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出乎我意料的是,穆归田躲在了瀚海市一家破落不堪的小黑旅馆里,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身边跟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子,两个人正在床上吞云吐雾。
我悄悄找了个电话亭,给穆归田的家里去了电话,假称自己是看见电视上寻人启事的陌生人,向他们告知了穆归田所在的位置,希望家长赶紧来领人。
做完这一切,我深藏功与名,回到学校开始一天的课程,但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安抚好倒霉四人组,对我来说还算比较轻松的活计,顶多第二天要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忍受别人异样的目光。
但是如何安置安安,这实在是一个让我头疼不已的问题。
若是直接将他超度,先不说我不擅于此道,就是可以,一想到他苦逼到姥姥家的人生经历,我就没办法下手;但若是听之任之,可以预见,这只缺乏最基本常识和正常三观的小鬼,会搅起多少的腥风血雨。要是事情闹大了,被查到是我把他放出来的,我肯定也会被那些小气吧啦的卫道士狠狠记上一笔,怎么算都划不来。
况且,虽然嘴上不说,我心里一直在觊觎安安堪称天才的诅咒师天赋。你想想,你的对手,魂力比你强,地位比你高,小弟比你多,按常理来说就算他再怎么欺负你你也得受着,因为你无计可施。
但是有了安安就不一样了,诅咒是一门非常神秘罕见的流派,绝大部分人对其知之甚少,甚至没有最基本的防范意识,安安一个诅咒下去,你的敌人就会在不知不觉中被你踩在脚下,神不知鬼不觉,不会有人查到你的头上,简直是开门做生意的必备利器!
我心动不已。
所以我询问安安愿不愿意和我做一笔交易,我帮他找到当初杀害的父亲和继母,令他的尸身入土为安;他则必须和我建立雇佣关系,在齐天楼内任职。
安安没有任何迟疑就答应了。
面对我疑惑的目光,安安咬牙切齿道:“我被困在小木屋里,忍受着剥皮抽骨一样的痛苦,这么多年,每时每刻,我都想要扒掉他们的皮,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语气里的怨毒令我心惊。
奇怪的是,同样是魂体状态,尤坚能顺利进入家门,安安却一直被阵法阻拦,不得其门而入,我心里暗自猜想,可能是因为安安身上戾气太重的缘故。
之后,为了不让尤坚的父亲看出破绽,我必须每天去学校报到,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进行调查。但是瀚海市人口达千万之多,况且那么长时间过去,安安对从前的记忆已经非常模糊,凭着几条若有似无的线索,要准确地找出安安的父亲和继母,又谈何容易?
安安一度因为进展过于缓慢而大发脾气。
☆、第七十二章咒师安安(九)
还好,这样的日子没过几天就到了国庆,这天,我一大早就出了门,决心要在七天的假期里找到安安要找的那两个人。
为了方便出行,尤坚建议我从自家车库里推出了一辆落满灰尘的自行车。
尤坚之前一直骑着它上学放学,可是在某一次横穿马路,差点出了车祸之后,他的父亲就把这辆车锁起来了,转而在外面特意聘请了一位司机负责接送尤坚。
我打趣道:“你爸对你也不赖嘛,这么紧张你。”
尤坚犹豫了一下,“其实……我爸以前不是这样子的,自从我妈和他离婚之后,他才慢慢变成这样的。”
我好奇道:“对了,说起来我还没有见过你妈妈呢,你家里好像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尤坚说:“我爸不允许家里出现我妈相关的任何东西,他每次看见了就要大发雷霆,也不让我去见我妈,明明就在一座城市里,自从他们离婚之后,我只跟我妈见过两次……”他的声音越说越低,越说越沮丧,显然对这件事还是很在意的。
尤坚他爸这是由爱生恨?我瞥了一眼垂头丧气的尤坚,觉得尤坚和他爸关系不好似乎是肯定的了。就算你再不喜欢,也不能拦着人家母子不让见面啊!毕竟骨肉亲情,血浓于水。
算了,我这个没有血水,缺骨少肉,更没有体会过亲情的孤魂野鬼在这替别人担心个什么劲呢!我自哂一笑。
当然,我们之所以敢这样肆无忌惮的最重要原因在于,尤坚的父亲早在9月30号的时候就因公出国办事了,整个国庆假期都不会在家。
他一走,我和尤金就像从识海中被放出来的阿彩,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着,害怕会被他看出什么不对劲来。
我们出门的第一站,是瀚海市人口普查档案馆。当然是不对外开放的那种。
既然安安说他家曾经就住在小木屋附近,我们自然要从这里开始着手。
经过调查,我们得知,在大约十年前,小木屋附近还是郊区,因为临近工厂,导致大量打工者的涌入,这些人拖家带口,又租不起价格高昂的出租房,便渐渐在工厂附近偷偷盖起了一排又一排低矮的活动板房,久而久之便演变成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生活区。
政府派人来拆过几次,这边的人家妇女老少齐上阵,又哭又闹又打滚,终究没有拆成。
后来,还是因为要重新进行规划,整体都要进行大改造,那片板房终于被强制拆除,并在此基础上建立了校区。
现在,我们需要追查的就是那片区域里曾经生活过的人口。
虽然也有数万人之多,但是比起多达上千万的瀚海市总人口来说,已经算是九牛一毛了。
我们来到档案馆,用魂力使监控画面停留在我们出现的前一秒,紧接着打开电脑,输入偷看到的密码,在弹出的界面里挨个查看。
在剔除掉年纪过大的和过小的之后,页面里符合条件的还剩下五万三千余人。
我负责翻页,安安负责根据记忆,辨认他的父亲和继母。
但很快我就发现,这样做效率实在太低了。
安安只要看见一个男的,无论高矮胖瘦,都无法确认是否是自己的父亲,只好统统回答“不清楚”。
如果我们真的要按原来的计划一个一个找到真人再去确认的话,恐怕找到猴年马月也找不完。
因此,当天光大亮的时候,我已经记下来四千多个疑似人物的信息,而名单里,还剩下两万多人。
还好,因为国庆休假,这里没人值班,我们可以一直呆在这里,直到把名单核对完为止。
“撤!”等名单全部辨认完,我拉住安安,扭头喊一旁溜溜达达的尤坚,准备离开档案馆。
“等一下!”
我走到尤坚身边,问道:“怎么了?”
尤坚深吸了一口气,举起手上厚厚的档案袋,凝重道:“我似乎发现了那个男人。
“什么男……!”我一把抢过档案袋,翻看起里面的档案来。
“还不确定是不是他,”尤坚补充道,“还要麻烦你辨认一下。”
档案袋里的这个男人,面貌看起来非常普通,没有什么出奇的。
唯一有一点异于常人的地方,就是他的耳垂比别人要厚大的多,活脱脱是从佛像里佛陀身上刻下来的似的。当初在那个混乱的小菜市里,就是这一点,让我印象深刻。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精神一振,决定暂时先把安安的事情放到一边。
根据档案里记载的信息,我们来到了一栋有些年头的楼房前。
“8栋2单元602……就是这里了!”我示意尤坚后退,自己上前去敲门。好半天都没人出来应。
一道女声没好气地说:“别敲了!人都死了。你就算敲破天,也不会有人来开门的!”
我转过头,发现身后站着一个女人,丢下这句话之后,抬腿就要走。
死了?怎么死的?我大吃一惊,赶紧上前把人拦下来,“请问他是……?”
那个女人很不耐烦的说:“不清楚,死了就是死了。就是因为他,我这边的房客宁愿违约都要搬走,现在整层楼除了我一家都没有别的人肯住了!”
好不容易逮着一个人,我怎么会让她就这样离开,努力忽视女人脸上愤懑的神情,继续追问道:“那您知道我们怎么才能进去吗?”
女人半途上被我拦下来,已经很不耐烦了,见我还要纠缠,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用一种异常警惕的目光看着我:“不知道,不知道,哎呀,我要急着去赶车!”
说完,她一下把我撞开,逃一般下了楼梯。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我觉得事情肯定没有她说的那样简单。
回过头,紧闭的大门仿佛是一种不祥的预兆。
☆、第七十三章咒师安安(十)
好不容易找到了面具男的一点线索,我又怎么会轻易放弃?接下来自然是故技重施了。
站在房间门口,我一边在心里感叹自己开门这项技艺是越练越顺手了,一边被房间里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冲得眉头直皱。
两室一厅的出租屋内,东西杂乱无章地摆放在四周,空出中间的一大片地方,这里原本应该被放置过什么东西,只是现在已经被人挪走了,地上全是被东一下西一下拖曳的痕迹。拖把和扫帚在阳台上东倒西歪的躺着。
很明显,这房间已经被人打扫过,但打扫的人很不用心,只匆匆处理了一下,以至于屋子里还处处留有前任主人生活的痕迹。
不过这倒方便了我。
然而奇怪的是,明明房间打扫得很不用心,屋子里的其它东西倒像是特意被人收拾过似的,经过一番地毯式的搜索,我居然一无所获。
除了能证明曾经有人在这里生活过的证据之外,其它所有可以表明房屋主人身份、喜好等一系列有助于我们作出推断的东西全都消失了。
“你们看,这里!”就在我垂头丧气地准备离开的时候,安安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大声叫起来。
我赶紧过去,一眼就看见他的手上握着的一截物品,是纯洁的白色。
“这是什么?”
比我先一步赶到的尤坚耸耸肩。再看安安……算了,不用看了,难道还能指望这个见识浅薄的小鬼吗?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我们在这座房子里找到唯一遗留的物品,自然得把它带走。
小心清理掉我们翻找的痕迹,我若无其事地下了楼,就跟自己并没有闯进过一间无主的房间一样,在楼下的小区公园里四处溜达。
可不要小看这不起眼的小公园,每天,都有无数来自瀚海市乃至全球的信息在这里汇聚、交流,因此,想要打听到那户住家的信息简直是易如反掌。
就比如,现在——
“你说的是8栋2单元602啊!”戴着金项链的广场舞大妈原本洪亮的嗓音被强行压低,意图营造出一种神秘恐怖的气氛来,“哎哟,那家可不得了啊!”
我装作感兴趣地凑上去,同样神秘兮兮地低声问道:“怎么了?”
大妈给了我一个“小子你很上道”的赞许目光,见我不好意思地侧过头摸了摸鼻尖,才压着嗓子说,“那家死过人!死的还不是一般的人!”
我面上适时地露出非常惊讶的神色来,追问道:“怎么回事?死的是什么人?”
大妈东张西望地把周围一圈看过去,仿佛在害怕有什么人在偷听一样,“那户人家里原来有个男人,听说他不吃不喝,连门也不出,整天躲在家里神神秘秘的。后来……”
“后来怎样了?”我聪明地追问道,以满足爆料者被人期待的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