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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虽然不怎么道德,到时候如果东窗事发,却能让自己受到最小的伤害、
“主子,奴婢实在不懂,为什么你上次对尹贵人的请求不理不睬的,今日却自己跑上门来献殷勤?”蓝衣在她身后不解地小声问道,顿了顿,又小心地添了一句,“是因为早上梦见红儿了么?”
“也不全是。”她毫不避讳承认,放满了脚步让红儿走到自己身旁,轻声道,“还有一个原因,不可否认,我原本以为她只是个没脑子只知道争宠的普通妃嫔,但是她昨晚做的事让我有些改观,或许和她结盟能早些替红儿报仇。”
“奴婢还是有点糊涂。”蓝衣困惑地盯着她,“尹贵人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江小牧警戒地朝四处望了望,确定周围没人,将声音降得更低,“尹贵人分明知道惜妃的底细,所以昨晚上摸准了惜妃出门的时间,故意带着皇上去惜妃那里,想要抓个正着,但惜妃不知怎么忽然就折回来了,所以没让尹贵人的计谋得逞,你说有这样一个聪明又懂得对手底细的同盟,我为什么不拉拢她?”
蓝衣思前想后,这才恍然大悟,愣愣地点了点头,正要再问江小牧写什么,江小牧低下头拧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东西,也不理会自己,便不再多言,跟在江小牧身后往回走。
殊不知他们前脚刚出门,后脚尹熙便将手里的茶盏摔在了地上。
“主子息怒!”落碧吓得慌忙跪在地上,“皇上宠惜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给她些特权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懂什么?”尹熙一脸阴沉,咬牙切齿道,“她这分明实在向我炫耀,昨天堵她不得,她把我留在那里万般羞辱,今天皇上照样对她荣宠依旧,她不就是想告诉我我再怎么样也比不过她么?”
“她这般张狂也不是一次两次,主子你千万别放在心上才是,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再说今日还是有一件天大的喜事的,江妃娘娘这不是主动来朝主子示好了么,以后整惜妃的机会多得是呢!”落碧战战兢兢,尽力安慰她道。
尹熙的脸色这才好了些,沉默了半晌,摆摆手低声朝跪在地上的落碧道,“行了,你先下去吧,照样准备几样皇上爱吃的小菜,保不准皇上忽然就来我们宫里用午膳。”
“是,奴婢明白。”落碧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小心翼翼退了出去。
屋内沉寂下来,只有窗畔的鸟儿时不时发出一声脆啼声,她闭着眼一动不动,忽而慢慢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对着窗仔细看了起来。
这是一只成色极好的和田白玉镯子,通透无比,即使没有阳光照着,仍旧温润细腻,通体散发着莹光,由于长时间一直放在身上,它比以前还要漂亮一些。
她盯着这镯子,神思不由恍惚起来,这镯子上的每一缕纹路,她都清清楚楚,哪一缕和以前相比发生了变化,她也记得清清楚楚,正如她记得的那个人,所有没有那个人的日子,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恒之,你看,我不是一个人了。”她低声朝那镯子温柔道,仿佛它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件玉器,“替你报仇的日子想来也不远了,是不是?”
多少个夜里,只要想起那往事,她便整夜整夜睡不着,对如昔的恨也犹如这玉镯子的纹理一般,越养越绵密,缠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么想来,自己还是很有理智的,至少自己没有在见到如昔的时候扑上去将她扯成碎片,不,千刀万涡也不足以解心头之恨。
她一口银牙咬得咯吱作响,唇畔浮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地上的茶水倒映着透过窗缝射进来的阳光,一点一点,像极了那夜的火光。
当初她和恒之几乎就要逃脱成功,什么都计划好了,就差最后一步,错就错在她把这个计划告诉了如昔,她不知道如昔会偷偷将她和恒之私奔的计划告诉湘北王,她满心以为,如昔和她是最好的姐妹。
可事实却告诉她,她错了,错得一塌糊涂。
她和恒之好不容易溜出城门,当时的心情就如挣脱开重重的枷锁那般,开心兴奋地恨不得立刻逃入深山老林,过上与世无争的日子,哪怕将为柴米油盐发愁,她也觉得那将会是如神仙般的日子。
就在他们逃出城门的那一刹那,她看到了城外的火光,立刻便觉得不对,可是后悔已是不及,她想拉恒之回头,还没来得及转身,一股巨力就将她朝后拖,将她拖入了城门,只留了恒之一人在外头。
她发了疯一般拍打着城门,却只能透过城门中间的那条小缝隙,眼睁睁看着恒之被淬上了火的箭贯穿,数以百计的淬了火的乱箭射死。
哪怕是棋子,也该有争取自己幸福的权利,也不该受到这样的折磨。
那是她深爱着的男人,这辈子唯一深爱过的男人,如果不想让她逃走,那便一开始就将她囚禁起来也就罢了,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恒之?他们果然全都是没心没肺的吗?
“如昔,昔日我所受过的伤痛,来日必定要让你加倍奉还,你等着罢,总会有那么一天!”她面无表情将玉镯仍旧包好塞回怀中,盯着地上杯子的碎片,掐紧了自己的膝盖。
膝上的痛远远及不上她心里的痛。到底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难受,一行泪顺着她的面颊缓缓滚落下来。
!!
☆、第一百六十六章变色(4)
还未来得及抹掉眼泪,落碧忽然敲了敲门,在外头禀报道,“主子,惜妃娘娘来访。”
她昨天想要害如昔不成,倒正是奇了怪了,怎么她今天就来自己这里了?她略想了想,抹去颊上的泪痕,对着铜镜照了下,确定看不出什么异常,这才答道,“请她进来。”
话音刚落,如昔便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妹妹,我恰好在回宫的路上经过你这里,恰好又想到这不是快到你生辰了吗,就过来看看。”
想到她生辰是假,借机过来羞辱她一番才是真吧。她面上不动声色,笑眯眯迎了上去,让如昔坐在自己身旁,“姐姐真是有心,我自己都差点忘了自己生辰呢!”
“这么特殊的日子怎么能忘记?”如昔笑着摇了摇头,柔声道,“妹妹总是这般粗心大意!我就是想来问问妹妹,你今年想要些什么,只要妹妹喜欢,我一定想办法给妹妹弄到。”
“姐姐不必这样客气,我们之间谁跟谁啊!”尹熙立刻笑着答道,“再说今时不同往日,我现在这里什么都不缺,还真想不到想要些什么东西呢,反正离我生辰还有几日呢,等我想到要些什么再跟姐姐说也不迟。”
“好吧,妹妹说的也是,现在妹妹得了皇上的宠信,确实什么都不缺,姐姐这是多此一举了。”如昔说着,神色有些黯然。
装得倒还真像那么回事。她心中暗暗冷笑了声,脸上却装得一副惊慌样,“姐姐说什么呢!就是在皇上身边,共同侍奉他,我们姐妹之间的情谊也不会变的,姐姐这样说才真是生分了呢!”
如昔脸色这才好看了些,朝尹熙笑了笑,柔声回道,“好了,我也不生你的气,我这就要回去了,皇上刚说要去我宫里用午膳,待会只怕就要去了,可不能怠慢了他。”
“那姐姐赶紧的回去把,别在我这里耽误了时辰,皇上怪罪下来可不好。”她立刻扶着如昔起身,将她送到宫门前。
看着如昔的背影逐渐淡出视线,她唇畔的笑也渐渐淡去,朝身旁站着的落碧淡淡道,“我饿了,该是时间用午膳了。”
“那皇上喜欢吃的几样小菜还要上么?”落碧轻声问道。
“自然是要的,说不定皇上经过我们这儿,忽然就改变主意不想要去如昔那里了。”她眸子里看不出任何表情,转身便走进屋里。
·
屋外的丹桂香味一阵阵顺着风飘进屋里,江小牧像是痴呆了一般,手托着腮帮子,盯着不断摇晃的窗扇看,一句话都不说,也没有任何其它表情。
在屋外浇花的蓝衣转身看到她这般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边擦着潮湿的手边往屋里走去。
“主子,你又在想什么呢?吃完饭就一直坐在这里,一动不动的,不知道的人以为你中了邪呢,好歹也说句话嘛!”
“死丫头,你才中邪了呢!”江小牧没好气斜了蓝衣一眼,“我正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想了半天没有头绪罢了。”
“那你跟奴婢说说看,说不定奴婢能给你出出主意,人说三个臭皮匠还抵得上一个诸葛亮呢,你是两个臭皮匠,奴婢是一个。”蓝衣笑嘻嘻回道,往江小牧身上一贴。
江小牧扭了扭身子,把蓝衣顶了出去,不许她靠近自己,骂道,“呸!你才是臭皮匠呢!死丫头说话越来越不把我放眼里了!”
“是是,奴婢该拖出去掌嘴。”蓝衣没羞没躁又贴了上来,“那你告诉奴婢,你在想什么呢?”
她顺势一把搂住蓝衣,像做贼一般轻声道,“我就是在想,尹熙这次已经打草惊蛇了,那如昔肯定会谨慎再谨慎,可她肯定还是会出宫去,但她出去一定会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出去。”
“所以呢?”蓝衣被绕得有些头晕,愣了愣,不解地问道。
“所以我在想怎么才能在这么困难的条件下,正好逮住如昔出宫。”江小牧拧着眉头道,“这种机会怎么才能让我们碰到呢?”
蓝衣学着她的样子朝她翻了个白眼,“这不是简单的很么,哪怕是没有机会,我们也可以给他创造个出宫的机会啊!”
“有道理,聪明!”江小牧被她一语点醒,语气不禁带上了些许兴奋,用力一拍桌子,“没条件我们可以创作条件嘛!可是这个条件要怎么创造呢……”
最后一句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在问蓝衣,问完了之后她便又陷入沉思,再也不理会蓝衣。
蓝衣见状,忿忿地掰开她的手,转身进了内室去替她收拾屋子,收拾屋子的当口还听见江小牧在外头不停地喃喃自语。
“我说主子,你再这么想下去,连晚膳都别吃了罢,还省得宫人们去准备。”蓝衣在里头忍不住插嘴道,“皇上也不来,我们就这么凑合凑合过下去得了!”
江小牧却出乎意料没有对她的嘲笑予以反驳,良久没有回答。
忽然间又是一拍桌子,抬高了声音嚷道,“对啊!只要皇上少去她那里,如昔觉得自己不受宠爱了,有些秘密的消息又只能自己亲口传给湘北王听,自然会心生焦急,一定会出宫去和湘北王会合的啊!我真笨,连这点道理都想不通!”
她既不想出面帮尹熙,就不能将事情做得太过于明显,更不能做得很讨厌如昔的样子,但是她总能为了自己做些什么事吧!
比如说和如昔抢侍寝的机会,皇上不去如昔宫里,如昔便会觉得有了喘息的机会,必然会趁机出宫去和湘北王联系,这不就给了尹熙表现的机会了么?
皇上现在不宠自己是人尽皆知的事,她想要东山再起,旁人也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真是个万无一失的好法子!
她得意地扬了扬眉头,朝内室吼了一嗓子,“蓝衣,快过来给我更衣,我要换身衣裳出去走走!”
“这么晚了主子要去哪里?当真不用晚膳了么?”蓝衣无奈地回道,又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声音轻一些,别给旁人听到。
“不吃了,我又不饿。”江小牧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风风火火往里间走去,“我自然是想去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