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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刀斩乱麻,顾辞吐了口气跪下来,把头探出去,外头除了熙熙攘攘的脚步声,不见人影,她松了口气,先将双手伸出去,再缓缓的挪动着身子,马上到肩膀就卡住了,卡得有些疼,她猛的吸口气,忍住疼,好不容易才把肩膀过去了,衣服却破了,胸口也磨着地上却有些喘不过气,好在裹胸布够紧,也没有什么妨碍的地方。
后头上官青潋清冽的声音问,“如何?”
狭小的空间容不得她多畅快去应,只能含糊一声“还行,”便继续了动作,倒是没有什么阻碍。
到腰口也很是顺利,眼见上半身都已经出去了,突然从邢部里面传来一个由远及近喊着上官大人的声音,吓得她瞬间手忙脚乱,头狠狠就撞在了地上,连手心都磨出一块皮,疼得她龇牙咧嘴,这也便罢了,下身突然一个重量下来,压得她直接就倒了下去,一张脸贴在了地面,等反应过来是上官青潋一屁股坐在她屁股上,羞红了敛微微挣扎。
身后声音清晰了,她不敢妄动,只听来人一句,“上官大人,出大事了,北街一户人家来报案,说是家里的一个丫鬟让人糟蹋了,屋里女眷晾着的贴身衣物也不翼而飞。”
来人急忙忙的,语气之焦急估计也没有心思去揣摩为何他的上大人要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坐在这后院里,若是细想,怕是要多出什么丑闻来,好在上官青潋一向冷静,听罢,开口,“你先下去,我待会就去那户人家。”
来人应后退下了,等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听不见了顾辞身上的重量才轻了,她实在觉得难堪,上官青潋还去抓她的腰,一把搂住,带着力度,继而说,“你不要动,我拉你出来。”
他是真好心,也没有多想,只是这拉扯的过程中就难免碰到顾辞身上的其他位置,顾辞觉得臀部一只手擦过,她面上瞬间就红了,等上官青潋彻彻底底把她拉出来,还很好心的拦腰把她抱着拉起来,她站稳了,脸上还是一片通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她确实是这些年在风月场所流连,与别人的身体的接触也实在不少,但一般都是她主动去触碰他人,极少有人胆大包天敢来碰她,虽然知道上官青潋是为了帮她才又拉又抱的,但到底男女授受不亲,她难免有些羞赫,好在她恢复得也快,轻轻嗓子,状似轻松的打他一拳,“你刚刚就这么坐下来,差点将我压扁了。”
上官青潋也受她这一拳,笑着给她赔不是,“方才我是想你应当是不大愿意别人看你那模样的,情急之下才冒犯了,可有哪里伤着?”
顾辞这才想起自己手心的伤,摊开一看,污灰灰的,擦破了一大块皮,出了血,又沾了许多沙子,不看也就罢了,这一看嘛,伤口似针扎一样的疼,她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手腕却突然被人抓住。
“不处理不行,先去书房。”上官青潋看了她的伤口立刻敛了笑容,由不得她半分多说,就带着她往院中去。
顾辞也由着随他走,毕竟这伤口不清洗难保不会发炎,只是心中还念着刚刚的案子,忍不住说,“我们快些吧,怕是人家等急了。”
上官青潋颔首继而加快了脚步,等匆匆处理好顾辞的伤口,也没有上药,直接包了纱布两人就往北街赶。
案桌查了大半个月一点进展都没有,这下子还变本加厉,着实令人愤恨,到了报案人的宅子,发现是这户人家的主人是一个商贾,他亲自出来迎接了顾辞二人的到来,二人却急着要了解案情并没有与他寒暄许多。
最先发现丫鬟的是宅子的一个马夫,上官青潋决定先见见这个马夫,马夫是个三十多岁的粗壮汉子,粗面胡髯,一看便知道是做苦力的老实人,他起先见了上官青潋这么大的官,说话还有些紧张,到后来才顺畅了些。
“今早,我到了时辰就来马厩喂马,一入马厩,就见一个人影躺在草堆里,我吓得可不轻,走近一看,才发现是这屋子里头的丫鬟小兰,没穿衣服。”说到这里,他尴尬的顿了顿,“然后我赶忙就去告诉老爷了。”
“就这么多?”上官青潋确认倒,“你仔细想想,可还有遗落的地方?”
马夫挠了挠头,说没有,顾辞就走到一旁问这家的夫人小兰的去处,夫人因为家里出了这事吓得不轻,但还是老老实实回小兰被安排在了一间厢房里修养,说完还千叮咛万嘱咐要顾辞抓到凶手。
上官青潋问完了马夫,走过来,顾辞对他颔首,二人一同随着丫鬟去往小兰现在所在的厢房,到了门口,就听见女子奔溃大哭的声音,上官青潋的脚步顿住,顾辞疑惑,“怎么了?”
“怕是不好询问。”上官青潋面露难色,还是没有要进房的意思。
顾辞一下子就知道他在忧虑什么,也是,他一个大男人,到底受害的姑娘家发生这档子事,问的也都是难以启齿的事情,他确实有诸多不便,可顾辞刚刚想出口让他放心,一想,自己现在也是个大男人,处境应与他一般,怎么也就不能气定神闲的去做这些事情。
于是顾辞只能搬出一套为官者论,“你我都是为官者,这些事情必不可免,都是为了受害人而出发,纵然是难堪了些,但能早日缉拿凶手,难堪一些又如何呢?”
她说得头头是道,上官青潋听着有理,笑了,“是我惭愧了。”
顾辞腹诽,哪里是他惭愧,只是自己身份与他不同又见惯了这些事情罢了,换着说,若自己是男子也会觉得不妥,哪里还敢这样理所当然呢。
经顾辞一番醍醐灌顶,上官青潋也不多犹豫了,又迈开脚步与她一同进入,二人才入了厢房呢,一个瓷碗就飞过来,堪堪往顾辞脑袋上砸,顾辞避之不及,眼前一晃,那瓷碗被上官青潋用手挡去,挥在了地下,清脆一响便碎成了三瓣。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啊一起钻狗洞【虽然我写案子无能但也不会就一个狗洞轻易破案啊QAQ我又不是大傻瓜】
☆、案件进行有眉目
刚刚躲过瓷碗的顾辞惊魂未定,就听得里头传来女子尖锐的哭骂声,“滚,都给我滚。”
顾辞皱了眉,与上官青潋对望了一眼,还是踱步进了厢房,入眼是一个姿色姣好的女子半做在床上,哭得厉害,手下却不留情,一个用劲就把要去扶她的婢女给推开,顾辞想要上去稳住婢女已经来不及,婢女倒地惊呼一声,揉着被撞的地方起来,才发现顾辞他们的到来。
床上女子显然是小兰,见顾辞他们来了,转瞬便敛去方才的凶相,重新躺回床上,戚戚艾艾的模样,婢女退到一旁,顾辞没有过问人家相处方式的爱好,与上官青潋入坐后,开门见山毫不拖泥带水。
“姑娘,我是邢部郎中顾辞,这位是邢部侍郎上官大人。”顾辞先是表明了身份,见小兰挂着泪直勾勾的看她,也不害羞的望回去,挑了较为温和的措辞,“我们听闻姑娘之事也心感同情,今日来,是希望姑娘能够尽力回想案发时候的经过,以便早日缉拿凶手,避免此等事件再发生,还望姑娘体谅。”
小兰抹了下泪,抽嗒嗒的,与方才可真是判若两人,“奴家也不知究竟做了什么孽,竟惨遭这种事,还望大人要早日查清,给奴家一个公道。”
她的语气娇滴滴的,顾辞听着熟悉,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上官青潋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声音冷冽得没有什么温度,“敢问姑娘,昨夜是在哪里遇害?”
一语中的,直命要害,顾辞在心里轻笑一声,只是这语气未免太过严肃,果真不是怜香惜玉之人。
小兰一听,又要掉泪了,顾辞好说歹说才将她的思绪又拉回来,这你来我往的询问耗费了大半个时辰,多半是上官青潋在问,而顾辞就负责做那怜香惜玉的主,又是哄又是拉回主题的,还要避开小兰的投怀送抱,一场询问下来,什么都没听清,倒是让小兰给缠住了,吓得她想要尽快逃离这是非之地。
出了厢房,顾辞抹了额头一把冷汗,忍不住嘟囔一句,“我怎么看这姑娘都不似受了委屈啊。”
上官青潋面无表情,应了一声,“不大对劲,先去马厩看看?”
顾辞表示同意,二人一路往马厩走去,上官青潋则向顾辞讲述方才询问的大概内容——
昨夜子时一过,小兰就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去休息,经过后院的时候,突然被人一把蒙住了鼻子,醒来就被绑到马厩,嘴里塞了布喊不出来,然后就是一个男人不由分说的上来将她侮辱,夜里太黑加之害怕,她压根什么都没看清,询问下来,除了听她诉苦,其实也没有得到什么线索。
“你有没有觉得这姑娘似乎不是太在意这件事?”顾辞觉得说法不对,又换了一句,“我的意思是,她太过镇定了,全然不似受过侵害之人。”
上官青潋默了一会儿,才说,“方才她不似婢女,更似一个主子,我想,有必要查查她的身份。”
“我看着,与莲花阁的姑娘有些像。”顾辞又说,“我不是诋毁她,只是这些年相处之人实在过于多了,难免多心。”
上官青潋敛了神色,应了一声,“不无可能。”
等二人到了马厩,马夫正在那里清扫马粪,问了一声才知道马夫叫阿祥,阿祥自动给二人让出位子来,还嘱咐马厩太脏人二人少些靠近,等阿祥走了,顾辞望着这脏兮兮的马厩,有些犹豫,上官青潋却已经毫无考虑的进去了,她一顿,咬咬牙,捂着鼻子也迈进去。
“这马夫,有些问题。”上官青潋蹲下身时,回过头来看顾辞,说了一句。
顾辞不明所以,方才上官青潋询问时她并不在场,于是她随着他蹲下,问,“何以见得?”
“今早我问他每日何时过来清扫马厩,他说的是辰时,我又问这清扫的时辰是否是固定的,他再三确定是。”上官青潋顿了顿,整理了思绪,继续说下去,“可你想想看,邢部接到报案是辰时刚过不久,从这里到邢部需要一个时辰,也就是说,若真是辰时才来清扫马厩,邢部接到报案至少是巳时。”
顾辞细细想了想,发觉上官青潋说得有理,问,“他为何要说谎,难不成,这事与他有关联?”
“或许罢。”上官青潋不敢妄下定论,起身又到小兰被绑之处,顾辞捂着鼻子也随过去,见那位置偏僻,草堆又多,若不是细看是绝对不会发现,上官青潋的声音又起,“但可以肯定的是,行凶者对马厩很熟悉。”
得了些眉目,顾辞终究受不了马厩刺鼻的味道,捂着鼻子就从马厩里跑出来,却迎面碰上这宅子的主人——孙老板。
“顾少郎,久闻大名。”孙老板上来就是一个抱拳,继而往马厩里头探去,压低声音问,“这案子可有进展?”
顾辞心生奇怪,按道理,一个户主若要了解案件没有必要这样鬼鬼祟祟,这孙老板这模样倒也让她生了怀疑,于是她风轻云淡一笑,“上官大人正在里头查看。”
孙老板越想探进去,被顾辞拦住,恰巧上官青潋出了,与顾辞对望一眼,顾辞试探性问了一声,“敢问孙老板,小兰姑娘是何时在此做工的?”
“我想想啊,嘶,大约是一年前。”孙老板疑惑,“有什么问题吗?”
顾辞又问,“那小兰姑娘之前是何业?”
孙老板支支吾吾了许久,才吐出几个字来,“国色天香。”
国色天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