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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尽快回到罘彝王城,他便能卸下这个沉重的负担,之后他便能远远的离开这一切。
倒是飞烟一脸担忧的看了看卿月,随后转头朝幽冉说道,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关切之情:“可是卿月的伤还没好利索了,他的身体哪里受得了奔波,不如让他再休息几日?”
“……”幽冉刚要开口,却不想被卿月清冷的声音给打断了。
“不用,我的伤不碍事,明日一早我们就启程吧。”卿月说完后就别开了脸,可以避开了飞烟关切的目光。
心里一再的告诉自己,他……决不能再心软了。
幽冉嘴角含笑,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卿月,又转眸看了看飞烟,随后再看向装作冷静的卿月,见他似是专注的扒着白饭,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只不过他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故意看着飞烟平静的说道:“既然卿月都说他没事了,那我们就说定了,明日一早出发,我和千璃也顺便到罘彝城讨杯喜酒喝喝。”
以他对风濯尘的了解,他将藏龙璧还回去后,不管飞烟的记忆是不是恢复,风濯尘都一定会立刻开始操办起婚礼和册后大典,他其实才不在乎这一杯喜酒,他不过就是故意想要刺激坐在他对面的某人一下而已。
果然……
他话音才落便如愿的见到卿月脸色一白,他禁不住的咧开了嘴,而一旁的千璃见状,只得无奈的轻笑着摇了摇头,在心底悠悠叹了口气。
飞烟有些不安的看向卿月,却见他装若无事般的继续用着膳,心中不免一阵失落,若是卿月能表现得在乎她一些,哪怕只有一个眼神,那么她也就有了勇气放弃这所有的一切,从此天涯海角都生死相随。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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罘彝族王城的御书房内,风濯尘正与九桦等人商讨着风承悦的后事,究竟要不要将风承悦葬入风氏一族的皇陵内,关于这事,朝中不少大臣都反对这事,但是他考虑到淳太妃如今的状况,最终还是希望能将风承悦迁入皇陵,毕竟他们也算是一场兄弟。
只不过那些反对的臣子们,滔滔不绝的抗议着,吵得他有些头疼的,抬手轻轻按了按额角,整个人疲惫的靠在了椅子上,这段时间的奔波,已经让他精疲力尽了,若非还有太多的事务需要他处理,而且藏龙璧至今下落不明的话,他真想抛开这一切,好好的睡上几天。
另一方面,他又十分的牵挂飞烟,也不知她在幽城里过得如何?幽冉是否有善待她?
自从知道幽冉是他的双生兄弟后,心中原有的疑问已经豁然开朗,他终于知道幽冉为何咄咄逼人、为何对罘彝族恨之入骨、为何非要步步紧逼、只是他不知道幽冉是否真的能放下仇恨?
倘若幽冉最终依旧无法释怀,他愿意代父王偿还罘彝和风氏一族欠他的一切。
不过……最让他放心不下的还是卿月,那日他赶到桃林,满地的尸首以及暗红色的血渍,整个桃林内都充斥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卿月却是不见了踪影,而她的长软剑却孤单的留在了地上,剑身上血与土混在了一起。
他不知道卿月的伤势究竟如何,可是光看那满林的狼藉,他也能猜出当时战况的惨烈,后来知道卿月被幽冉带走,他便已经猜到卿月的伤势定然不轻,否则以卿月的脾气,哪里会这般不声不响、没有交代。
卿月啊……这个美得倾国倾城、又万般妖娆的女子,本该拥有最美好的人生,却为了他而放弃了做个平凡女子的一切,卿月的双手是因他而染上鲜血的,她的每一次受伤也皆是因为他……
突然响起他去天蝎宫前,卿月在桃庄的荷花池边对他说的话:王兄,让我走吧……我厌倦了……
明知他终究留不住她,心底却还是有些不舍,只是……他终究还是要放开她的手,毕竟他已经有飞烟了。
“王……”九桦的声音打断了风濯尘的思绪,他有些尴尬的朝四下瞧了瞧,见几个臣子皆是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立刻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随后他合上了手中的折子,微微眯了眯眼后挥了挥手:“九桦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
于是御书房内的那些臣子们纷纷站起了身,动作整齐划一的朝风濯尘行了礼:“臣等告退。”
说完便一个个的鱼贯离开,直到最后一个臣子跨出了门槛,外面守着的侍卫重新将御书房的门掩上,风濯尘这才敛了敛神色,有些疲惫的问道:“藏龙璧依旧没有消息吗?”
“回主子,没有消息。”作为风濯尘自幼的玩伴兼伴读,九桦现在已经贵为罘彝族的丞相,风濯尘特别允许他私下里依旧称呼他主子。
闻言,风濯尘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没有藏龙璧,就算飞烟的记忆恢复了也不过是枉然,他头疼的以手支额,心里默默的回想着千年前那些历历在目的过往,希望能从中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可惜不过是徒劳而已。
最后风濯尘想了想后,朝九桦挥了挥手道:“继续找,你也先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九桦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一脸疲惫的风濯尘,这次抬脚朝外走去。
然而九桦才离开没多久,突然一个侍卫敲了敲门后跨了进来,看着风濯尘恭敬的行了礼后扬声说道:“启禀王,幽城城主求见,同行的还有龙神、一个陌生的姑娘,以及……以及……卿月……卿月……”
侍卫被自己刚才见到的一幕吓了一条,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向风濯尘禀报了,幸好身后九桦又折而复返,只是神色十分奇怪的睨了侍卫一眼。
“卿月怎么了?”风濯尘见状,立刻焦虑的问道,难道卿月有事?
九桦难掩眼中的震惊,他的双唇动了动却同样不知道该如何启口,只得冲着风濯尘叹道:“卿月……唉……还是主子自己看吧。”
他话音刚落,幽冉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御书房前,风濯尘一眼就瞧见了走在幽冉身旁的那抹红色身影,只不过在他瞧清楚了卿月的打扮后,“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满脸震惊的瞪着卿月的红衣打扮,这……这分明就是一身的男儿打扮。
“这……怎么可能?”风濯尘不敢置信的抬手揉了揉双眼,他以为是自己过度疲劳而产生的错觉,然后无论他怎么瞧,眼前的卿月都是一副男子的打扮,他更是惊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
卿月懒懒的撇了撇嘴,妖魅的凤眼扫了眼一旁同样惊讶得说不出话的九桦,心里不觉有一丝不耐,他微微扯了扯衣襟沉着声音说道:“不用那么惊讶,你们没看错。”
过了好半晌,风濯尘这才缓缓自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是对着飞烟温和的说道:“飞烟,你和这位姑娘先去流云宫休息一下,我们男人之间还有些话要说。”
此刻他一心想要知道答案,有些疑问若是不找到答案,是会让人寝食难安的,更何况他根本就无法相信,卿月……居然是……,只是这事在他弄清楚前,他觉得并不适合让飞烟她们在这里,因此便吩咐了侍卫领着她们离去。
而飞烟则是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风濯尘,再看了看卿月,最后将视线转回到风濯尘的身上,轻轻颔首道:“好。”
千璃则是看向身旁的幽冉,见他朝自己笑着点了点头,这才安心的挽着飞烟的手离开。
只是……飞烟在经过卿月的身边时,忍不住回眸看了他一眼,却见卿月连眉头都没抬一下,顿时十分失望的垂下了肩,然而千璃却冲着她意有所指的眨了眨眼。
下卷:飞烟篇 第七十九章 王子卿栎
直到飞烟与千璃的身影远去,最终消失在回廊转角处,幽冉这才回过身,环顾了一下四周,非常自觉的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嘲讽的声音在书房内响起:“罘彝王就是罘彝王,气派果然不同凡响,和你这里比起来,我那小小的幽城,也不过只能勉强算是阴暗的老鼠洞吧!”
“你究竟是谁?”然而这一次风濯尘却是没有理会幽冉的讽刺,一双星眸微寒,冷冷的瞪着站在那里的卿月。
他们是自幼一起长大的玩伴,那年他还懵懵懂懂,父王将卿月带到他的面前,摸着他的头告诉他,从此之后卿月便是他的义妹,亦是他的影子,凡是他无法做到的或者无法去做的,卿月都会为他完成,因此他一直都十分的信任她。
然而,他一直信任且依赖的人,却突然间变得那么陌生、陌生得让他根本就无所适从,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如今他只想知道,卿月究竟是谁?为什么他要一直隐瞒自己的性别?
卿月抬眸淡淡的睨了风濯尘一眼,随后突然挺直了腰杆,收起了他一直以来用以掩饰情绪的慵懒姿态,他的眼神清明而凌厉,清冷的声音中察觉不到一丝的波动和情绪,然而他说的话,却一字一字敲在了御书房内每个人的心上:“卿栎,风卿栎,先王第七子,王后云瑶所出嫡子。”
“哈哈……真是有意思。”幽冉在一阵错愕后率先回过了神,只见他挑眉打量了一下卿月后,再故意转眸睨着风濯尘,笑得十分畅快又解气,看来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风濯尘啊风濯尘,今日你的两位王兄皆在此,你这罘彝之王当得可有点名不正言不顺呐。”
站在一旁的九桦更是夸张的两眼圆瞠,将卿月整个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个仔细,跟着就不受控制的将视线在风濯尘和卿月两人的脸上来回转,果然越看越觉得两人的眉眼间有些相似,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呢?
而书桌后的风濯尘的脸已经不足以用震惊能形容的,他撑在书桌上的双手轻颤着,眼中写满了不敢置信,一颗心更是猛烈的跳着,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在父王驾崩后不久,他曾经翻读过先王手札,里面清楚的记载着:王后所出嫡子,排行第七,此子因面生灾相故送与他人做女儿养,并责令风氏一族后世子孙皆不可探寻此子下落,否则必会为罘彝族带来灭族之祸。
原来……原来这个孩子就是卿月,不,该是卿栎才是。
风濯尘内心久久无法平静,更是在心底忍不住呐喊道:父王啊,您究竟是和儿臣开了怎样一个玩笑啊?按理他还应叫卿栎一声王兄啊,可这些年他却一直将他认作义妹,这究竟有多讽刺?
他根本就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若说年幼时扮作女孩子瞒过众人还好说,可一个成年男人再怎么扮女人都不会像的,毕竟男女的身体构造还是不一样的:“你……明明没有喉结……”
“化骨丹。”清清冷冷的三个字已经道出了所有的一切。
化骨丹,那是九天龙族以去世龙神的龙骨炼化而来的,吃了化骨丹的人可以通过内力的帮助,让自己的骨骼慢慢发生变化,只要服用的人内功深厚,更是可以按自己的心意改变身体的骨骼,可以说是修习易容术的绝佳圣品。
这也就难怪卿月从外表上根本就看不出任何不同,只是……这化骨丹霸道至极,既是药也是毒,服用的人需要长期服食一种解药,才能压制住化骨丹的毒性,因为需要内攻的控制,所以服食的人功力也不能退步,否则就会被体内的毒性反噬。
由此可见,卿栎为此需要忍受多少常人所无法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