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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哦。”江小牧这个大脑袋,居然还不知道原因,但是如果一个人要欺负,再小心的会出事的,就像……狼说羊在下游弄脏了他上游的水一样,是一个道理。
蓝衣却委屈的说着,“上次奴婢去领冬衣,谁知道她们没给您准备,然后奴婢就没有领到,本来想着回来给您改几件的,没想到回来的路上碰到一个宫女,说那边的小公公说留有,只是当时没注意,然后就给我奴婢东西,接着就有人过来将奴婢带走,说奴婢偷东西了。”
听了这些,江小牧陷入了沉思,蓝衣说的并无道理,要是她还是一直消沉下去,这些事情还多着呢,就像慕容萧一说的那些话一样,她最终会害死她的身边的人。
想到这些,她忽然抬起了头,“蓝衣,如果我变成了和那个陷害你的人一样的人,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蓝衣一愣,忽然抿嘴笑了,摇了摇头道:“主子想多了,他们是本性坏,而主子不是本性坏,所以……所以是不一样的。”
“真的?”江小牧笑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再出事的。而且,我也不会去害人。”她眼光忽然闪了一下,她不能再等了,她要用权利来将自己保护起来。她对蓝衣勾了勾手指。“附耳过来。”
“嗯?”蓝衣将头伸过去,江小牧却站起身子,仰着头四处望了一眼,瞧见另外两个宫女正在一边做事,这才底下身子,在她耳边说了好一会儿。
听完了江小牧的话,蓝衣显得很是为难,支支吾吾的看着她,“主子,这样……这样成吗?会不会出事啊?”
江小牧却一拍胸脯,“再大的事情都出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只是……我一直再想等我这边稳定下来,我就将你送出去,外面总算是要安全一点。”
蓝衣陡然瞪大了眼睛,“主子您说什么?奴婢这辈子都跟着您,哪里也不去。”
刚才说的那些话,其实江小牧已经想了很久了,从蓝衣被尹贵人抓了开始,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她不要有谁在她身边,成为她的软肋,她必须要让自己变成了铁人。
对蓝衣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去准备午饭,我要吃……”
“奴婢都知道。”蓝衣冲着她调皮的一笑,转身跑了,叫了一个宫女一起去做饭了。
没有烦恼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现在已经很冷了,可能在悠闲的时候,就忽然出现一个人,在你脖子上来一刀。
江小牧想着想着,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
忽然耳边传来鸽子拍打翅膀的声音,扑棱棱的一阵声响,然后停在了院子里面的某个地方。
这声音将江小牧惊醒了,她忙的拉开门探出头去,眼珠一转,将整个院子尽收眼底,黑兮兮的夜里,一只白色的鸽子正在玫瑰花里面站着,一个小脑袋冲着她这边偏了偏。
见着这东西,江小牧忙的推开门跑出去,将这只鸽子抓住,从它腿上取下一个白色的信纸,然后一扬手,那鸽子又扑棱棱的飞走了。
左右看看没人,她这才欢快的跳着进了房间。
这时候蓝衣端着夜宵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丫头,两人都瞧见了那个鸽子飞走,身后那宫女长大了嘴巴,“蓝衣姐姐,那是什么。”
“像是鸽子。”蓝衣皱着眉头,“这种白色的鸽子我好像在慕将军府上看见过。”
“慕将军?”身后那宫女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蓝衣忽然沉下脸,“我什么都没说过,等明天我将它抓来吃了,快走吧,再不给主子送过去,这汤可就凉了。”
!!
☆、第一百四十四章认错
夜里越来越凉了,不注意点就会感冒,自从上次生病后,江小牧的身子已经大不如从前,现在稍微少穿一些衣服便感觉寒冷。
喝了蓝衣送过来的汤,吃了两口点心,摸摸肚子,饱饱的,吃饱了好睡觉。
蓝衣让那个宫女将东西收拾了出去,然后帮江小牧将被子拉开给她盖上。
春天是春困,冬天,就是冬困了,她打了个哈欠,伸手又将被子拉高一些,直接将半个脸颊盖住,“蓝衣,你也去睡吧,晚安。”说完翻身向里面,闭上了眼睛。
帘子放了下去,蓝衣却没有走,立在一旁也不说话。
房里还有人江小牧是感觉的到的,她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看着蓝衣盯着自己呆呆的样子,微微皱了眉头,“蓝衣,怎么还不去睡啊?”
“主子……”蓝衣支吾了一下,转身又站住,最后又转了过来,咬着下唇,欲言又止。
瞧着她这幅摸样,江小牧更加不解,用手撑起半个身子,歪着头看着她,“怎么了?”
“主子,奴婢……奴婢有话想……想给您说。”闷了半天,蓝衣终于开口,低着头不敢看她。
江小牧笑了笑,坐直了身子,将被子拉到脖子上,双手抱住弯曲上来的膝盖,“有话就说,你我之间还用顾忌什么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蓝衣现在却像有东西堵在喉咙里一样,张了张嘴,复又低下头。
这样子让江小牧眉头皱的更紧,伸手将帘子重新挂好,然后拉住蓝衣的手让她坐在床边,“我的好妹妹啊,到底怎么了?你要急死我是不是?”
这一声好妹妹听在蓝衣的耳朵里面只觉有虫子钻进去一样,微微缩了缩头,有些慌乱的站起来,看了江小牧一眼,居然跪了下去。
“你这是干嘛?”江小牧见她的样子有些微怒,伸手就要将她拉起来。
蓝衣身子却缩了一下,微微红了眼眶,“主子,奴婢……奴婢对不起你。”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江小牧没好气的说着,又要去拉她。
“其实……其实主子。”蓝衣拉住她伸过来的手,“奴婢被尹贵人关起来的时候,没有受到大刑的。”
“这个我知道。”江小牧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她当然没有受到大刑,因为她身上的伤也只是一些皮外伤,不然怎么可能没过多久就这般活蹦乱跳的。
蓝衣却摇摇头,“不是主子想的那样。”她跪着向前挪了一步,“尹贵人说,要奴婢听她的,帮她监视主子,然后奴婢……奴婢当时……主子,奴婢不是真的要答应她,而是……”
“我明白。”江小牧听着这些,顿时明白了什么,她没有生气,还是将她拉起来。
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总会想着为自己留下一条后路,想必蓝衣当时也是想离开那里才同意的,她牵扯嘴角笑了笑,“只要能回来就好,要是你不答应他们,不知道现在都被他们打成什么样子了。”
“主子。”蓝衣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江小牧也不忍心对她怎么样,摸了摸她的头笑着,“主子,您真的不怪奴婢?”
“怪你干嘛?我要是你也这么做,等回来再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的主子,让我主子想办法。”
这一声声的主子说的蓝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了就好。”江小牧看着蓝衣,“你这样答应了他们也好,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告诉他们好了。”
这句话让蓝衣彻底的慌乱的,膝盖一软又要跪下,“主子,奴婢什么都不会说的。”
“傻丫头。”江小牧拦住她,“你只是干嘛?你听我说。”将她拉到床边坐下,看着还在慌张的蓝衣,她笑道,“我不是说要等那些人来发现这件事情传出去吗?既然她们要你监视我,我正好可以反过来利用他们,以后你就装作是她们的人。”
“这……”蓝衣有些为难,“主子,这能行吗?您是从皇后那里救了我的,我再去告诉他们这件事情,想必他们也不会相信的。”
江小牧得意的看了她一眼,“你真笨,你就说我在人前对你可好了,但是私底下却打骂你,你受不了我对你的虐待,所以才想投靠了她们……”
“主子万万不可。”蓝衣忙的打住她的话,“跟过主子的下人们都说主子为人善良,奴婢怎么可以往您脸上抹黑呢?再说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子虚乌有的。”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江小牧仰头看向门外,“我就要他们猜不到,我在明敌在暗,到现在我都还没摸清楚她们的底细,反而是让他们对我了如指掌。”
蓝衣看着江小牧,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这样说蓝衣当然不会明白,江小牧笑笑,“你看看,他们能知道对我下手就要先对我身边的人下手,我身边的人就是我的软肋,但是我呢?到现在都不知道什么才是牵制他们的东西,被她们打击的狼狈不堪。你给我说的话也是我唯一的出路,我只要讨好皇上,这样才有和他们对抗的本钱。”
这样一解释,蓝衣顿时明白过来了,眼睛里面什么东西也闪亮了一下。
“蓝衣。”江小牧拉住她的手紧了紧,“既然是他们先出了这张牌,那我就要好好利用,只是……苦了你了。”
蓝衣摇摇头,“主子,奴婢这条命都是您的,还有什么苦不苦的,能跟着主子,是奴婢几世修来的福气呢。”
外面的天色黑的连月光都没有,伸手不见五指,皇上的晚上,特别是冬天,显得格外的阴森。
蓝衣将江小牧的被子拉好,放下帘子,吹灭了桌子上的油灯,轻轻的出门房门,再将房门慢慢的掩上,望了一眼紧闭的门,她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很是温暖,整个冬夜因为她这么一个会心的会笑,也变的没那么落寞。
转身之后,她抱住了双手,但是风却毫不留情的从脖子里面灌了进来,她冷的一个哆嗦,望了望天上,浓黑的墨汁般的天空,挂着一轮只剩朦胧轮廓的月亮。
他们现在的环境也和这时的天空差不多,皇上是就是那轮月亮,但是那月亮现在照不了他们,他们只有努力的拨开那重重黑雾,才能看见东西。
低头看着脚下,蓝衣再也不抬头,加快了脚步,忽然瞧见那边房里的灯一下灭了,那是那两个宫女的房间,现在他们收拾了东西也该睡了吧。
很快她到了她的房门前,正想推开门进去,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刚才江小牧说的话在她的脑子里面一遍一遍的徘徊,偏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宫女的房门,她们也许其中有尹贵人那边的人,而且可能两个都是,要是她现在就这么睡了,可不是错过了很好的机会,让他们抢在了前头。
想到这里,她收回了正要推开门的手,转身急匆匆的向尹贵人宫里去了。
她先去尹贵人那里,然后就算有人抢在她的前头将事情告诉她,想必她也不会怀疑她的。
外面的夜色仿佛更浓,她手里也没有提灯笼,走在长长的走廊里面,只感觉一颗心都开始悬了起来。
耳畔时不时的传来风的声音,呜呜的在她耳边像是在哭泣一般。
眼看着就到了尹贵人的宫门口,这里的大门上面悬挂着两盏宫灯,守夜的小太监正站在那里半闭着眼睛,也开始泛起困了。
她低着头不说话,急急地近了。
“站住。”那小太监见着有人来忙的拦住,睡意惺忪的双眼也瞬间睁的圆圆,将蓝衣打量了一番,“干什么的?”
“奴婢……奴婢求见尹贵人。”蓝衣压低声音说着。
小太监冷笑几声,“我们主子也是你相见就见的?你是哪个宫里的?”
“奴婢……”蓝衣一时尽然回答不上来,忙的对小太监笑了笑,“劳烦公公通报,就说蓝衣求见尹贵人。”
那小太监听到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