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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位在军区参谋部混迹多年的高级参谋则更是如此,所以当听了张富仲这番话后,脸上不由得挤出些许的微笑,遥举了下酒杯,笑吟吟地说道:
“那我就在这里预祝张将军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不用预祝,得胜是一定的!”张富仲说完这句话,狂傲的神色已是溢于言表,而后指了指不远处的雅间,沉声说道:
“司令员同志还找我有事,就不耽搁你们看表演了!”
说完,也不等这些高级军官们回答,便再次昂首阔步越过一众人等,朝着前方的雅间走去……
“原来是你呀!来!来!不用那么拘束,过来坐!”看着张富仲笔直的站在自己面前,身为越南北部军区司令员的阮晋创带着热情洋溢的笑容,向张富仲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的身边。
张富仲对于其他人可以傲慢无礼,但对于司令员阮晋创这个他自己在军区内最大的靠山来说,张富仲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正因为如此,当阮晋创示意他坐过去时,张富仲却没有半分的动作,依旧停滞如松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
阮晋创对阮富仲的这个态度自然十分满意,脸上的笑容也和蔼了许多:“这里不是办公室,更不是前沿阵地,不用那么拘束,让你坐你就坐!”
张富仲见拗不过阮晋创,便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打了个立正,大声回了一句:“是!”,而后小心翼翼的端坐在阮晋创的身边,可还没等张富仲把屁股坐稳,就听到阮晋创身旁传来一阵陌生的声音:
“司令员同志,这位想必就是我们的战斗英雄、闻名全军的火炮技战术专家,张富仲将军吧!”
“没错!就是他!”阮晋创带着和蔼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而后指了指那位坐在另一边,身穿便服的中年男子,向着张富仲笑着介绍道:
“他就是越南日报社的高级战地记者,黎德孟同志,受高层委派特意赶到咱们军区来采访报道你这位战斗英雄的!”
听了阮晋创这番话,张富仲不由得双目为之一凝,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坐在阮晋创另一边身穿便服的黎德孟,张富仲为人虽然傲慢,但并不愚蠢,作为越南国内家喻户晓的笔杆子,黎德孟的名头他自然听说过,正因为如此,当阮晋创话音渐落之际,张富仲赶紧站起身来,向黎德孟敬了个军礼,言语客气地说道:
“很高兴见到您,黎德孟同志!”
“我也很高兴见到您,张富仲将军!”
说着两人的手在半空中握了握,坐在他们中间的阮晋创见此,不由得伸出双手示意他们坐下来,待二人坐定,便继续笑着对张富仲说道:
“这次黎德孟同志是专门冲着你这位战斗英雄过来的,所以你这次一定要好好配合!”
“司令员同志,请你放心,接待媒体同志我还是有经验的,反正我这两天也休假,正好可以跟黎德孟同志在司令部这边好好聊一聊……”
“不是在司令部这边!”没等张富仲把话说完,阮晋创便毫不犹豫的打断他的话,而张富仲听了这番话不由得为之一怔,进而不无疑惑地问道:
“那是……”
“是在前沿阵地,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在交战的第一线!”张富仲的话刚说了一半,坐在他对面的黎德孟便开口解释道,而听了这番话,张富仲瞬时大吃一惊,不禁诧异的重复道:
“交战的第一线?”
“没错,就是交战的第一线!”黎德孟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而后便带着记者那副职业的笑容和干练的语言解释了一番他此次过来采访的缘由,虽然黎德孟说得很隐晦,但作为在越军中混迹日久,多少懂得越南政治门道的张富仲来说自然听得明白其中的缘由。
原来再过一段时间,河内的换届大会就要召开了,越南高层急需一场胜利,来提振广大军民士气,以便巩固越南高层领导的政治地位和影响力,可是纵观柬埔寨和中越边境两条战线情况,这样的机会实在是渺茫,先不说中越边境上被中国打得鼻青脸肿,就算是小小的柬埔寨也让越军狼狈不堪。
想要找个实打实的胜利简直比得道成仙还要难,可就在这时,张富仲所指挥的炮兵部队一封封袭击得手的战报,让越南高层可谓是如获至宝,旋即被当做一场场大胜广为宣传,就连张富仲本人也在越南高层的授意下,被塑造成所谓的战争英雄加以赞扬和歌颂,哪怕是张富仲身上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也在所不惜!
而值此换届大会就要召开之际,为了进一步将国家的士气提升起来,给大会召开献上一份华美的大礼,越南高层特专门指派有笔杆子之称的越南日报资深战地记者黎德孟,前往张富仲所指挥的炮兵部队一线进行实地跟踪报道,为此越南日报还专门为黎德孟开辟的专栏,准备就牢山炮兵部队进行全方位报道,尤其是战斗过程更是会进行详尽描述,以便让越南民众知道,越军的炮兵部队是多么的神勇!
虽然张富仲知道这其中的道道,但脸上依旧显露出一丝难色,阮晋创见此,不由得沉声问道: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张富仲不禁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要知道前线枪炮不断,我是怕黎德孟同志的安全……”
“这你不用担心!”没等张富仲把话说完,阮晋创便摆了摆手:“黎德孟跟我也是老相识了,当年打法国的时候他就是战地记者,抗美的时候更是频频出现在战斗一线,别看他的职业是记者,可他的身手就是前线特务营的老兵都未必赶得上他!”
说着,阮晋创的脸色不禁再次严肃起来,言语之间更是透着不容置疑:“所以你只管配合好黎德孟同志就好,尤其是此次作战行动,务必要保证成功,这两项任务不但是军事命令,更是政治任务!”
听了阮晋创这番话,张富仲瞬时站起身,朗声喊道:“是!”
第302章 用中国人的办法,对付中国人
距离中越边境十余公里的越南纵深腹地内,群山起伏,连绵迭起,由于刚刚经过一场疾风骤雨,又正值7月初的盛夏时节,因此放眼望去那层峦叠嶂的热带丛林,宛如披上一层华美的新衣一般,显得格外的郁郁葱葱。
不过这新翠的丛林远望过去,确实令人心旷神怡,但置身其中却是与这一片美景呈现出截然相反的感受,先不说里面蚊虫众多,蛇蝎遍地;也不说那道路崎岖,荆棘满布;单单说那燥热难耐的天气,就足以令人难以忍受。
可俗话说得好,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虽说这里环境令人难以适应,但作为身材精瘦,肤色黝黑,形如猴子的越南本地人来说却一点儿也没有觉着有什么难熬的地方,即便是在这种天气下挥动着工具,进行体力消耗巨大的炮兵阵地修筑,也是挥洒自如并无半分不适。
“富仲同志,在你的炮兵部队,我切切实实的感受到咱们越南人民军光荣而优良的传统呀!”在一处山峦平缓的背坡反斜面,灌木丛早已被修筑工事的越军平整殆尽,只留下光秃秃的山坡和厚厚的土层,在其上面数百名越军士兵利用军镐、铁锹构筑一座又一座的炮位,山下的早已平整出来的简易道路上,一门又一门披着炮衣的重型火炮源源不断的利用苏制牵引车,运送过来。
而早已等待在山脚下的越军炮兵部队的军官们,则组织手下的士兵将这些重型火炮布置在已经修葺完毕的炮位上,后勤人员和作战参谋则围着布置好的火炮认真的查看着,在做好必要的维护保养的同时,也将火炮的角度调整到最合适的位置。
如此这般没一会儿的功夫,数门重型火炮的炮兵便黑洞洞的指向北方那个名叫中国的目标,见到此情此景,与张富仲一同前来查看炮兵阵地布置情况的越南日报社战地记者黎德孟不由得发出阵阵感叹:
“这些年我虽然调到总社不用经常深入前线,但各部队还是有机会去走走看看的,尤其是79年之后,去的就更频繁了,不过由于某种原因,咱们的部队在斗志和士气上都低落到极点,不过这几天在富仲同志你指挥的炮兵部队当中,却让我看到官兵们满满的求胜之心,和饱满旺盛的士气!”
说着,这位略带感性的战地记者指了指正在喊着口号,奋力的准备将一门火炮推进炮位阵地的越军官兵兴奋地说道:
“你看看这些小伙子们的干劲儿,跟咱们当年抗法和抗美中那支精英部队一模一样,难怪阮晋创司令员同志直夸富仲同志你的炮兵部队是咱们越南北部地区的柱石呢!”
“那是当然!”对于黎德孟的夸赞,张富仲非但没有半分谦虚,反而全盘接受,而他的脸上更是显露出一股舍我其谁的豪气:
“就在去年的五月份,西边的发卡山战役中,要不是我所指挥的炮兵部队利用这套反背坡反斜面战术将中国军队压制在发卡山一线,他们早就攻入咱们纵深腹地了!”
“这个我也听说了!”张富仲话音刚落,黎德孟便随声附和道:“当时布置的几个炮兵群都被中国的反炮兵火力打掉,只有富仲同志你的炮兵部队是仅存的火力支援单位,不但对咱们守军给与强有力的支援,而且还在中国攻占发卡山后你还指挥部队对发卡山的中国目标实施了持续将近一个月的火炮打击,据说打得他们连头都不敢冒出来,连拉屎撒尿都要在床上解决!”
“哈哈~~确实如此!”听了黎德孟这番话,张富仲不免朗声大笑,就这样两人一唱一和,打得异常火热,周围不明就里的越军士兵见到他们的指挥官和一个陌生人如此,还以为两人是一个妈生的亲兄弟呢,而事实上张富仲和黎德孟目前的关系也差不多快达到这个程度了。
不过在几天前,黎德孟随张富仲刚刚抵达牢山前线的炮兵前沿阵地的时候,两人的关系还只是普通的工作关系,不过随着黎德孟几篇关于牢山炮兵部队的几篇妙笔生花的文章在越南日报的专栏内发表之后,加之越南高层和政府有意的推波助澜。
关于牢山前线炮兵部队的事迹迅速传遍整个越南的大街小巷,各种配套的社论和短评更是铺天盖地,一时间牢山的炮兵部队成为越南民众妇孺皆知的英雄部队,以至于不少适龄的越南姑娘都放出非牢山炮兵部队的官兵不嫁的壮志豪言,其影响力之广大自然可见一般。
而作为鼓动这股风潮的始作俑者,越南日报战地记者黎德孟也借此机会重回职业生涯的巅峰,不但成为越南新闻界响当当的扛把子,而且还得到越南高层器重,许诺他在报道结束后调任他梦寐以求的越南宣传部门,担任领导职务!
不仅如此,作为牢山炮兵部队指挥官的张富仲也因为这一系列的报道,再次在英雄的神坛上陡然拔高数个层级,俨然成为越南英雄界的大神,各种荣誉和奖赏也随之纷至沓来,除此之外,与黎德孟一样,张富仲也得到上级的允诺,只要把这次对中国的炮击行动打好,他肩膀上将即刻增加一颗闪亮的将星,成为越军中最年轻的中将!
一个为了当领导,不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