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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妻-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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戳斯罂汀!�
  除非皇上,否则在公输拓眼中没有什么贵客,是以问:“御驾?”
  茂生回他:“是少夫人的表哥,带着几大箱子礼呢。”
  公输拓不觉与兰猗对望,随后哈哈大笑,指着门房道:“狗奴,眼中只认财,送礼的你就说是贵客。”
  茂生难为情的也笑:“那些箱子还披红挂绿的,看着喜庆。”
  披红挂绿的那是聘礼方有的规矩,公输拓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兰猗,然后道了句“是么”,大步先行,待来到院子里,果然,几个硕大的木头箱子结着大红的绸花散落在青砖地上,箱子上还帮着抬杠,应该是沉。
  兰猗的表哥,公输拓晓得是贺兰令,前次在万宝楼一面之缘,那厮很有手段的样子,要知道万宝楼背景深厚,所谓宰相府里七品官,万宝楼的伙计水涨船高当然亦是不可小觑,但那贺兰令将人家手心穿透,三言两语就打发了,贺兰家族公输拓是不陌生的,倒是这个贺兰令让他刮目相看。
  他过去踢了下木头箱子,随后将一只脚踩在木箱上,飞扬跋扈的对着兰猗打趣:“你发了横财。”
  兰猗正看着那些箱子愣神,不知表哥这是唱的哪一出,听公输拓话里有话,她把玩着箱子上的绸花,轻声道:“我为钱财,侯爷为美人,说好了,咱们各得其所各安天命。”
  瞬间想起秀儿的事来,公输拓哼了声:“等秀儿过了门,你搂着睡罢,本候没那闲情逸致。”
  说完扬长而去。
  俗不可耐,兰猗脸一红,朝公输拓的背影横眉立目发狠一阵,那瘟神可以我行我素,她却必须要到上房给老夫人请安,但听说老夫人就在前面的大厅待客,她就整整衣裳走了进去,里面的人交谈甚欢,老夫人连连夸赞贺兰令年轻有为,贺兰令亦是不吝对公输拓家族的溢美之词,突然见兰猗走进,他立即起了身迎上,把兰猗好顿打量,仿佛不认识似的,他奇怪的不单单是兰猗的衣裳皱皱巴巴,还因为她无端在家里穿着如此正规的命妇服。
  兰猗看穿了他的心思,那厢先给老夫人请安,方对贺兰令道:“昨晚宿在别处。”
  老夫人很是尴尬,贺兰令前来拜访,开口要见的便是兰猗,老夫人以兰猗身子不适为由替她挡了驾,然后自己过来应付,没料到兰猗突然回来,还说了实话。
  听说兰猗昨晚不在府里,贺兰令问:“你回姑母家了?”
  兰猗想借坡下驴来着,转念想这种事瞒不了太久,表哥经常往娘家走动,回头娘说自己没回去,岂不是难堪,所以她顿了顿,道:“侯爷看上了城郊的一个店掌柜,我过去相看了下,那姑娘还不错,请婆婆择个日子就让她过门罢。”
  夜不归宿原来是去给自己的男人纳妾,天底下这样的贤妻可真是稀缺,贺兰令信了,既欣赏兰猗识大体,又心疼她,想这位二表妹可是顽劣的很,没过门多少日子,而今身上的棱角已经给侯府磨平。
  老夫人却是半信不信,她是晓得昨个宫里发生的那件事的,顾保三早已通知了修箬,修箬知道老夫人当然已经知道,但看兰猗说的话有鼻有眼的,若是真,儿子可以纳妾,她非常高兴,叹口气道:“若你能为拓儿添个一男半女,他也没必要纳妾,瞧瞧你过门多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话委实不该当着一个外人说,只因知道贺兰令是兰猗的中表之亲,今个贺兰令大张旗鼓的来看兰猗,老夫人感觉很是别扭,更兼那些类如聘礼的物事,这分明是没把公输家放在眼里。
  刻薄完兰猗,老夫人道:“行了,瞧你这风尘仆仆的,回去洗漱更衣,我留了表少爷吃晌。”
  兰猗尊声“是”便回房去了,于二门处不想遇到漏月庵的两个小女尼,这些个尼姑是老夫人采办回来专门伺候大小姐丽姜的,说是尼姑,其实就是婢女,兰猗并不认识她们,只是给她们的穿着打扮吸引,所以看过去。
  两个小尼姑倒是认识兰猗,公输拓的夫人,当然更容易惹人注目,于是两个小尼姑朝兰猗打着佛家之礼,又问了少夫人好。
  兰猗简单嗯了声,方想走过,却无意发现其中一个尼姑手中拿着个纸卷,看尺寸,不用问定然是画作,或许是她书画皆精也就对此道上心,问那尼姑:“你拿个画作何?”
  小尼姑躬身答:“回少夫人,这是居士画的,要我们送到裱糊店装裱下。”
  水月居士是丽姜的雅号,兰猗不知,但既然这两个尼姑是漏月庵的,也猜到这居士是谁,幼嫦说老夫人不准她们姊妹读书识字,不知丽姜怎么敢公然让人拿着自己的画作去装裱,兰猗正奇怪,巧的是那小尼姑手一滑,纸卷掉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开去,画也就展露无余,刚好是在兰猗脚下,她不经意的看了眼,上面有松柏有明月,还有花园一角,且不论那画技如何,上面的景致兰猗看着眼熟,那花园像是侯府的后花园,而画上的那个小门像是后花园西北处的角门,更蹊跷的,那角门上还清晰的画着一把老铁锁。
  终究是别人秘密,她只轻声呵责小尼姑:“这么不小心。”
  小尼姑慌忙拾起,又卷好了朝兰猗告辞而去。
  兰猗一路想着那幅奇怪的话,神思恍惚的回了房,却看见春喜和冬喜坐在廊上理着丝线,愁眉苦脸的,见她回来,两个丫头忙放下手中的丝线迎上:“我的老天,您老总算回来了。”
  兰猗笑了笑:“一脑门子官司,谁惹你了?”
  春喜往房里一指:“还能有谁,秋落姐姐听说昨个奴婢把您老丢了,可把奴婢骂得头都抬不起来,那吐沫星子奴婢可以洗一次脸了。”
  秋落回来了!
  兰猗皱皱眉。


第056章 金屋藏娇了,不是姨娘是平妻
  暑气渐盛,各处的花草稍微一疏忽忘记浇水,便蔫头耷脑的没了精神,倒是房里凉快些,靠墙那张八仙桌上,一只硕大的鬼脸青花瓮里插着早起采摘的鲜花,桌子底下还放着个粗口的水瓮,里面装着去年冬上储存的冰块,丝丝凉意漫溢开去。
  竹帘一挑,兰猗迈步而进。
  正擦拭家什的秋落听见回头来看,见是兰猗,她忙放下手中的抹布,小碎步奔来,喊了声二小姐,人就跪了下去。
  兰猗表情复杂的看着她,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于是绕开她往八仙桌旁坐了。
  秋落起来追上,复又跪了下去,眼中含泪道:“奴婢知道错了,您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就是别再赶走奴婢,除了伺候您,奴婢不知道这辈子还会做什么。”
  命妇服沉重又厚实,从前头走到后宅,兰猗早已汗水淋漓,突然发现脚下有凉气,俯身看见桌子底下放着冰块,知道这一定是秋落指使丫头们做的,主仆两个快十年的朝夕相处,离开秋落就像断了她的一条臂膀。
  所以,她想了想,沉声道:“泼出去的水,焉有收回的理儿,你走吧,别再回来。”
  秋落猛地抬头,那脸上是吃惊是绝望,没想到兰猗会如此绝情,爬上前抱住兰猗的腿苦苦哀求:“二小姐别赶奴婢走,奴婢发誓若再犯错,就,就一辈子见不到顾先生。”
  这誓言好奇怪!
  兰猗忽然洞悉了什么,想自己自诩聪慧过人,又非常了解秋落,竟不知她何时对顾纬天生出情愫,若非情急,她大抵不会轻易说出来的,然而这场感情注定要无疾而终,就像自己喜欢苏东坡一样,自己与苏东坡隔着茫茫岁月,秋落与顾纬天隔着森严门楣,顾纬天虽然落魄,祖上也还是有着显赫的家世,而秋落娘家是穷苦人,自小卖到狐家为奴,所以秋落的心思终究还是要化为泡影的。
  兰猗抬手拨弄着花瓮里的花,随后剔了朵边缘枯萎的下来,于手掌中平铺,嫣红的花瓣像极了秋落丰满红润的面庞,由此想起另外一桩,轻笑一声:“侯爷不是买下你为侍妾了么,你此时该叫秋姨娘了,没必要屈尊在我身边。”
  秋落使劲的晃着脑袋:“奴婢打死也不会嫁给侯爷。”
  继而恍然大悟道:“奴婢这几天是在侯爷的别苑住着,但与侯爷从未有逾礼之事。”
  公输拓建有别苑,是他素日里呼朋唤友之处,春日可以赏花,夏日可以垂钓,秋来赏枫寒冬射猎,那晚秋落让麒麟送到别苑后一直住在那里。
  兰猗捱不住热,自己脱衣裳,秋落起来想伺候她,她手一挡,冷嘲热讽道:“金屋藏娇了,不是姨娘是平妻。”
  秋落捶胸顿足:“二小姐,奴婢真的没有对侯爷有非分之想。”
  衣裳脱下,兰猗只穿着中衣,凉爽了很多,在地上慢慢踱步,踱去炕上坐了,无奈的笑:“你对他没有非分之想,怎知他对你也没有非分之想呢。”
  秋落凝住,自那日去了别苑,还未曾见过公输拓,回想公输拓买下自己说的那番话,她顿时如芒刺在背。
  兰猗见她呆呆杵着,冷冷道:“你若赖着不走也可,好歹主仆一场,我可以给你一顿三餐,只是你不用再服侍我。”
  秋落泪珠啪嗒啪嗒往下落。
  兰猗喊了在门口等着的春喜和冬喜进来伺候她洗漱,第一次骑马,颠簸得周身酸痛,所以拾掇干净自己就歪在美人榻上歇着,似睡非睡,手边摊开一本书。
  春喜和冬喜不想打扰到她,退到廊上继续做针线,而秋落,泥雕木塑一般站在美人榻前,兰猗不开口,她也不说话,后来兰猗就真的慢慢睡着了,一场噩梦醒来,不见了秋落,陡然间心口逼仄,喊了春喜进来吩咐:“让茂才跟去看看,那丫头心窄,别想不开。”
  春喜应了,又感慨道:“少夫人宅心仁厚,换做是别个主子,有着她自生自灭都是网开一面了,还管她是死是活。”
  兰猗恹恹的挥挥手:“去罢,她爹娘给她一条命,不能毁在我手里。”
  春喜出去了,往前面找到茂才,传达了兰猗的命令,茂才急忙追了出去,没跑多远便看见丢了魂似的秋落,见她脚步踉跄的往别苑的方向而去,直等看着她进了别苑,茂才方回去向兰猗复命。
  而秋落,回了别苑就枯坐在房里,晌午饭没吃,晚饭也没吃,苦苦的等着公输拓到来,巧的是,公输拓今晚果真同丰云旗和另外几个朋友来别苑吃酒,同行的还有卫沉鱼,还叫上了得胜楼个唱曲的念奴儿。
  席面设在莲塘旁的观景台上,挤挤擦擦的一桌子酒菜,都是得胜楼买来现成的,吃惯了馆子里的饭菜,公输拓嫌自家的饭菜寡淡无味。
  于是几个人猜拳喝酒吵吵嚷嚷非常热闹,念奴儿还助兴的唱了两支曲子,卫沉鱼也破例舞了一曲。
  月光如轻纱,念奴儿的嗓音穿云破月传到秋落的房里,她终于动了动,猜到什么,急忙推开门跑了出来,坐得久了,腿脚酸麻,差点跌倒,等跑到莲塘,看公输拓同朋友们说说笑笑好不热闹,她迟疑下,最后鼓足勇气的跪在公输拓面前。
  公输拓还在哈哈大笑呢,旁边的丰云旗捅了下他的肋骨处,他没觉出什么,一把揽过念奴儿入怀:“给我做妾怎么样?”
  念奴儿满面惊喜,还是娇羞道:“真的?”
  公输拓就咧开大嘴哈哈的笑:“当然是假的,家有河东狮,不敢纳也。”
  念奴儿满面失落,扫了眼卫沉鱼道:“恐若是卫姑娘,侯爷就求之不得了。”
  公输拓不置可否,抓起酒杯咕嘟嘟灌了口,丰云旗又拉了拉他的衣袖:“侯爷……”说着指了指跪在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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