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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银香根本不消瞧上一眼,便知道风承悦问的是哪处,因此她立刻就给了肯定的答案,想了想又继续说道,“启禀主子,大婚那日,这处便是新房。”
“大婚?哼哼……能结的成再说。”风承悦听见“大婚”这两个字,便浑身一颤,一双剑眉紧紧的皱了起来,桃花眼中满是不屑。
他承认,这次的计划,不单单是因为他要比风濯尘先拿到陌上玦,还有一层他不愿让人知晓的原因,那便是……他绝不会让卿月嫁给别人,那样一个绝色倾城的美人,怎么能就这样便宜了苏无念那个小白脸。
所以,哪怕他的母妃再如何反对,哪怕幽冉冷眼旁观不愿相助,他也一定要出手,江山和美人,他都要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起来吧。”风承悦将羊皮纸仔细收了起来,一双桃花眼淡淡的瞧了银香一眼,“她将东西放在哪?”
“东西就在她屋子里放着,属下已经仔细瞧过了,是真品。”银香如今在卿月屋内伺候,卿月也不防人,那陌上玦就搁在她床头,她可是每日里都能瞧上一瞧的。
当初风濯尘说卿月点名让她去苏府伺候的时候,她还有些忐忑,后来见春莲也被卿月点了名,她便安下心来,想想也是,堂堂桃庄的小姐,出阁哪能没有个贴心的丫鬟在身边伺候着,因此她就心安理得的住进了苏府。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她能够进得了苏府,这对于风承悦的计划自然是百利而无一害。
闻言,风承悦凝眉思索了片刻,随后他自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交给了银香:“到时,你将这个下在他们水缸里。”
“是。”银香接过瓷瓶后便立刻收了起来,随后她一双杏眸瞧着面前的风承悦,眨了眨,又眨了眨,竟眨出了满满的情意,连声音也变得温和妩媚,“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风承悦瞧着银香那一脸媚相,凤眼半眯起来,伸手摸了把她的脸,勾了勾唇笑道:“放心,答应了你的一定做到。”
银香得了风承悦的亲口承诺,当下喜上眉梢,抑制不住心底的激动,她上前便在风承悦的脸上轻轻落下一吻,随后朝后退了两步,眉眼中满是自信的笑:“我等着你的花轿。”
说完,银香便寻着来时的路,一路施展轻功快速离去,然而她却没发现,在她转身后,风承悦眼底那一抹冰冷的杀气。
待风承悦也离开后,那棵参天古松上突然跃下了两个黑影,其中一个消瘦的黑影开口道:“主上,我们真不插手吗?”
幽冉瞧着风承悦离去的方向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随后他收回视线睨了昂宿一眼:“派人盯紧了,我们静观其变。”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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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当日,苏府内外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更是来了不少的宾客,大家都十分好奇这新娘究竟长什么样子,能让向来清醒寡欲、不近女色的苏家二公子都把持不住,连进京操办婚事都来不及,就这样急不可耐的将人给取进了门。
而一些知道各种缘由的人,则更是期待能一见新娘的真面目,毕竟传说这桃庄的小姐长得国色天香、倾国倾城,谢家那位东漉第一美人也不及她美貌的千分,可惜陌城内许多人并未瞧见过她,因此对她更是好奇万分,都指望着今日能一窥美人。
“老李头,你说今日能瞧见那风小姐吗?”一身富家子弟装扮的壮年男子,用手肘轻轻顶了下身旁书生打扮的青年。
被唤作老李头的青年,正四下里张望着,被好友一问,顿时敛了敛神轻声道:“你何时见过大户人家的新娘会露面的?何况还是苏府的媳妇。”
“也是啊……”老邓头有些失望的垂下了肩,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神色,专心的盯着桌上的各色佳肴,他今日可以代表远行的父亲来送贺礼的,美人他早就瞧见过了,因此他对苏府宴客的菜肴更感兴趣。
老李头没有再接话,只是一双眼紧紧盯着在众宾客之间来回穿梭的苏无念,他一袭合身的红色喜服,更是称出了他修长挺拔的身姿,俊朗如皓月的容貌璀璨夺目,让人瞧上一眼便再也移不开视线。
“唉……”老李头默默的叹了口气后,垂下了双眸,也只有苏二公子这样的天之骄子,才配得上那个红衣妖娆的绝色女子。
苏无念心里默默计算着,待他抬头瞧了瞧时辰差不多了,该来的人也都来齐了,风濯尘虽然一百个不情愿,却还是拉着脸来赴宴了,毕竟他想要的东西可在卿月的手上。
跟着风濯尘一同前来的沐飞烟,今日穿着一身浅粉色的宫装,将她白皙的肌肤、俏丽的容颜称得格外娇艳,吸引了不少艳羡和痴迷的目光,只是她与风濯尘两人的神情有些尴尬,她更是不着痕迹的与他保持着距离,这让瞧见了这一幕的苏无念感到有趣的勾了勾唇。
而被飞烟硬拽着来的沐夜汐,则一直拉长着脸,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尽管他容貌俊俏,却让一众有心的女子望而却步,尤其是他还瞪着一双冒火的眼睛死盯着新郎官,更是让人们议论纷纷。
九桦、凰舞以及凤鸣三人,则是始终不语的跟在风濯尘的身后。
就在这时,司仪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新娘到——”
顿时,屋内屋外熙熙攘攘的人声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人们纷纷朝门口望了过去,只见一抹妖娆的红色身影,在一个娇俏的小丫鬟的搀扶下缓缓的走了过来。
下卷:飞烟篇 第十八章 新房独处
卿月的身材本就高挑纤瘦,一袭正红色的嫁衣穿在身上,修身的剪裁更是称出了她妖娆的身姿,头上盖着的红色绸缎上的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晃着。
自从卿月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整个厅堂内顿时雅雀无声,每个人都瞠大了双眼想要将她瞧个仔细,可惜艳红色的盖头遮住了她的容貌,然而光是瞧着她那匀称的身材,以及款款而行的风情,就已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了。
此刻站在人群最前头的风濯尘一行人,瞧着穿着嫁衣的卿月,此刻心里的心思各异。
飞烟瞧着卿月一袭嫁衣缓缓走到她面前停了下来,她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结果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早就候着的苏无念便伸手牵住了她,瞧着那双紧紧握在一起的手,飞烟的突然觉得双眼一阵刺痛,心里隐隐的泛着酸涩。
这时,一旁的司仪眉眼含笑的瞧着一对新人,高声喊道:“吉时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由于婚礼的时间十分仓促,因此苏无念这里是由匆匆赶来的兄长代为坐堂,而卿月这边坐着的自然是风濯尘。
只不过有心的人会发现,这坐在堂上的两家兄长,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就好像在互相比着,谁的脸能拉得更长似的。观礼的人们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到底是婚礼还是丧礼?
……
好不容易熬到礼成,卿月被小鱼扶着正要转身被送回新房,这时一阵暖风吹过,轻轻掀起了卿月头上红盖头的一角,正巧能让围在前头的人们将她那张绝色倾城的容颜瞧个仔细。
顿时,厅堂内响起一阵抽气声,混着此起彼伏的惊叹声,莫不是惊叹着这世上竟还有如此绝色的女子,更有一些人直接就盯恢复的红盖头看傻了眼,仿佛这样紧紧盯着瞧,就能再瞧见那让人忘了呼吸的容颜。
而站在后面的人们,自然没有瞧见卿月那张脸,因此不免懊恼自己没挑个好位子,白白错过了这样一个机会,尤其是见那些瞧见卿月容貌的人那副痴迷的样子,更是觉得遗憾又不甘,于是人群开始隐隐骚动了起来。
苏无念瞧着瞧着,瞧出了不对劲,他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便立刻扬起声音客气的说道:“各位,堂后已经备好了酒席,各位请挪步。”
苏府在东漉国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虽然这里比不上京城的丞相府,但好歹人们还是有些忌讳的,因此听见苏无念的声音后,原本骚动的人群才渐渐平静下来。
于是苏无念立刻朝小鱼使了个眼色,小鱼立刻心领神会的挽着卿月快速退了出去,一路上不敢耽搁的便回到了新房,屋内银香和春莲两人早就候着了,她们见小鱼挽着卿月过来,立刻迎了上去。
“小姐累了吧?要不要喝口水歇一会儿?”银香挽着卿月的另一边,同小鱼一起将卿月扶到了床沿坐下。
卿月闻言轻轻摇了摇头,随后勾起了唇角,可惜她的脸被红盖头遮着,银香没有瞧见她嘴角的那一抹讥笑。
银香搁下了手中的茶杯,又端过了一碟卿月平日里爱吃的桃花酥:“那小姐要不要吃些点心填填肚子?”
结果卿月抬手正要拒绝,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跟着就见笑得像朵花的苏无暇拖着飞烟跑了进来:“二嫂,我们来陪陪你。”
闻言,卿月一把掀开了头上的红盖头,一双凤眼扫向了苏无暇身后的飞烟,见她满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卿月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冲着苏无暇笑道:“我有些话同你飞烟姐姐说。”
“啊?”原本还兴高采烈的苏无暇,突然愣在了当场,她瞧了瞧神色淡然的卿月,又转眸瞧了瞧眼含期盼的飞烟,虽然心里十分疑惑,可转念一想,卿月今后都要在苏府生活了,将来她们见面的机会也不多,也许是真有些话要说。
因此,苏无暇只是愣了小半晌,立刻又笑弯了眼道:“那我去前厅瞧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谢谢你。”卿月温和的朝苏无暇道谢,无暇这个丫头,虽然有时候有些小姐脾气,但是本质还是淳朴单纯的,这该归功于苏丞相教导的好。
被卿月如此郑重的道谢,苏无暇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腼腆了起来,她又瞧了瞧屋内的两人,这才放心的带着自己的丫鬟离开。
苏无暇走后,卿月挥了挥手,让银香和春莲去门口守着,屋内只留下了小鱼伺候。
“我……你……”飞烟在卿月身前的椅子上坐下,她瞧着卿月那张不施粉黛却依然国色天香的容颜,心里百感交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卿月也不催她,只是静静的瞧着她,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犹豫了片刻后,飞烟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出了搁在她心里许久的问题:“你……知道那件事与风濯尘有关?”
自从苏沫去桃庄提了亲,飞烟便觉得这一桩又一桩的事,似乎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她不是笨蛋,将所有的事都串联在一起,细细一想,便能知道这中间的原委,这也是她至今不能原谅风濯尘的原因。
她心疼卿月啊……明知是个陷阱,却还是义无反顾的踏了进去,只为了成全别人的天下。
“是。”卿月微微点了点头,她早就猜到了风濯尘的心思,所以故意装作无知的成全了他的计划,“我早就猜到了。”
“为什么?”飞烟忍不住声音拔高了几分,她不懂卿月怎么能如此的无所谓。
然而卿月只是耸了耸肩,清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什么为什么,既然他想,我便成全了他就是。”
早就习惯了为风濯尘牺牲,但是若说心里真的一丝芥蒂也没有,那便也是骗人的,当日风濯尘若能如实的向她坦白,她自然也是愿意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