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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徵心如擂鼓,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让大人看到自己的“杰作”。百里徵能猜想到,邺苏苏看到自己画的花钿,一定会崩溃的。当下拿了帕子,轻轻将邺苏苏额间的胭脂擦了去,不过还是留下了一些微红。
百里徵松了一口气,将铜镜放了回去,拿着手里的胭脂去付了钱。
邺苏苏转过头看看陆拾依,有些不明所以。
临近午时,三人一道回了客栈,归儿坐在邺苏苏的肩头,抱着块糕点一直啃,碎渣全落在了邺苏苏身上。百里徵看不过去了,将归儿拎了回来,顺势掸掉了邺苏苏肩上的残留物。
一个上午的时间,百里徵过得十分愉快,从未如此放松过,和邺苏苏陆拾依在一块,竟是难得地舒坦。
等她做完了自己想做的事,就和邺苏苏回天行宗,和宝儿师父一起生活,她想,这世上应该再也没有比这更惬意的事了。
最重要的,是她要和邺苏苏成亲,她想让所有人都知道,邺苏苏是她一个人的。
百里默和他们站在了同一条线上,现在陆拾依自是不再约束闻倡白跟百里默的自由,寒鬲也相对轻松了些,这几日忙着练剑擦剑,再者就是收购洗髓丹,以免更多的人受其毒害。
时间越来越近,眼看着就快到腊月十二点,惜月那边也没有出什么岔子,新的一批洗髓丹也没了效用,吃的再多,也无非就是强身健体。
百里徵合计着是时候准备向万法盟透露下消息了,等他们去和青松门的人会面,就让万法盟的人前来做个见证,到时候,青松门的罪就定下了。
百里徵依旧忘不了,前世她是怎样被青松门的人陷害,又是怎样成为整个修真界的“叛徒”的,那时候她连呼救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等着所谓的正道一次又一次前来讨伐她,杀害她身边为数不多的朋友。
最后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来到长白山,最终还是被元一清杀了。其实在那之前,她是想不论如何都要活下去的,可她在长白山脚下跪了很多天,长白山的禁制让她无法进入天行宗,她也始终等不到回应,渐渐地放弃了求生。
最后她实在不想活了,她累了,无论自己再怎么努力的想活下去,旁人却始终不会给她机会,她想家,想师父……可她回不去。
现在她重生,一切都被改变,她还是天行宗的首席弟子,师父也还陪在她身边,而青松门这个毒瘤,也很快就会被铲除。
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地像做梦一样。
百里徵突然想起她重生时遇见的那个人,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中,她只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和那模糊不清的身影,那个人对她说,她重生过很多次,只是一直没能改变自己的命运。而这次似乎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这次她已经成功的改变了前世事态发生的一切轨迹,所以,她已经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那个人呢?他们真的见过吗?为什么她一点都不记得,那个人所指的会帮助她的人应该就是泷泽,但泷泽知道一切却不能说。
百里徵突然对那个神秘人好奇起来,她甚至萌生出了想再见一见这个人的念头,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见。她想问问,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呢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百里徵独自回到房里,叫出了泷泽。
泷泽迄今为止已经帮助了她很多了,修为也提升了好几个境界,只是她觉得那个人所说的帮助,应该没那么简单。
“主人,你找我?”
百里徵回过神来,泷泽已经出现在了她面前。她知道有些事情问泷泽,泷泽也说不出来,毕竟被那个人下了禁制。只是她想再知道些什么,毕竟那个人这样帮她。
“泷泽,我想问你,是谁让我重生的?”(请加君羊:壹壹零捌壹柒玖伍壹)
百里徵不知不觉心跳都加速了起来,她十分看重这个问题的答案。
泷泽轻笑了笑,“主人,你明知道我说不出来的,我是知道,只是没法告诉你。”
和她预料的一样,泷泽果真不能正面回答这个问题,那她换一种方式呢?
“那……”百里徵顿了顿,问道:“那他是我认识的人吗?是男是女?我们在这一世有没有见过?”
泷泽愣了愣,他发觉这个问题他可以回答,那个人给他下的禁制是不能透露身份跟不能说出百里徵的身世。泷泽自认为百里徵现在问的问题已经属于第一条了,可他却可以说出来。
“你们见过,不过认不认识,对方是男是女,我回答不出来。”
泷泽坦然地回答了百里徵的问题,可百里徵根本没法继续问下去,她这一世见过的人那么多,大到万法盟盟主,小到连城街边摊的妇人……再想问下去,也不知道该如何问了。
最后只能作罢,静下心来继续修炼功法,她的修为还不及前世,毕竟快要和青松门的人见面了,她需要准备准备,以免发生不测。
这件事如果解决了,她就再也没有忧虑了,终于可以过着恬淡闲适的生活,可以求得一生的安稳。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惊风暮雨”、“既醉”、“卷耳”的地雷,以及小可爱们的留言,我都在看。关于师父出场少、戏份不足这件事,真是深感抱歉!
师父的戏份被我压在了最后,一开始我试图放在全文前端或中端,但都觉得不是特别合适,师父的“逆龄生长”是有原因和铺垫的,最后才是完美的结局。所以我把师父的“逆龄生长”放到结尾四万字里,前因后果就比较清楚(有部分我还没发现的bug后期会修正),当然,萌点和小小的虐点都在这四万字里,这是师父和百里徵的主场。
还有余下的不知道多少字,是给副cp的。
感谢小可爱们看到这里,谢谢你们包容我以及“大师姐”的瑕疵与缺点,爱你们,我会加油把更好的作品呈现给大家,这是我的初衷,谢谢!比心哦!
☆、身世与噩梦
近几日百里徵一直在闭门修炼; 邺苏苏不便去打扰; 便去了陆拾依的房间。
“你徒弟闭关; 你不去看着?万一走火入魔了呢?”
邺苏苏前脚刚踏进门; 陆拾依便起身调侃着。
邺苏苏笑道:“我不担心,有泷泽在她身边护着; 出了什么事,泷泽会解决的。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倒不如不如打扰她。”
邺苏苏看得出来; 百里徵已经在准备和青松门做最后一搏了; 只是她仍旧无法忘记,那日在金绞阁百里徵的房间里看到的场景; 真实得就像发生过一样。看到百里徵倒在雪地里; 心脏就像撕裂了一样的难受。
是不是冥冥之中必有安排?青松门和百里徵会对抗下去,而最终的结果,不是青松门灭; 便是百里徵亡?邺苏苏有些心慌,她还记得那次她看到的百里徵身穿魔修的法衣; 莫非百里徵会入魔吗?还是……那只是她的幻觉?
看出邺苏苏的异样; 陆拾依上前关切道:“怎么了?”
被陆拾依一叫; 邺苏苏立马回过神来,愣了好一会儿,怕陆拾依担心,便摇头道:“没事,就是想起了一件事……”
每每想起那个情形; 邺苏苏都感觉呼吸困难,如果元一清真的有可能杀了百里徵,那她定要在那之前除掉他!好在她在百里徵身上施了嫁衣术,今后百里徵便再也不会受伤了。
只是元一清……
既然已经在百里徵身上施了嫁衣术,邺苏苏也就不担心百里徵会出事了,百里徵身边有那么多人,还有陆拾依,她自然是信得过的。
邺苏苏想了想,还是对陆拾依嘱托了一句,“你们一定要小心元一清,千万不能让他靠近徵儿。”
见邺苏苏说得十分严肃,陆拾依也正色了起来,“怎么了?”
“我先前在徵儿的房里看到过,元一清和青松门另外几位长老在天行宗脚下杀了徵儿,一定要小心!徵儿不能出事,千万小心!”
见邺苏苏连说了两个小心,陆拾依自然不敢不放在心上,都说至亲的人有可能会预见亲人的死亡,如果能避过去,那自是极好的。
“徵儿穿着魔修的法衣,就跪在天行宗脚下,生生被元一清刺穿了心脏,我……我不想让那成为真的。”
邺苏苏说着,隐约有了些哭腔。陆拾依搂过邺苏苏安慰着,大抵猜到邺苏苏看到的,应该是百里徵的前世,但她依旧不敢懈怠,毕竟前世百里徵就是死在这帮人手上的,这一世,他们务必要小心谨慎。
陆拾依拍拍邺苏苏的肩膀,“放心吧,不会变成真的,不是还有我吗?我会保护好她的,做姑姑的,拼了命也会保护好她。”
邺苏苏重重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随着陆拾依坐到了床边。
“对了,你们真的不打算将身世告诉徵儿吗?她自小到天行宗就问有没有爹娘,现在长大了倒是不提了,但心里其实还是很想知道的……”邺苏苏顿了顿,神色有些复杂,“其实我讨厌辛泽是假的,只是讨厌他的那种故作坚强、好像一切都不在乎的态度。末华那样对他,他却……”
邺苏苏说不下去了,很多事,提起来都是一种痛苦和不忍。
陆拾依拍拍邺苏苏的背,“我懂,他不怪你。”
邺苏苏转过头看着陆拾依,凝眉,“从前我不懂,现在我大致明白了他的心情。喜欢一个人真的很难放下,时时刻刻都只记得他的好,就算再恨,也许转眼间就忘记了,只是辛泽他就守着末华过往对他的那点好孤独了十五年。他无怨无悔,可我怨,怨这样懦弱的辛泽,也怨无情无义的末华!”
陆拾依伸出手,抚平了邺苏苏的眉头,轻笑道:“好了,别皱眉,皱眉了就不好看了。我先前不也跟你一样吗?可那又有什么办法?谁让他是我的弟弟呢,我不向着他,不为他好,又能为谁?或许我们都不懂他的心,也不懂末华。但我知道,辛泽用性命换回来的徵儿……他们都很在乎……”
说到最后,陆拾依有些哽咽,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这个孩子是他们最重要的存在,辛泽为了她可以逆天改命,末华也同样为了她修炼禁术追随至此。他们两个人其实还爱着对方,只是已经无法再回到过去,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所有的爱都给孩子。辛泽怕,怕告诉徵儿的身世后,徵儿会觉得痛苦嫌弃,毕竟她的身份特殊……”
邺苏苏听不大明白,陆拾依说的逆天改命,以及末华修炼禁术是怎么回事。但她知道,无论百里徵得知自己的身世是好是坏,她都不会嫌弃。因为那个孩子的愿望很简单,只是想证实自己有家人,证实自己不是一个不被需要的存在。
“不会的,徵儿她不会嫌弃……”
陆拾依捂住邺苏苏的嘴,眼神有些复杂,“苏苏,你听我说。其实不让徵儿知道自己的身份,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辛泽很快就要离开了,他不想在最后一刻让徵儿知道自己的身份。因为他没办法陪在徵儿身边,他不想让徵儿刚知晓自己的身份就失去亲人,那种遗憾,比不让她知道还要痛苦万分。你懂吗?”
邺苏苏十分震惊,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了辛泽的用意。
“他说,这样就算他在徵儿面前离开了,在徵儿的心里,那也只是一个相识的人不在了,徵儿最多就只会觉得难过而已。他宁愿在最后一刻作为一个外人,也不愿告诉徵儿真相,让徵儿痛苦。”
陆拾依看着邺苏苏,期望邺苏苏能够明白其中的道理。
由始至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