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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难过就是在自欺欺人,徵儿总是说走就走了,这次竟然没跟她告别,若是自己没睡着就好了……
邺苏苏吸了吸鼻子,而后下床穿了鞋,怔怔地在房里站了好一会儿,最后一眼瞅见了被放在桌上的雷云剑。邺苏苏心头一跳,小跑了过去,将雷云剑抱在怀里。
徵儿一心想要自己恢复,那她就乖乖听话,然后等她回来。
邺苏苏抱着雷云剑跑到了房外,一点点地穿过回廊,小小的一个孩子抱着比自己短不了多少的长剑,着实有些滑稽。
最后累得呼哧呼哧喘着气,抬头看着院中硕大的大榆树,空荡荡的秋千在微风下轻轻晃悠着。一阵风袭来,吹乱了邺苏苏的发,急忙背过身避着,最后还是让长发糊在了脸上。邺苏苏伸出手整理了下头发,随后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她要去拾依那,徵儿上次接她回来的时候就是御着雷云剑回来的,那她自己一个人肯定也能去。拾依说过了,会陪她一起等徵儿。
她也想赶在百里徵之前准备一个惊喜,很久很久以前,徵儿就是这个时候来天行宗的呢!她要和拾依一起给徵儿准备一个礼物,会让徵儿很开心很开心的礼物。
邺苏苏好看的凤眼眯了起来,回忆起那模糊的场景,笑得十分温柔。
☆、邺苏苏遇险
此时百里徵正在宇文长老故友的府上。一开始听宇文长老说是他的朋友; 百里徵便将人想象成了与宇文长老相仿的老者; 却不料一见面; 竟意外的年轻; 原来竟用了驻颜术。此人正是人间地位仅次于皇帝的国师——邵青。
邵青对宇文长老看得很重,宇文长老和百里徵才刚在客栈落脚; 邵青便算出了今日有故人到访,提前摆好了茶宴; 亲自在府外等候他们。
于是当百里徵随宇文长老到邵青府上的时候; 看着那只身站在外头的一人; 还当是府里的侍卫。原因不在其他,邵青一袭简单的常服; 衣着打扮普普通通、样貌也普普通通; 就连年龄也不过而立,很难让百里徵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联想到一块儿去。
经由宇文长老的搭桥引线,百里徵也算是结识了邵青; 她不便直接开口说自己是来找乌木灵的,不料宇文长老却是直奔主题; 毫不含糊。
而此时天行宗已经乱了套; 邺苏苏空消失了。金绞阁房内没有打斗的痕迹; 外人也进不了天行宗,多半是自己偷偷跑出去了。可以她目前的情况,自己私自下山怕是会出什么意外,宝儿顿时吓得面色苍白。
魏途听到宝儿哭着说邺苏苏不见了时候,脚下一个踉跄; 险些摔倒。
完了完了,师妹现在不如从前了,一身修为尽散,遇到了什么意外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百里徵这才刚走没多久,怎么……怎么就出了这种事呢?
此事重大,魏途不敢耽搁,召集了诸位长老,即刻调动门下弟子去寻。
“宝儿,金绞阁你找遍了没有?确定你师父不在?”
魏途强作镇定,可那藏在袖间的手却抖个不停,早就慌乱得难以自控。
他就这一个师妹,他们几位师兄弟最疼爱的人啊!受伤倒退生长也就罢了,百里徵所要的那些个稀罕玩意儿他们都可以去找,可……可邺苏苏不能出问题,不能的啊!她修为尽散,要下山只能靠徒步走,想必脚程没有那么快,现在即刻去追应该还来得及。
宝儿摇摇头,十多岁的男孩头一次在人前哭了出来,是因为自责。要是他没有偷懒,要是他多多上心好好在邺苏苏身边看护着,不去教归儿写字,兴许就不会出这种事了。可事到如今早就晚了,眼下只能尽快将人找回来。
抹了抹眼泪,宝儿站直了身子,撩开衣摆重重跪在了诸位长老面前。
“是弟子没用,弟子看护不佳,还请代掌门和诸位长老派一部分人在天行宗寻找,弟子请令下山去寻!”
宝儿哭得鼻子红彤彤的,跪在几位长老面前,声音有些嘶哑。
邱邢看着都着急,连忙将人揪了起来,气得差点骂娘。
“还磨叽什么?赶快去找,请令请什么令?!眼下把师姐找回来最重要!”
“是!弟子这就去!”
听到邱邢长老的话,宝儿打了一个激灵,顾不得再去请示魏途长老,连忙疾跑着出了大殿,看来是真的急坏了。
而归儿正守在金绞阁,一双眼睛哭得红彤彤的,焦急的在原地打着转。
两个孩子都十分自责,宝儿一溜烟地下了山,想着邺苏苏下山最有可能去的地方,一来是山下的集市,二来是天机阁陆拾依那。
邺苏苏变小后向来懂事,可这次独自出走还是头一次,真的把宝儿给吓坏了。在集市上逮到个人就问有没有看到一个特别漂亮的小姑娘,结果大家都只是摇摇头。邺苏苏经常与百里徵来这,集市上的人对邺苏苏印象深刻,要是看到人了肯定有印象。
宝儿的心突突地跳,始终无法平静。集市上没有邺苏苏的消息,那他尽快去天机阁去找陆拾依。思及此,也不顾着周围人多拥挤,立刻御剑前往天机阁,速度已经突破了他的极限。
耳边的寒风呼啸着,剑气割破了空气,风带起了那蓝白色的天行宗弟子服,明明是极冷的,可宝儿还是出了一头的汗。低头看着下面的环境,最后落在了一座山头,一扇大门之前。收起剑,心急火燎地便往里闯着,他来过天机阁两次,一次是受百里徵之命送陆拾依回天机阁,一次是来天机阁送请帖。可陆拾依的风水台,他却是未踏足过的。
天机阁门内弟子见着一脸焦急的宝儿,连忙上前打着招呼,问道:“这不是百里盟主的师弟吗?出了什么事了,怎么如此焦急?”
宝儿急昏了头,此时看到面前款款走过一个人,才行了一礼,连忙道:“在下是邺苏苏的弟子百里斐。姐姐,敢问我师父有没有来过天机阁?”
那弟子寻思了一下,不知道宝儿为何这般问,摇头道:“邺掌门?没有啊!出什么事了吗?”
顿时觉得头皮发麻。集市上没有,天机阁也没有,人会去哪儿?!
连忙抓着那位弟子的肩膀,顾不得什么礼法,宝儿面色惨白,浑身都血液似乎都要褪去了。“敢问姐姐陆拾依前辈在何处?出了大事了,我师父不见了!”
那弟子愣了一下,连忙安慰宝儿,“你先别慌,我现在就去找师叔!”
说罢即刻转身往风水台的方向跑去了,宝儿无法眼睁睁地站在原地束手无策,提步跟了上去。
而此时邺苏苏面对着朝她走来的不怀好意的两名男子,怀里紧抱着雷云剑,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着,想要与那两人拉开距离。
她不会御剑,先前抱着雷云剑大半天,最后说自己想去天机阁,雷云剑这才有了反应。等到她欢喜地跳上剑,雷云剑已经飞出很远,直到天行宗在自己眼前变得越来越小,最后看不清的时候,她才恍然想起来,自己不会控制方向。
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雷云剑不受控制,在空中东倒西歪,载着邺苏苏直直的往下落去,最后狠狠将邺苏苏摔在了地上。
等到邺苏苏抬起头的时候,才发觉此时已经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四月草长莺飞,正是生机正浓的季节,旁边的一条小河静静流淌着清澈的水。
邺苏苏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随后将雷云剑捡起来抱在怀里。远远的便看到了前方似乎有两个人影,邺苏苏兴冲冲地跑过去,想要问问自己落在了何处。
一抬眸,刚好看到两个高大的男子诧异地看着她,而后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目光,缓缓朝她走来。
邺苏苏隐约觉得有些不对,面对着这两个人,恐惧由心底而生,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必须感觉跑掉!
抱着雷云剑,邺苏苏往后退了几步,连忙转身就跑。可她修为尽散,法力尽失,如今一个六七岁小女孩的身体,又如何跑得过两个彪形大汉?所以那两个男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邺苏苏逮住了,拎着邺苏苏的衣领,低下头打量着。
“哥,这小姑娘长得真好看,该不会是仙女吧?从天上掉下来呢!”
年纪稍小的高大男子拎着邺苏苏,谄媚地朝着他的哥哥使着眼色,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十分龌龊的打算。
做哥哥的一脸老实相,看起来似乎和善得很。邺苏苏拼命挣扎着,想从男子的手里挣脱出,最后却被拧住了胳膊,疼得眼泪都快掉了出来。
男子的哥哥一见这情况,连忙上前打落了男子的手,责骂道:“你小子轻点,可别把她弄伤了!”
男子手一松,哥哥就将邺苏苏接住了,将邺苏苏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大致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邺苏苏在他的目光下止住了眼泪,有些不安地看着他,觉得眼前的这个似乎是个好人,随后小心翼翼地出声:“你们放我走好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真的!”
邺苏苏郑重地点着头,紧咬着唇,有些畏惧地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
到底还是太小,或是换了正常的邺苏苏,这般不懂人情世故,见到眼前这个看似老实的男人也会被骗。人最为复杂难懂,倘若长着一张具有欺骗性的脸孔,那更是让人觉得可怕。
敦厚老实的男子点头,朝着邺苏苏咧开嘴笑道:“好啊!不过这荒郊野外的,我怕你走丢了,不如我送你先去城里?”
男人的弟弟脸色变了变,伸出手大力地扯了扯男人的衣袖,将男人拉到一旁小声道:“哥你做什么?!这姑娘衣着华贵,看起来就是富贵人家的,咱们要是拿她勒索……”
男人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使了个颜色,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人立马心领神会,缓缓点点头。
可惜邺苏苏根本不知道两人在做什么,听面前的人愿意送自己去城里,也不跑,就乖乖地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奇怪的行为。
样貌老实男人转过身,朝着邺苏苏伸出手,露出了淳朴的笑容,“来,小姑娘,叔叔带你去城里。”
看着那双起着厚茧,粗糙不堪的手,邺苏苏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出了手,付出了自己的信任。
可她并不知道男人的真实目的,若是知道,她定然会全力逃跑,否则也不会落入虎口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白天太忙了,所以没来得及更,久等了宝贝们~
☆、救友,报复
邺苏苏一手紧紧抱着雷云剑; 一手被前面敦厚的男人牵着; 长剑时不时往下滑; 邺苏苏走两步便要往上提一下。
男人的弟弟时不时瞄一眼邺苏苏怀里抱着的剑; 眼珠子咕噜噜地转着,最后绕到邺苏苏身边; 做出一副好心肠的模样。
“小姑娘,这剑是不是太重了; 叔叔帮你拿好不好?”
邺苏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犹豫了一下; 不过抱着这么重的剑,胳膊真的很酸。
男子趁机又道:“来; 给叔叔; 叔叔帮你拿着就不重了。”
眼睛里是深深的笑意,男子心底已经乐开了花。这小姑娘从天而降,怀里抱着这把剑跟宝贝似的; 说不定真的是哪个修仙门派的宝物,这姑娘贪玩偷来的。
说罢就要强硬地夺走邺苏苏怀里的雷云剑; 启料在碰到剑身的那一刻; 手指头像是被电了一半; 男子哎哟一声叫了起来,整条手臂都麻木了。
邺苏苏被吓了一跳,连忙抽回自己的手,双手紧紧抱着雷云剑,害怕地看着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