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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听上官青潋似乎话里有话,她收回揉屁股的手,问,“难道还有更遭罪的?”
上官青潋叹了口气。
正说着,一个银灰色身影从张家大宅里大摇大摆的出来了,顾辞转头一看,那时个二十有几的青年男子,身形高瘦,很是招人的桃花眼,平心而论,是个挺俊俏的公子哥。
顾辞下意识去看上官青潋,竟见他眉心紧皱,一脸的无奈,心下疑惑,那男子已经到了他们跟前,先是看了顾辞一眼,继而目光放在上官青潋身上,眼里闪着不可忽略的光亮,笑道,“上官大人,你总算来了,我盼你盼得好苦。”
不知怎的,顾辞一下子就听出了这话里的别有用意,难不成,他们两个认识。
果不其然,上官青潋就面无表情的说,“张老板,今日我们只谈公事,”继而转头给他做介绍,“这是邢部少郎,顾辞。”
原来这就是张奚,顾辞以为张奚至少三十有出,没想到这样年轻,她笑笑,“张老板。”
张奚这才将目光转到顾辞身上,不带掩饰的上下打量她,好一会才笑出声,那笑令顾辞莫名其妙,但他的口气又很是寻常,“顾少郎。”
顾辞不知该笑还是该做出什么其他回应,只得颔首,心里对这张奚有了一些防备,他刚刚到目光竟然让她有些打怵,就好像,好像将她看透了一般,难不成,张奚是上官青潋不愿意走这一趟的原因之一,由不得她细想,张奚已经将二人迎入张宅,她只得抬步跟上。
张奚亲自把他们带到张宅里,却是带他们到里堂去,三人站定了脚,顾辞一看,这张奚竟是带他们来用膳的,满满的一桌膳食,荤素齐全,应有尽有,她就有些傻眼了。
“你们还没有用过膳吧,我特地让人准备的,我们边吃边聊。”张奚做了个请的姿势。
顾辞确实是饿了,其实也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毕竟是张奚执意要请上官青潋过来的,款待一下也合情合理,上官青潋看了张奚一眼,也颔首应下了。
三人坐定,张奚就殷勤的给上官青潋夹菜,那架势,任谁都看出点不对劲来,更别说顾辞这种自小在风月里混大的了,她安安静静看了好一会,竟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们两个皆看向她,张奚挑了挑眉头,上官青潋有些无奈,她连忙说,“没事没事,只是突然想到一件好玩的事儿。”
上官青潋竟是微瞪了她一眼,拂了张奚又要给他满满一晚食物里添菜的手,不咸不淡的,“张老板,我们还是谈谈你遇劫的事情吧。”
张奚笑着执意把菜放到上官青潋碗里,才放下银箸,无所谓的说,“还能怎么说,就那样呗,我出门马车让人给拦了,几个不知好歹的蒙面小贼带着几把破刀就敢抢钱,商人嘛,最看重就是银子,哪里有双手奉上的道理,我不肯给,他们胆大包天竟敢拿刀就冲上来,我几个护卫和他们纠缠了好一顿才打跑他们。”
他说着,像是口渴了,给自己满了茶,抿了一口看向上官青潋。
“几个人,可有什么特征?”上官青潋问道。
张奚抬头想了想,“三个?还是四个,”然后无所谓的摇摇头,“记不清了。”
顾辞怎么看都觉得这张奚明显没事找事,他哪里像遭了抢劫会怕需要动用上官青潋调查的人,那几个小贼遇上他才是倒霉,见张奚看上官青潋的眼神,怕是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特征呢?”上官青潋又问。
张奚啧了一声,嘟囔道,“晚上黑漆漆几个黑衣人,我能看清楚有人就不错了,哪里知道什么特征?”
上官青潋叹了一口气,看得出来他很是无奈,想走吧,又得揪贼,坐在这儿吧,这张奚说话又不着调,顾辞见此,打了个圆场,“那张老板是在哪里遇劫的?”
张奚望向她,笑吟吟的,“就在自家后面两条街。”
顾辞哦了一声,“想来他们应该知道张老板的身份,是有备而来,那天跟着张老板的护卫可还在?”
或许能从他们口里问出点什么。
“他们连几个贼都抓不到我养着干什么,早打发走了。”张奚摆摆手,一副理所当然。
顾辞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看向上官青潋,见他想叹气又不叹气的样子,然后说,“那还请张老板将他们找回来,本官明日再来问候。”
说着,上官青潋起身告辞,顾辞哪里能不晓得他想要找个理由离开,也马上随着他起身。
“你们才来,就要回去?”张奚绕到他们面前,直接伸手就按在上官青潋的肩上,上官青潋一看,微微垂眸没拿开,“你看,现在回去也要晚上了,不如今晚在我这儿歇下。”
“多谢张老板好意,邢部事务多,还等着我去处理。”说着,上官青潋就拿开了按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
张奚哎呀一声,“哪里有那么多事务,我这案子最重要了,邢部尚书也答应你要帮我破了这案子再去解决其他的,你就住一晚也没什么。”
上官青潋还想开口,张奚已经唤人去准备客房了,继而看向顾辞,“顾少郎是回去还是?”
顾辞今晚已经约好和顾澈他们吃晚饭,现在赶回去也是来得及的,于是她笑了笑,“我回去就。”
她还没有说完,上官青潋突然打断,“她和我一起留下。”
顾辞讶异的看着上官青潋,她和上官青潋相处这么久,这打断人的话她还是头一遭遇到,于是她吸了吸鼻子,改口,“那有劳张老板了。”
张奚的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又转,好一会才拍拍上官青潋的肩,“那行,我让他们收拾一家客房出来,那客房床大着,两个人睡绰绰有余。”
顾辞一听吓了一大跳,这张奚也太抠门了,就给他们两个一间客房,她讪笑着,“那什么,张老板,我不太习惯两个人一起睡,还劳烦张老板给我再准备一间客房。”
张奚转手拍拍她的肩膀,“两个大男人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你们住一起,也好讨论案情。”
顾辞气得牙痒痒,她正面临和上官青潋同住一房的慌张里,其他也想不到了,转头尴尬的看着上官青潋,见他也一脸疑惑的望着她,她就恨不得狠狠给笑吟吟的张奚来一脚,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行,行吧,张老板安排就好。”
张奚一脸笑容,顾辞面上还挂笑,心里可劲讨厌这张奚了,一想到晚上和上官青潋同处一室,她心里就极度慌张,连心跳都快了许多,转头看上官青潋正望着她,向来厚脸皮的她竟没来由脸红了,那就更是埋怨张奚,却无他发法,只得随张奚安排了——谁让邢部拿了人的银子手短,她刚方才吃了人的膳食嘴软呢。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我觉得是时候开始感情戏了~张老板是个助攻哈哈哈【我开了耽美新坑所以不会天天更永相辞,大概两天一更这样,谢谢谅解】
☆、张奚识破女儿身
顾辞和上官青潋到客房时,张奚正好有事出门了,顾辞环顾了一圈客房,不错,是挺大的,特别是那张雕花棕木床,别样的大,两个人绝对绰绰有余,可是再怎么足够,要他和上官青潋同卧一床,到底不妥,她咬了咬牙,越发埋怨起张奚来。
她和上官青潋不经意对望了一眼,轻轻咳了咳掩饰自己的尴尬,上官青潋倒是一派自得,有些愧疚的说,“我自作主张将你留下是我不对。”
顾辞在心里叹口气,其实于上官青潋而言,她就是个男子,自然不会忌讳那么多,若他知道自己是女儿身呢,若他知道?
“无妨,我本来也是个闲人,来来回回跑反而累极。”顾辞斟酌了下,笑道。
上官青潋这才松一口气,“那便好。”
有侍者来带他们参观张府,两个人都没什么心思,就在侍者的指引下去了张奚遇劫的那条街,走了一刻钟就到了。
顾辞实在搞不懂就是那几个小贼要下手也得选个好地方,怎么偏偏就选了离张府这么近的,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那街很是寻常,两个人根本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天也渐渐暗下来,无奈之下,只得回张府去。
张奚已经回来了,一见他们一道回来,竟然露出点惊讶的表情,凑到顾辞面前,笑嘻嘻的,意味深长的说,“你今夜真不回去?”
顾辞皱了皱眉,直觉告诉她这张奚不是个简单人物,要不怎么一而再再而三试探她呢,她猜不出个所以然,只得陪笑,“案子还没有破,自是留着的,劳烦张老板了。”
张奚嬉皮笑脸绕到上官青潋一侧,拉着他就要走,“上官大人,我近日寻了一副前朝丹青,你来替我鉴定鉴定。”
那殷勤劲任谁都要看出点不对味来,顾辞绕兴趣的看着上官青潋缓缓皱起又松下去的眉头。
“不了,本官今有些乏,想早些回去歇息。”上官青潋拿掉了张奚的手,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张奚也不生气,依旧笑笑的,像只狡黠的笑面狐狸,“那好,我差人将晚膳送入客房。”
“有劳了。”上官青潋不咸不淡。
等两个人又回客房,顾辞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爽朗,上官青潋被她笑得真真是眉心都要拧成小山丘了,又不能拿她怎么样,无可奈何就坐了下来给自己倒茶。
“青潋,你老实告诉我,”顾辞好不容易收了笑,坐他对面,“你和张老板是怎么回事?”
上官青潋难得吃瘪,“我,唉。”
顾辞眯了眼,凑近他,“我猜,张老板是看上你了?
上官青潋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真的让她猜中了,顾辞笑出声,认真端详着上官青潋,这样貌与气度是无人可比拟,也难怪张老板要费尽心思接近他。
“你们怎样认识的?”顾辞好奇极了。
上官青潋叹口气,“我没有龙阳之好。”
“我知道,”顾辞接话,“就是说说而已,你就告诉我吧。”
上官青潋拿她没办法,只得简略说了下——原是一月前上官青潋去茶座之时,恰逢一个老棋迷在那里摆了一盘死棋,张奚百思不得其解,上官青潋却移了一颗黑子,这死棋竟也活起来了。
这下不得了,张奚本就好男色,上官青潋这样的更是百年难得一遇,从此之后就缠上上官青潋了,邢部寻常人不想进,张奚也一样,于是张奚找了各种借口跑到上官家拜访,一来二去,上官青潋也明白了他的心思,可上官青潋实则无那癖好,多次躲避,却没想到张奚遇劫这事又让他和张奚扯上关系了。
顾辞听完,觉得张奚看上上官青潋实在有点那么是理所当然,但见上官青潋这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实在好笑,她有意打趣,“青潋,张老板一表人才坐拥金山,你真没有一点动心?”
上官青潋凉凉睨她一眼,“你若喜欢,便让你试试这待遇?”
许是二人谈话实在太过轻松,顾辞脱口而出,“我又不是。”她急急忙忙住了嘴,观察着上官青潋的神色,见他依旧看着自己,讪笑,“我也没有那癖好。”
恰逢侍者把晚膳端来了,顾辞赶忙挑开话题,招呼着上官青潋吃饭,上官青潋深深看她一眼,也没说什么,就用膳了。
天气正热,按顾辞这样爱干净的人是天天要沐浴的,没想到张奚连这个都想好了,竟然让人搬了个大浴桶来,顾辞这下可真急了,匆匆忙忙就要去找张奚,到门口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