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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牧的眸子由暗然又一点点的挤出几丝亮光,难道不是阿多丽所为?可是尹熙根本就不会配制什么香花蛊?或者……
如果此蛊散入城中,后果将不堪设想?此种手段又不像是阿多丽所为?江小牧的眉头一点点攒了起来,信息让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
“最后一个见到珊瑚珠人的又是何人?”江小牧心头浇了一头冷水,与刚才的问题差不多,反正珊瑚丢了,查无实据。已经几天没有见到珊瑚珠了。
“是尹贵妃?”小宫再一次抬头,目光肯定。
江小牧的凝神看着这个十几岁的少女,心中闪过一丝欣慰,不管信息多少,总算是她给了不少。
“几天前,尹贵妃再次探望王皇后的时候,当看到皇后的病情日益严重起来,说这个东西不吉祥,居然一点也未能给皇后带来好运,就十分生气,一把抓过手中的珊瑚珠,随手就扔到了窗外。”小宫女一点点回答着。
“后来呢?”江小牧补弃了一句?
小宫女想了一想,“后来呢,有宫女想去捡个捞子,可是谁也没有找到,后来就再也没有人提起了……”
“好!”江小牧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你叫什么?”
“灵草!”小宫女腼腆的回了声。
江小牧从软榻上缓缓站了起来,温和的对着濮阳玉里道,“殿下,本宫处理事,要不你跟着灵草去宫外玩一会,一会儿本宫带你回尚宜殿如何?这里不安全!”
“嗯!”玉里乖乖的看了眼床上的母后,眸中有几分留恋的转身跟着灵草离开了。
“你!”江小牧的眸子立刻恢复了原来的狠唳,抬手一指躲得最远的一名老嬷嬷,“出来!”
体态稍微臃肿一些的老嬷嬷战战兢兢的艰难的挪着步子缓缓来到江小牧的跟前,“老奴给江娘娘请安!”宫人们一听,最受宠的两个娘娘都软禁了起来,只有一个皇贵妃在主事,而且直接入住中宫,皇上是在像大家暗示什么吗?
扑通的一声,双膝跪倒在江小牧近前,“江娘娘,有何吩咐?身子哆里哆索着。”
“去帮皇后娘娘梳一下发髻!”声音不高,但中年的嬷嬷听起来却是害怕极了,脸色吓得如纸一样的苍白。
“老奴不敢!”深绿色锻子的张嬷嬷立刻吓得魂飞天外。
“难道奴才给主子梳个头,焉有不敢之礼?居然如此殆慢皇后,本宫岂能容人这厢势力之人?”江小牧怒不可遏的斥训着跟前的张嬷嬷,人人都说人走茶凉,可是人还没有人走,茶就凉了,更何况,看上去,这位嬷嬷还是个一等一的嬷嬷,平时吆五喝六的,今日主子不行了,比兔子跑得还快!
“娘娘不是?”她要解释。
“不是什么?”江小牧的眸子喷出一股怒气,她平生最见不得落井下石,知恩不图报之人。
“是皇后她的发丝之中熏染了桂香,侵了香花蛊,老奴实在是不敢!”张嬷嬷的声音颤栗起来。
“皇后娘娘有一个习惯,就是天生爱用桂花香料洒进芙蓉汤中,还有发梢之中每每都能闻到桂花的香味,连衣服上也都是!”香花蛊最喜欢这个味道。所以老奴不敢!张嬷嬷的一言一语更加印证了江小牧当日在皇后宫中见到动了一下的东西确实是香花蛊虫。她的心一点点的揪了起来,若是早些发现……
一切都没有如果。
窗外一团的漆黑,江小牧又能缓缓坐到了皇后软榻旁的软椅之上,今天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去准备多多的辣椒粉、食盐!洒在皇后的软榻之上,周围再用油浇滤一遍,如果此法不行,再用火烧!”江小牧的心狠了又狠,她也不知道她的这一招能不能顶用。
“那好,帮本宫请尹贵妃来中宫议事。皇上的贴身玉佩在此,违命者杀无赫!”江小牧的眸子越发的冷厉起来,她知道这个时候蓝衣快过来了。
张嬷嬷的瞳孔一收,一点也不敢正视江小牧的眼神,领命之后匆匆的去了青暖阁的方向。
果然步履轻盈的蓝衣缓缓来到江小牧的面前道,“主子,刚才奴婢唤了几个贴身的奴婢过来!关健是腿脚好一些的!”眼眸笑得如一团春水。
“让一个带走濮阳玉里,她毕竟是一个孩子,还有他身边的小宫女!”江小牧轻声吩咐着。再一转头。
“奴婢明白!”
没多大的功夫,尹熙着一身便服来到了皇后的中宫,眼色之中不由的几分惶恐起来。
“姐姐以皇上之令,要胁妹妹前来所谓何事?”尹熙肆无忌惮的挑畔着江小牧的底线,她曾警告过江小牧她们之间井水不犯河水,今天她不知道到底是谁食言在先。
江小牧一直安安稳稳的坐在软椅之上,示意宫女给尹熙搬来一把软椅,声音却是清冷了许多,“妹妹请姐姐前来,只是象征性的问一些问题罢了,况且妹妹也听说了,姐姐也曾去得丽人宫。”
“你去便罢,又与妹妹何干?皇上又没有让妹妹入住中宫?”尹熙三言两语之间透着江小牧的不满、醋意,唇舌相讥。
“听说珊瑚珠链是妹妹赠与皇后的?”江小牧开门见山,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尹熙的任何一个眼神变化。
“如何?”傲然的回了江小牧一句。
“你难道不知珊瑚是香花蛊最好的栖居之所?”江小牧把意思直接摆到桌面上来,让你再给我打马虎眼,她江小牧可不吃这一套。
“妹妹又不是侉克族人,哪里知道那么多的歪风邪气!”尹熙一点也不往正题上走。
“如果妹妹执意不予配合,那么妹妹请回青暖阁,姐姐请皇上亲自去问过姐姐便是!”江小牧直接以退为进,将了一军。
“呵呵?真想到姐姐居然学会了威胁妹妹?”尹熙眼中忽的闪过一团唳色,刚刚从软椅之上抬起的身子,又结缓缓坐了下去。
“那好,姐姐不要屈打成招就好!”尹熙还是十分不屑。否则到时姐姐也收不了场,如果是姐姐是先是井水犯了河水,那么到时别怪妹妹也无情无义!尹熙的舌尖洒过一阵毒意。
!!
☆、第一百九十六章嫌疑最大?
“姐姐这也是为了后宫安全,妹妹是不是最后一次帮皇后从内务府领的桂花香料?何人为证?中途是否一直有人在场跟随?交给皇后的时间是什么时候?”江小牧把几个问题一股脑的抛了出来,挑目等着尹熙的回答。
“是,从刘公公那里领得,然后路上遇到皇后姐姐,就一并给了,中途青暖阁的几个宫人一直在场!”尹熙一点点托出,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
江小牧没有观察出什么表情出来,不由得又想到刚刚的另外一个问题,“妹妹,最后一次见到珊瑚珠链是什么时候?”
“前几日,妹妹那日见了姐姐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就气急,以为珊瑚珠了不祥,就一下子抛出了窗外!”尹熙说得时候很是理直气壮,一点也不像那天自己要动珊瑚珠子的惊慌表情。
江小牧心中提起的那口气一点点的泄了下去。
“可是妹妹最近一直在顺宁宫走动,和皇后亲近非常,常常以姐妹相称,皇后的事情也都经常让妹妹去学着打理,宫中之人皆可以作证!”江小牧顿了顿。
“那又如何?”尹熙目不斜视的盯着江小牧,挑畔的味道。
“你离皇后最近,所以嫌疑最大?”江小牧反问并不是肯定的语气,自己先不把失之言语把柄于别人有可乘之机。
“呵呵?那么顺宁宫所有的宫女是不是都有嫌疑?”尹熙冷笑了几分,玉指轻轻弹了弹自己身上的几处微折。“姐姐,还有没有?要不然妹妹可是要先行回阁了?”
“尹妹妹,姐姐深知入得后宫不易,当然入得后宫,受得圣宠更是难是加难,可是老到白头也不能让利益蒙闭了眼睛啊!妹妹好好思量一些吧。”江小牧由衷的提醒着,她其实希望不是尹熙,现在她觉得更是迷雾一团。
有一句话,尹熙说得对,那么就是顺宁宫中的所有人,尹熙、阿多丽皆有嫌疑,谁也逃脱不了,本来今天通过一问,自己可以得到更多的线索,甚至顺腾摸瓜可以找到一丝更为有价值有的线索,更快的结了这个人心惶恐不安的案子,可是事与愿违,现在事情仿佛更糟了……貌似一个个都是嫌疑者。
她凝着眉头,看着尹熙得意洋洋的走出顺宁宫的时候,心头更窜起一阵凉意,她不希望再看到一个中到香花蛊的案子,如果不是为自保,如果不是为……她真的不想惹上这个案子,她宁愿远走高飞,离开这个是非的恐怖之地。
皇上的正殿。
此时血衣卫来报,“江娘娘今天去了丽人宫,又在中宫唤去了尹熙,最后还让太子跟着她的侍婢去了尚宜殿。”
“可有线索?”皇上的眸了黑了几分,不知为什么心里闪过一阵心烦意乱。
“暂时没有,单将军只身在府,无任何人前来拜访!”血衣卫不时小心抬头,他看到皇上的眼中一片倦容。
“不过属下还是探到侉克族人中几名阿格鲁勇士来到了西岳国,可能在丽人宫见过丽妃娘娘,下一步?”血衣卫在试请,因为她也知道丽妃是皇上的宠妃。要不……血衣卫的眼睛闪过一道冰冷的杀机,手指着脖子处一抹。
“不可!朕倒在看看是谁给朕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他在等着江小牧给他一个结果,不顺为什么,他还是相信江小牧能知道幕后的主使。现在下结论是谁未免有些时日过早。
“多布眼线到丽人宫,还有单擎啸暂且放缓!毕竟是空穴来风,朕也只是探查一番!”皇上的眸子闪过几分阴鸷。现在内忧外患之中,他还不想惹了单擎啸,毕竟关健的时候,单擎啸是可以拿得出手的一张王牌。
再说处在顺宁宫之中的江小牧,看了一眼垂目侧立,浑身还在发抖不停的张嬷嬷道,“晚上你派几个宫女与你一同守候,本宫去尚宜殿中休息,顺便去看一看太子殿下。”
江小牧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与狡猾,她现在终于知道了什么是兵不厌诈,看来这一辈子还真是能用得上孙子兵法啊。
“娘娘放心,老奴照顾即是!”张嬷嬷非常老实虔城的样子。她心中也在嘲笑,刚才江娘娘还说要在子夜一览香花蛊的出没,她还是不敢,早被毒蛊吓跑了!呵呵!张嬷嬷兀自的张了张嘴,发出一丝冷笑。
江小牧身子未动,一双怜目,静静的注视着王皇后,低语,“皇后姐姐,早日醒过来,如果有办法妹妹一定想得法子,弄得解药,如果不能还请姐姐何佑妹妹查出给姐姐施香花蛊之人!”
说着,江小牧双手合手,慢腾腾的合起身子,一点点的朝着身后退去,她只能看到皇上一起一伏的胸脯,剩下的景象全是记忆中的样子,她的心中有几分凄凉与不忍,尤其是皇后的幼子,以后是后宫争相夺宠的砝码,她绝不能让心怀叵测的心人得了先机,她要先把皇太子带走,以皇姨娘的身份来收养她,这样的话也会遭到各宫的众口烁金,但比以前者要轻了许多。
奔波了一天的江小牧一屁股躺倒在贵妃榻上的时候,夜已经凉透了,连桌上的晚膳都跟冰块一样的冰冷无比。
“蓝衣,你觉得是谁下的香花蛊?”她仰头望着房顶。目光之中有几分平静,平静下来才心平气的理顺自己的思路,如果光凭意事用事,那么只能头脑一热,结果要来的不一定是真正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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