“没用的东西。”他嘴里骂着,“还不快给杂家起来,等着杂家扶你吗?”管事太监说着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太监慌忙的连爬带滚起身,也不管有没有东西遮着,抓住那双手就和另一个太监抬了起来,往井里扔了下去,耳边传来重物掉落水里的声音。
管事太监死死盯着井底,半响后,才点点头,挥了挥手示意那两个小太监将井盖盖起来。
沈初兰躲在暗处,待他们两人用力搬井盖的时候,一手提着裙摆,另一只手悟了嘴巴,轻轻的挪动已经麻木的双脚,一步步远离他们。
出了竹林,她忽然松了口气,这气一出,心跳立马加快,她难受的蹲到了地上,原来刚才害怕的连心跳都控制住了。
也不敢耽搁太久,她起身向宫门跑去,走了几步之后,才发觉原本手里提着的宫灯竟然不知去向,可能是落在竹林里面了,想到竹林里的事情,也不敢再停留,加快了脚步。
“初兰姑姑?”守着的侍卫懒洋洋的躺在里面的横椅上,见到沈初兰过来,忙笑着起身相迎,“初兰姑姑这么晚了怎么的亲自跑来,要有东西送出去的话差了下面的小丫鬟过来就行了。”说着给沈初兰端过来板凳。
沈初兰双手还按着心脏位置,呆呆的坐下,竟还未从刚才的惊吓中反应过来。
“初兰姑姑?”侍卫凑上前来,细细的看了一会儿,面上带的笑容也渐渐淡去,他伸手在沈初兰眼前晃了晃,“初兰姑姑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样苍白?”
他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她捂着心口的动作像极了身子不舒服,再看她的额角,居然泛着细密的汗珠。“初兰姑姑?”他再次唤了一声。
沈初兰这才渐渐的缓过神来,嘴角强行勾起一丝笑容,“哦,我的家书……”
“我说初兰姑姑,您没事吧?”侍卫直起身子,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沈初兰无力的摇摇头,缓缓起身,将手从心口拿开放到袖口处,“没事,帮我把家书……”她突然不再说话,眼睛瞬间瞪大,泛着惊恐的眼眸缓缓的望向那侍卫。
“不好了。”沈初兰声音张了张嘴,说出的话竟然如蚊子一般,她身子一软坐了下去。
“初兰姑姑,你怎么了?”
不等侍卫说完,沈初兰忽然起身将侍卫身子一推,急步走了出去,侍卫还未反应过来,待沈初兰已经走出去,他这才大呼出来,“初兰姑姑。你不是有东西要送去吗?”
沈初兰一边走着,一边摸着空空如也的袖口,定是掉在了刚才的竹林里面,她头也不回的答了那侍卫的话,“不送了,想起了东西拿错了,我还是改天差人拿过来吧。”
今天更了三千多一丢丢呢,鼓掌~
!!
☆、第五十三章匹夫无罪
沈初兰走得慌忙,黑色的夜似乎要将她吞噬,吃干抹净连渣都不剩。
一路低着头寻到竹林,她才停住脚步,那里已经没了小太监的身影,她大着胆子,趁着廊上的烛火在里面寻了一圈,在她先前蹲着的地方更是找了好几圈,还是什么都没有,禁不住全身打起颤来。
如今宫灯丢了不说,信件也不知为何不见了,要是给刚才的人捡了去……她不敢再往下想,在宫里这么多时日,她第一次像刚进选秀般慌乱,不知所措。
余光不小心瞟到旁边的那口井,她猛然想起刚才露出来的那截纤纤玉手,额上不由得冒出豆大的汗珠,就如那玉手已经掐着她的脖子,是她害死那人的一般。
她惊恐地拉住衣领,紧紧闭了眼睛。
就在这时,竹林里忽然传出树叶的沙沙声,她吓得身子一软,眼眸中尽是惊恐。
“吱吱、吱吱。”她大着胆子往睁开眼往发声处瞧了几眼,原来是老鼠,顿时松了口气,伸手擦了擦额上的汗珠,艰难地转过身,急急地奔着自己的住处去了。
刚走到离浣衣局不远处,她又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若是刚才的东西被丽妃身边的管事太监给捡到了,那她可就完了……
她脸色又白了一分,双手反复捏紧后又无力的放下,在长廊上来来回回踱步,忽然脑中掠过一个人的身影。
“这也是我现在唯一的办法了。”她喃喃自语道,分开绞着的双手,转身匆匆又往一个地方去了。
“主子,主子。”红儿匆匆走进来,掀起江小牧床前的帘子,凑到她跟前轻声道,“主子,您等会儿再睡吧。”
“为什么?”江小牧有些不解,转而佯装怒道,“红儿啊,刚才叫我早些睡的人是你,这忽然不让我睡的人也是你,你到底想唱哪一出啊?”
她这刚刚才躺下,虽然还不困,但是被强行按下去,好不容易静下来又被拖起来,就是在不困也不想起了。
红儿俯身将鞋替她摆好,一边拉着她起身一边道:“主子,不是奴婢故意折腾您,是初兰姑姑来了,要见您呢。”
“初兰?”江小牧眨了眨眼睛,“这大晚上的,她怎么想起要来看我呢,快让她进来吧。”
红儿应了一声,替她穿好鞋,转身出去了。
江小牧走到妆台前,顺手将头发理了理,便坐到桌前,等了一会儿却见只有红儿一个人掀开帘子进来。
她奇怪地探头看了眼外头,“初兰她人呢?”
红儿嘟着嘴巴回道,“我让初兰姑姑进来,她就是不愿意,说就在大厅里面等着您。”
江小牧眼珠子一转,忽然笑了起来,“都跟她说过了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现在又是大晚上的,谁会盯着我这里啊,你跟她说了没有?”
红儿摊摊手,学着江小牧平时那般耸了耸肩,“我都说了,主子平时说的那些我全都说了,但是初兰姑姑就是不肯进来,也不怎么肯说话,我问她发生了什么,她也只是摇摇头。”
江小牧有些无奈地站了起来,抬步走了出去,见沈初兰果然就站在大厅门口,低着头盯着地砖瞧,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
“初兰啊。”
“恩公。”沈初兰听见江小牧的声音,急忙抬起头,一双眼睛微红,看见江小牧的瞬间盈满了泪水,几步奔到她跟前,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怎么一见面就给她下跪了?江小牧还未弄清楚到底何事,就被她这个动作给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她,半响才反应过来,慌忙双手托住沈初兰就要拉她起来,“这大半夜的,你怎么了?”
“恩公,救救我。”沈初兰闻言抬头,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
见沈初兰这般,她赶忙唤了红儿过来,一起将沈初兰从地上扶起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出什么事了?慢慢说,别哭啊!”
“红儿,去给初兰倒杯热水来,要烫一点的,好顺顺气。”红儿应声便提着裙摆转身去了。
只是沈初兰却仍低着头,不住地抹着眼泪,江小牧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她旁边,伸手捏住她手掌,顿时一股湿凉传了过来,低头一看,竟然满是汗水,她从未见过沈初兰这般模样,顿时也吓着了,急道,“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沈初兰抬头望着她,张了张嘴,竟不知从何说起,江小牧忙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没事了,再大的事都好商量,你先跟我说说,我怎么也给你想出个法子来。”
在这宫里看的见的都多了,江小牧也渐渐明白了一些,沈初兰性子这样沉稳的人,肯定是碰上什么大事了。
红儿这时刚好端了热茶上来,端到了她们面前,“主子,初兰姑姑,请用茶。”
“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