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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就明白,顾澈为何执意要当一名仵作,这件事让她对仵作有很大的改观,若没事徐老,案子指不定要拖多久,要是顾澈。。。。。真的喜欢这样的职位,她不会再阻挠。
仵作能做,不比为官者少,甚至还要更甚。
徐老冒着生命危险为这案子奔波,顾辞着实佩服,到了县衙,却见徐老在衙门口踱步,顾辞连忙迎上去。
“大人,如何了?”徐老急切的问,满脸的褶子堆在一起。
“多亏徐老,”顾辞笑容不减,“醋的功效果真不可小觑。”
徐老一听,眉开眼笑,甚至眼里隐隐有泪光,对着上天双手合十,“师傅,徒儿没有辜负你的教导。”
顾辞为之动容,“徐老,现下凶手已落网,你可安心了。”
徐老揉了揉眼,“安心了,安心了。”
顾辞回头对上官青潋一笑,继而一同入了县衙,何县令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顾辞看他就来气,冷哼道,“过会再收拾你。”
满意的看到何县令的胡子抖得更厉害了。
上官青潋忍俊不禁的拉了拉她,凑到她耳边道,“我可收拾不了他。”
真要收拾何县令,流程复杂,最多也是先收监,再上报朝廷,委派巡抚下来判定。
顾辞笑着回道,“就不允许滥用私权了?”
“怎么用?”上官青潋这下真是笑了。
顾辞勾了勾唇,故意扬声道,“先打他个三十大板,再看我心情吧。”
。。。。。。何县令胡子都快抖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案子。。。。还没有完。。。我的脑细胞快不够了QAQ
☆、常伍和盘托罪责
常伍被押制公堂上,上官青潋审堂,顾辞旁听,何县令让顾辞打发到最边边去了。
悬挂的青木牌上“明镜高悬”深深映入眼里,顾辞慢慢将目光放在手执惊堂木的上官青潋身上,他已褪去素日的温润,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严肃正气,眉心微皱着,一声响亮低沉的惊堂木碰撞。
“堂下常伍,如实将罪责招来。”
常伍背脊挺着跪在堂上,左右两侧衙差的责杖倾斜着,似两行枷锁紧紧将他锁住。
“回大人,”常伍的声音很是沧桑,不复这几天的中气十足,“小民愿和盘托出。”
案件在常伍的诉说下渐渐明朗清晰——
十八年前,常夫人喜诞麟儿后,又一心想儿女双全,奈何身体资质弱无法再生育,常伍为讨妻子欢喜,便到一户穷苦人家抱来足月的女婴,认做女儿,是为常月。
常夫人疾病缠身,在常月十岁之时便撒手人寰,而许是常月常年与常夫人待在一起,模样竟也与常夫人有几分相似,随着常月出落得越发标准,其容貌与年轻时的常夫人也更加相像,常伍思妻心切,对常月是百依百顺,万般疼爱。
平淡的日子被半年前一个寻常的酒宴打破,那晚常伍多饮酒,喝得神志不清,恰常月孝心十足亲自熬了醒酒汤送至常伍的房间,常伍眼花,以为妻子化作鬼魂来寻他,多年压抑的情感在那夜爆发,阴差阳错将女儿当妻子,强迫常月与其云雨。
事罢,常伍悔不当初自己做出畜生一般的行径,对常月百般弥补,奈何二人共处一府邸,抬头不见低头见,常伍控制不住自己再次见色心起,又将常月强…暴。
此后,更是因为常月不敢将此等肮脏事声张三番两次强迫常月,挂名父女在外人面前看起来一拍女孝父慈,实际上常月倍受常伍欺迫。
常伍拿养育之恩威胁常月,令常月多次委身于她,这种不为人知的扭曲关系足足维持了大半年。
直到一月前,常月说有了三个月的身孕,常伍为避免事迹败露,强硬要求常月打掉腹中胎儿,奈何常月不肯,两个人谁都不肯让步,常伍就将常月关起来,只准贴身丫鬟进房送餐。
二十天前,常伍深夜再去探望常月,软硬兼施要常月打掉胎儿,结果常月终于不堪重负扬言要将此事公之于众,两个人起了挣扎,常伍失控随手拿起梳妆台上的铁质梳妆盒,错手杀死了常月。
常月一死,他慌不择路只能试图掩盖自己的罪行,连夜将常月移到后山的一处山洞,再择回常府收拾残局,却不想溅射在木桌上的血迹已经渗透入木桌无法清除。
为抹灭证据,也会混淆作案时间,常伍特地十日后再报案常月失踪,又择回后山用白绫制造常月乃自缢的假象,继而用墨迹盖过血迹,以墨迹不能除去的理由令工人翻新物件。
等常月尸身一被找到,他又贿赂何县令将仵作的验尸结果的常月腹中有子流传出去,制造她羞愧自杀的说法,再大笔贿赂何县令,官商相护,改他杀为自杀,将常月的尸身送回常府。
接下来便是上官青潋与顾辞夜半拦尸的事情了。
一场枉顾人伦的肮脏事,一件险些被抹灭的冤案,因顾辞和上官青潋的插手而终得以真相大白。
一切似乎尘埃落定,常伍的犯罪过程十分详细,但顾辞却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对上上官青潋的目光,同样在他眼里看见费解。
“常伍,本官问你,既然死者是二十多日便死去的,你就不怕尸身藏在后山十日有所毁坏引人怀疑?”上官青潋目光如炬。
“大人,尸身若被毁我不是更省心么,任由尸身在山中腐烂,谁人能找到?”常伍凄凉的笑了笑,“况且,有何县令为小民撑腰,若不是大人横插一脚,小民又怎么会事迹败露?”
何县令立马在旁边大声嚷嚷想要撇清关系,顾辞翻了个白眼,雷厉风行让衙差捂住他的嘴。
接下来上官青潋问了几个问题,常伍都对答如流,甚至堪称完美,完美到就似事先排演过一般。
问无可问的时候,得知消息匆匆从商铺赶过来的常岩就冲进了衙门。
“大人,大人,家父有冤。”常岩气喘吁吁,当即跪地,“家父待人和善,对妹妹更是十分疼爱,怎么会是杀害妹妹的凶手,望大人明查。”
现在的常岩看起来也不似以往那般鲁莽,就好似一夜间变得冷静了。
怪异,说不出的怪异。
上官青潋何顾辞没有兴趣看一场父子情深,常伍当着常岩的面认罪画押,常岩如遭雷劈,满脸泪水控诉常伍没有人道,父子二人在公堂上泪流满面。
不似控诉,更似告别。
这一对父子就像在演一场戏给所有人看,戏很真,但却哪里都透着一股不对劲。
等两个人站定在客栈的时候,还是面面相觑的,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顾辞正想打破这僵局,一个人影就远远冲过来把她抱了个满怀,她连连退了两步才站稳脚跟,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酱油,你又怎么了?”顾辞扒拉着他的手。
姜尤却在听见顾辞又将她酱油后哼了一声,死死抱着顾辞不肯放手,“护卫来和我汇报你们抓到凶手了?”
顾辞含笑点头,“是。”
“凶手是谁?”姜尤巴着一对大眼睛。
顾辞忍俊不禁,又是这种小白狗一样的眼神,“你先放开我,我细细和你说。”
姜尤还没有说话呢,一只用了巧劲的手就把他搂在顾辞背上的两只手分开,他不明所以,一看,上官青潋无可奈何的正对他摇头。
他也不在乎,缠着顾辞给他讲事情的来龙去脉。
顾辞满是宠溺的一笑,又看了眼上官青潋,才被姜尤拉到桌子上去讲故事了。
这件案子比较特殊,顾辞不愿给姜尤将得太详细,总不能祸害了纯洁的小姜尤不是,于是便三言两语避重就轻的讲明白,可姜尤还是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
“这。。。。。天底下还有这种事。”姜尤抽动着嘴角,“真该死。”
“还缠着我讲吗?”顾辞直笑。
姜尤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一拍桌子,“那个老头看起来不像啊,没想到。。。。。怎么说来着,人面兽心。”
“成语用的不错。”顾辞赞赏的摸摸他的手。
“是吧,我也觉得不错,作为奖励,今晚吃酱肘子。”
“又是酱肘子啊。。。。。。”
“我喜欢怎么了?”
“不怎么。。。。。。”顾辞摇摇头,笑了,“酱肘子就酱肘子吧。”
得把人哄好了,不出意料的话,再过两日姜余就该到这里了吧,到时候指不定姜尤要怎么闹呢。
哎,真令人头疼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想出这么奇葩的案件,但现实生活中真的有的!无论男孩子女孩子都要好好保护好自己哦。
【案件没有结束】
☆、常伍深牢中自杀
案件暂告一段落,但顾辞还是觉得心里不太平静,总觉得哪里出了差错。
他们逗留在胧月镇已四天了,算算时辰,姜余后日便能到,他们是时候启程,只是,顾辞还是不愿意这么快走。
常伍被逮捕那夜,牢里便传来了消息,那时正是近就寝之时,顾辞人都钻进被窝了,县衙却突然来人将她所有的瞌睡打伞——常伍在牢里自杀了。
匆匆忙忙和上官青潋搭乘马车到衙门牢房去,顾辞累得不行,哪里能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你说,常伍是不是畏罪自杀?”顾辞披下马车的帘子,打了个哆嗦,夜里变得凉,她翻了调小毯子盖在身上。
上官青潋穿得单薄,但并未表现出寒意来,看着她,不确定的摇了摇头。
顾辞烦躁的捏了捏眉心,一切还是要等到了衙门再说,于是她转开话题,“你不冷吗?”
上官青潋笑笑,“不冷,倒是你,畏寒也不多披件斗篷。”
“我没想到夜里这么冷。”顾辞搓了下鼻头。
上官青潋往她那边挪了下,伸出手,顾辞疑惑的嗯了一声。
“把手给我。”
顾辞想也没什么,就把手也伸出来,上官青潋很快就握住她的手,微微包裹着,她一愣,眼睛动了动,又感受到从上官青潋掌心传递而来的温暖,奇道,“这是什么?”
“什么什么?”
“怎么这么暖和?”
上官青潋微微笑着,“我催动了内力。”
“这样不累吗?”顾辞更觉神奇。
“不累。”
顾辞也露出个笑来,身子渐渐暖和了,生出些乏意来,忍不住合了合眼。
“若是困,先睡着,到了再叫你。”上官青潋看出她的意图来,轻声说。
“不了,我怕一睡下去就起不来了。”
两人相望一笑。
到了县衙,二人马不停蹄的就往牢里去,夜里漆黑,牢里的狱卒抬着火把带路,一进牢房,就是一股扑面而来的嗖气,地面踩上去粘糊糊的,但他们却都自动忽略这恶劣环境。
牢房两边点着小蜡烛,能细微看见每个牢房里头都扑了稻草,穿着狱服的犯人此时大多都躺在稻草上,有几个趴在木栏上好奇的看着他们,面上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这样压抑的气氛让顾辞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狱卒在一个打开的牢房面前停下,火把探进去,“大人,就是这儿?”
上官青潋率先进去,顾辞紧随其后,在火把中看见稻草堆上躺在一个男人,细看,他脸色已经呈现褐色,嘴吐白沫,旁边有一个小瓷瓶,看来他早已有准备自尽了。
上官青潋上前查看,好看的眉皱了皱,这时候,徐老匆匆来了,立马进行验尸。
徐老一眼便断定是中毒身亡,再拿瓷瓶一闻,确定瓷片内装的是砒霜。
“先出去。”上官青潋起身,对着顾辞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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