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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青潋摇头,“我未曾听过齐国有这号人物,不可知。”
“奇怪了,”顾辞皱了皱眉,“没名没姓却能代表齐国出使,肯定大有来头,会不会是齐国哪个皇族,偷偷跟了过来?”
难怪顾辞这样想,实在是有姜尤做榜样在前,难保齐国也出了个顽皮的小将军小世子。
上官青潋明白顾辞的意思,笑了笑,“或许吧,但今夜还是不要过于冒险,先会会那个文官,由他传话也无不可。”
柿子要挑软的捏这个道理谁都懂,顾辞忍俊不禁,道,“难为你要带上我这个丝毫不懂武的老百姓了。”
紧接着,顾辞便给戚后拟了封信函,大抵是说上官青潋对她有所提防,改变路线也未曾告知他,最近似乎有了动作,但她透露得隐晦,实则没有什么大意义可言。
顾辞前不久才和戚后安排在姑苏的线人联系上,但都是书信来往,并没有见过面,倒不是戚后还对她有所怀疑,只是时间紧迫,拖着一日不见也能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商讨好结果,其他倒不必太担心,就是顾辞全然无武功这一点需要注意,他们不知齐国此次前来高手有多少,文官虽不会武,但也绝不是草包,需要小心提防,武官功力如何也未可知,尽量要避免交锋。
最需要注意的是那个不可测的谋士,不知对方底线,往往最容易出错。
二人买通了驿站的一个守门,将夜里巡逻换班的时间弄明白,又一人一套夜行衣,一切准备妥当,便静候深夜的到来。
顾辞已经在心里把最坏的结果过了一遍,无非是被驿站或者戚后的人发现,若真是如此,上官青潋会武,大可先行离开,她留下用戚后线人的身份与齐国使者谈判,谁都不会知道上官青潋曾经来过,她也可以借机探探齐国使者的口风。
如此想来,她也安心了许多,只管等行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我停更太多天了,实在是最近忙得昏天暗地 等忙过这一阵我一定好好更新。
再三抱歉。
☆、夜探驿站被发现
夜露深重,深巷漆黑,冷风瑟瑟,驿站大门几个打瞌睡的守卫,正抱怨着越来越冷的天气。
顾辞和上官青潋一身夜行衣,悄然无息的躲在小巷,静候半个时辰一次的换班时间,等了一小会,守卫有了动静,只余一个人站岗。
上官青潋抓紧时机,用石子投射独剩的守卫,守卫被打中膝盖一个踉跄,警惕的四处张望,上官青潋又以石子投向远方发出声响,守卫大喝一声,往声源出跑去,两人抓紧时机,凭借取得的地势图偷偷入了大门,直奔可隐身的的一处园林去。
有队守卫巡逻,两人小心翼翼的避过,算是有惊无险,才隐匿在园林的一颗大树后边。
夜里,上官青潋的双眼显得尤其明亮,和顾辞打了个眼神示意,悄然的从大树后绕出来,迅速的匿于夜色之中。
顾辞不会武,对地形也不大了解,两个人一番商讨,终究是决定将顾辞藏在隐秘之处,由上官青潋找出齐国文官使者的住处,再折回接顾辞。
只要顾辞不走动,这法子是最为稳固的,顾辞其实多多少少惧黑,但还是安静的待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大树后面,夜里巡逻的人不多,她在原地待了一会,一个人影都没有,可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一双眼乌溜溜的转着,安静的等候上官青潋的到来。
若不出意外,上官青潋两刻钟便会回来,若他不回来,无论什么原因,顾辞都会自动现身。
她掐着时间,约摸一刻钟过去了,四周安静得能听见树叶沙沙响的声音,她压低了呼吸,将自己会暴露的机会降到最低。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让顾辞僵直了身体,微微屏住了呼吸。
脚步声渐渐没有,许是离开了,顾辞正想松口气,一个悠悠的男声在她身后传来,“兄台还兴致,夜里出来赏月么,可否带上在下?”
顾辞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回头看,眼睛猛的睁大,却看不清黑暗里的人,脚步已经下意识的往后倒退,脑子飞快的运转起来。
若身后之人没有武功,夜里又漆黑,他看不见自己,逃跑也不是没有机会,这样想着,她也只能强压惊慌,抬步便要跑。
那人似乎已经预料到此,轻笑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前掐住顾辞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轻易将顾辞挟持住,顾辞心下一条,一个反身想要挣脱,那人却加了几分力度,让顾辞无法动弹。
那人有武功底子,又不知道是谁,事到如今,再跑已经不可能,顾辞只得用最上下下策,大喝倒,“放肆,你可知我是谁?”
“你倒可说你是谁?”那人口气戏谑,手顺着顾辞的肩膀下去抓住她的两只手,将她更紧的制衡住,“我给你这个机会。”
像是猫抓老鼠的游戏,那人半分不把她放在眼里,顾辞心下怒气渐起,声音骤沉几分,“我是陈国官员,你敢放肆。”
“我放肆?”那人虽有些惊讶顾辞的身份,但还是无半分惧意,只笑道,“你夜里潜入驿站,怎么不说你放肆?”
顾辞气得牙痒痒,好在那人终于像玩够了一般,肯松开她,却不料那人恶劣性极强,似要她难堪,既抬手将她的发带一把扯下,顾辞猝不及防,一头乌黑的发就这么散落下来,她已来不及震惊,往后退了好几步,一个踉跄就这么跌落在地。
发丝散落,狼狈至极,顾辞怒视着黑暗里一双剔透的眼,那人已取出火折子,将四周照亮,顾辞的脸毫无防备的落入来人眼里。
同时,顾辞也看清了男人的长相,是个二十有几,极其俊俏的男子,与其说俊俏,不如说阴柔来得多,上挑的桃花眼,极薄的樱唇,顾辞第一时候想到的是,永乐街最具名的女子都及不上眼前男子的一分美。
男人在见到顾辞之时眼里也闪烁着光芒,末了,似笑非笑的蹲下来与顾辞同视,破是调侃的说,“原来是只小野猫。”
这分明是调戏了,顾辞气极,撑着身子站起来,才意识到自己的头发还散着,一下子心神大震,急忙用手去拢发,咬牙切齿,“把发带还我。”
男子挑了发带却不给顾辞,打量着她的装扮,最后轻笑着下了个定论,“扮相不错。”
顾辞知道他有心戏弄自己,干脆也不与他纠缠,故意提高音量将巡逻的人招人,“我要见你们使者。”
男子哦了一声,逼近她,“你想见谁,我带你去见他。”
虽然顾辞被发现,又因为现在实在狼狈,但还是努力让自己冷静,又重申了一次,“发带。”
她本来在陈国就出了名的长相女气,若是以这副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可想而知,又会掀起怎样的流言蜚语,她吃不准面前男子的心思,但男子绝不是好对付的主,她若示弱,只会让男子更加揪住她不放。
男子笑笑的看了她好一会,才终于肯把发带给她,她快速的束发,确认自己现在可以见人,才平复了心情,头脑也渐渐清晰起来。
已经有守卫逼近的声音,顾辞就越发松口气,只是不知上官青潋现在知不知道她的情况,为了避免上官青潋暴露,她有意扬声,“我乃陈国邢部少郎,岂容你放肆,还不退下。”
一语双关,依照上官青潋的聪敏,一定能明白她的意思,只是男子听了她这话,更觉好玩一般,走近压低声音道,“我原是不知,陈国有女官。”
顾辞心神大乱,但还是大怒道,“你满口胡言乱语。”
男子逼近,顾辞只得往后退,就在男子快接触到她时,一道身影横在她身边,一拉她的手,便把她稳妥的护在身后。
上官青潋最终还是出来了,顾辞惋惜之时便是感动,她没想到向来顾全大局的上官青潋会为了她现身,她都知道,这会为彼此带来多大的麻烦,却还是无法抑制因为上官青潋的出手而欢愉。
“在下陈国邢部侍郎上官青潋,敢为阁下大名。”
有了上官青潋,顾辞也安心了许多,便躲在他身后悄悄瞪了男子一眼。
男子感受到她的目光,不怒反笑,“齐国使者,叶席。”
顾辞早该想到会在驿站来去自如的,除了使者别无他人,想来这就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了。
守卫终于姗姗来迟,顾辞忍不住想,若他们真是刺客,就守卫这种速度,足够他们杀几个使者了。
皆表明了身份后,叶席便再没有戏弄的意思,收了笑容,却是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正经,“敢问两位,为何夜探驿站,若不给出个解释,怕是不好交代。”
明里暗里的威胁,顾辞本就因为被他戏弄满肚子火,只得没好气的搬出一早设计的方案,正色倒,“还请叶大人借一步说话。”
她声音已经全然冷静下来,和上官青潋对视一眼,便踱步出来。
叶席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挑了挑眉,做了个请的姿势。
两人在远处站定,顾辞兀自忽略叶席打量的目光,冷下脸色,“叶大人,我便长话短说,戚后派遣我与你们对接,还请叶大人海涵我夜探驿站的苦心。”
叶席一笑,瞥了眼上官青潋,“那他呢?”
“若我说是巧合呢?”顾辞强定心神。
叶席笑得更欢,“好一个巧合。”
他口气自然是不信,顾辞不管他信不信,多说无益,她也不想和叶席这个难以对付的人多过纠缠,再加之他现在已经怀疑自己的性别,顾辞不敢与他多过接触。
“叶大人,想必齐国也是诚心实意想要合作,”顾辞沉声,“无所谓把局面弄僵,这其中利害,希望叶大人能想明白。”
叶席好整以暇的看了她许久,抛出一句话来,“好,既然你是戚后的人,我们也得详谈一番,这样吧,我在驿站多待两日,明晚,驿站不见不散。”
顾辞咽了下喉咙,无惧的对上叶席的眼,最终吐出一个字,“好。”
叶席想谈判,她便奉陪,顾辞此刻一心一意只想不能因为她的暴露打碎了大局,得不偿失的事情绝不能做。
她表明身份,叶席不敢对她怎么样,即使是他质疑自己的性别,也不能退缩坐实这猜测,况且,叶席似乎没有拆穿她的意思。
与叶席谈话结束,上官青潋也无多言,带着她便离开,但顾辞还是能明显感受到上官青潋身上渐渐升腾起的冷意,轻薄薄的一层,将他笼罩起来。
顾辞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拖后腿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新的人物,应该随便一猜就知道身份了吧嘻嘻
☆、上官青潋表心意
在守卫的注视下,上官青潋一路护着顾辞,直至出了驿站,顾辞才感受到上官青潋身上的冷意渐渐褪去,眼里却笼罩着淡淡的一层担忧看向顾辞,在夜里显得多了几分道不明的意思。
顾辞因为自己的失误将事情推至这个局面,心里万分自责,如今见上官青潋如此,更是难已释怀,张了张几次唇,才略显苍白的说了句,“对不住。”
上官青潋默了好一会,才抬手轻轻拂了拂顾辞耳边的鬓发,叹息,“你知不知道今夜很危险?”
顾辞一怔,沉默,她猜不着上官青潋说的危险是叶席因为他们二人夜探而心生怀疑,还是。。。。。。顾辞目光闪了闪,还是叶席对她身份的疑心。若她能瞒过去是万幸,若不能。。。。。。
若不能,顾辞苦笑了下,才说,“事已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