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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立马会意,上前去问候了那姑娘,说少爷有请。姑娘心下好奇,禁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再收回目光,已是满脸通红。
闻倡白得意地笑着,觉着有戏,想他仪表堂堂的贵公子,哪位姑娘见了不芳心暗许?
对方到底是个姑娘家,保守矜持得很,满脸通红扭头就走了,也不敢和闻倡白攀上话。
“唉!想我堂堂闻家大少爷,仪表堂堂相貌英俊,怎么就没有女人肯跟我在一起呢?”
闻倡白不免有些挫败,本以为有戏,结果对方还是跑了。不是因为他长得有多吓人,而是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以及那俊秀的面庞,实在是难以让女子淡定。
“少爷……”
几个随从灰头土脑地回来了,搓着手有些尴尬,好在闻倡白并没有责怪他们,而是说了句“算了。”
“反正少爷我都习惯了,今天就逛到这吧!咱们打道回府!”
闻倡白转身欲走,好巧不巧撞着了一个人,众人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闻倡白就凌空飞了出去,砰地一声砸在了地上,看着都肉疼。
素白的伞慢慢扬起,轻纱遮住了里面的人,单从那身形也能估摸出来,是个美人。
只是……是个男人。
☆、逛青楼?
闻倡白吞了吞口水; 换做平时被人这样冒犯; 他早就差人把对方打一顿了; 可此时他完全没有那个胆子; 因为……
“师……师师师兄!”
闻倡白脸色煞白,饶是他想破了脑袋; 也想不出他师兄为什么会千里迢迢跑到他这里来,还跟他打了个照面。
“师父已经过世了; 临终前将你托付给我。”
光瞧那外在女气的装扮来看; 根本猜不出这人的声音会如此浑厚; 带着性感的磁性,围观的女子耳朵都听苏了。从伞下伸出一只手; 手里握着一支长鞭; 长鞭朝着闻倡白的方向一甩,闻倡白脸色一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撒腿就跑,奈何还是被长鞭扯了脚; 摔了个狗啃泥。
“哎呦我的师兄……咱们好好说; 别动鞭子好吗?”
闻倡白认怂; 他这辈子只在他师兄面前认怂,并且怂到不能再怂。
“呵……”
百里默冷笑一声,手上一个用力,硬生生将闻倡白从地上拖行到了他面前,蹲下身; 掀开伞上长绸,捏着闻倡白的脸颊恶狠狠道:“师父他老人家尸骨未寒,你倒好,连师兄都不认了?”
闻倡白连忙摆手,“不不不,认认认!我认!师兄你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千里迢迢来连城,去我府上歇歇脚吧!”
正午阳光微热,落在百里默暴露在外的手上,霎时冒了一缕烟。百里默皱了皱眉,收回了被阳光灼伤的手,目光隔着长绸依旧锐利。
“还不带路?”
鞭子一收,重新盘回腰间。
闻倡白立马起身,点头哈腰地带着百里默回府。
在人群中观看这一切的陆拾依不免好奇,这一个大男人藏头露尾的,好生奇怪。尤其是他手上那把将自身遮得严严实实的稠伞,似乎有些眼熟。
陆拾依不由自主地转动了一下手上的伞柄,愣是没相出个头绪来。
“前辈!”
寒鬲遇到陆拾依,连忙喊着。
陆拾依回过头,“怎么了?有打听到什么吗?”
寒鬲长呼一口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没有。我去了附近的药铺商铺,谎称自己听说此处有洗髓丹出售,但商家都说没有这回事,洗髓丹他们压根没有听说过。”
陆拾依皱了皱眉,“不至于啊!照理说像这样繁华的城镇,应该会有人卖洗髓丹,你是不是还漏了什么地方没去?”
寒鬲摇头,“没有了,该去的地方都去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看来只能靠百里徵了。”
陆拾依轻叹一口气,只能指望百里徵能够打听出什么来。她闲逛了许久,倒也没在这里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唯一一个比较瞩目的,便是刚才那位撑伞的公子了。
百里徵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线索,小家伙刚入俗世,见什么都好奇,百里徵便去给他买了些零嘴,小家伙坐在百里徵肩膀上吃得不亦乐乎。
“姐姐姐姐!那里有好多漂亮姐姐啊!”
小家伙突然出声,连零食都忘了咽,瞪大了眼睛朝着一个方向看去。百里徵顺着小家伙的目光一瞅,好啊,竟是花楼。
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站在门口娇笑着,时不时搔首弄姿,调戏着过路的男子,丝毫不能蔽体的衣物包裹着窈窕的身躯,雪白的胸脯在阳光下一晃一晃的,好不诱人。
百里徵一把捂住小家伙的眼睛,笑道:“小孩子不准看。”
“哦哦!”
百里徵看着花枝招展的女子,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朝着花楼走去。
“姐姐你都叫我不要看,自己还看。”
小家伙嘟着嘴抱怨道。
“姐姐是来做正经事的,乖,小孩子不能进去的,不然要被她们吃掉的,赶紧回空间。”
百里徵半哄半恐吓地吓着小家伙,果不其然,小家伙一听她们会吃自己,立马老实了,连忙回了空间。
百里徵忍不住偷笑,还好小家伙好骗。
今天一点线索都没有打听到,最后这唯一的希望,就在这花楼了。前世的百里徵没少逛花楼,不是为了花天酒地,而是打听消息。
要说知道秘密最多的人在哪里,那自然是在这花楼,恩客到这花楼,酒一灌,美人一搂,什么秘密都顺着嘴皮子跑出来了。所以百里徵到这花楼,自然还是报了几分希望的。
“妈妈桑,我找花魁。”
百里徵找到一个老鸨模样的女子,如此道。
花楼是男子出入的地方,百里徵一踏进来,自然是备受瞩目,不少人嗤笑着,这姑娘该不会是个傻子,跑到这花楼来。
“哟!这姑娘漂亮啊!嫩的跟水儿似的,就是这装扮……啧啧,该不会是哪家豢养的吧?”
妈妈桑还没说话,就有大胆的男人上来,将百里徵仔细打量了一番,嘲弄地看着百里徵。
“没事没事,到了这里自有人疼,先让大爷试试技巧?”
说罢那男人满脸色相,直接往百里徵身上一扑。
众人多半是看笑话的模样,好奇地看着这出好戏,岂料百里徵手一翻,腰身上的剑就到了手上,剑柄迎上了男子的面庞,砰地一声,没用几分力就把男子撞趴下了。
全场静寂,没人敢大声出气,甚至没人再敢看笑话,纷纷躲开了百里徵。
百里徵将倒下的男子往旁边踢了踢,再次说道:“我找花魁,价钱你开。”
老鸨再也不敢小瞧百里徵,连忙收拾起面容,赔笑道:“女侠找花魁啊?好好好,咱们的丝意可是连城最有名的花魁,一睹千金,寻常人都见不到呢!呵呵!丝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保证能将您……”
“价钱随你开。”
百里徵掏出一块极品灵石,塞进了妈妈桑手里。满脸□□的妈妈桑嘴角抖了抖,冷汗霎时冒了一背,好在她刚才没有得罪这姑娘,否则下场比那个男人还要惨啊!
极品灵石,寻常的修士都不会有的东西,这女子随手就给了她,她家丝意,还没这灵石值钱啊!
妈妈桑有些心动,想再多从百里徵身上捞两笔,但一想到刚才那男子的下场,还是把那份贪婪收了回去,连忙带路。
“丝意就在楼上,我带您去。”
百里徵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明死活的男人,嗤笑道:“这种人,怕是会毁了妈妈桑你不少生意吧!”
妈妈桑立马心领神会,四下喊道:“来几个人,把李公子丢出去,今后天香楼不再做他的声音!”
回头继续赔着笑,带着百里徵去了楼上。
☆、白衣门
寒鬲跟陆拾依左等右等; 仍是等不到百里徵的消息; 不禁有些急了。
“师姐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该不会是被坏人骗了?”
寒鬲不免担忧道。
陆拾依啼笑皆非道:“那你未免太小看你师姐的本事了; 先不论你师姐修为几何,单靠这里; ”陆拾依指指自己的脑袋,“她也不可能被人骗。”
寒鬲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经陆拾依这么一说; 突然发觉自己的想法真的太傻; 他未免太小看他的师姐了。但还是忍不住担忧,毕竟这么久了还没见到百里徵的身影; 说不担心都是假的。
知道寒鬲等不及; 陆拾依提议两人先回客栈等百里徵,免得到时候百里徵没出事,寒鬲倒先失踪了; 一瞧他那紧张的模样,就不像是能安安稳稳等百里徵回来的性子。
“先回客栈吧!过了午饭时间还没回来的话; 到时候我们再去找; 省得我们不明所以地瞎紧张; 自己倒先给她添了乱子。”
陆拾依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太阳。有些刺眼,却暖暖的,丝毫不觉得晒。
猛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陆拾依恍然大悟; 豁然开朗。
她总算是想起来那个撑伞的男子的身份了。在那男子手伸出来的时候,虽然不是很明显,但陆拾依还是看到了,那人手背经太阳晒了一下后,像是被烫了一般,连忙收了回去。
长鞭,畏光,稠伞。
这几个关键词在脑海里一转,陆拾依立马知道了那男子的身份。
只有常年生活在地下的人才畏光,长时间生活在阴暗的环境里,使他们不能照射太阳,否则身体就会被阳光灼伤。这种人,是南方有名的驭尸人。极畏光,善用药,白日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炼药最奇葩的,尤其是将尸体做成行走的药罐,并且能够使之成为傀儡。
而这类人,有一部人自成门派,亦正亦邪,喜撑长稠伞,兵器善用长鞭。
白衣门,那男子是白衣门的人。
先前他说过,他师父仙逝,并且千里迢迢跑到连城来,就是为了师父临终前的嘱托,那这个男人,极有可能是白衣门驭尸人。
陆拾依想到这儿,心底隐约有了一个答案。
“走,回客栈。”
心情意外得好,尽管没有打探到洗髓丹的线索,陆拾依却依然开心。
她遇到了白衣门的人,白衣门擅与死人打交道,而此刻,她最需要的就是白衣门的人。也只有他们有特殊的方法,保护辛泽的肉身不灭,这样辛泽就不会因为失去肉身而被迫离开。她还没和辛泽过够呢!她唯一的弟弟,她又怎么忍心看着他就这样离去。
寒鬲紧随陆拾依身后,尽管看不到陆拾依的面容,却还是猜到了陆拾依的心情。毕竟陆拾依手上的伞,平日里可不会像现在这般旋转,伞上的花都快把他的眼晃花了。
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陆拾依这么高兴?寒鬲也忍不住好奇了起来。
此时的百里徵终于从花魁口中打探到了不少消息。洗髓丹在连城并不叫洗髓丹,而叫二品洗灵丹。看来青松门怕事情败露,在各个地方出售的洗髓丹名称都不一样,心思也的确够缜密。
“姑娘还想知道些什么?丝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丝意看着百里徵的面容,对方虽算不上天香国色,可那五官拼凑起来,却是十分英气。从刚百里徵一进门,丝意就被吓了一跳,她听妈妈说了,有客人用了一块极品灵石要见她,她先是惊讶,在看到推门进来的人的时候,更是惊吓。
竟是个女子!
丝意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不免慌了阵脚,但百里徵却是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