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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疑了瞬间,我戴上了手套,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这个“高贵”的盒子。最后却是脱下了手套,朝柜台小姐笑着换了要求,“给我换一个最你们这儿最低价格的盒子吧,这款不适合我。”
柜台小姐的笑容,霎时收得让人觉得突厄。
但职业素养还在,她不再笑得那么好看的,拿出了另一个,也不戴上手套。
只是拿出了干净柔软的布,正反面擦拭了一遍才停下手,“确定要这款吗?”
盒子是瘦长的薄型暗红色,大约一手臂长。印着一些在我看来,已是很好看的纹路。
“就这个了,可以开单了,多少钱?”说着,把袋子里的旗袍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叠放进去并固定好的不让其散乱,“嗯,成了,麻烦帮我系个好看点的彩带,谢谢了。”
等完全弄妥之后,那件充满了我深重心意的旗袍,就再也看不见也摸不着了。
我虽然依旧将它抱在怀里,却感觉到了高山与平原的距离。
回到家,将它安放好,又懒懒散散的出到了外边。用毫不匆忙的脚步,来到了一个公园的草坪上,就这么不顾的坐了下去。远处,有一些父母带着小顽皮们在毫无形象的奔跑玩耍着。
很一幅人间乐融融的景色……
叶家女佛啊,我还是又一次的给你丢脸了。办这么一件事,也办得磕磕绊绊的狼狈与寒酸。
可这就是我呢,没有三思而后行的聪明头脑,没有能肆意挥洒的自信风采。
讨厌束手束脚的安静呆着,不习惯那高在云端的宴会上,人与人之间端着的冷感与疏离。
我变不成你们所希望的那种样子,真的抱歉了,抱歉了……
“喂……是有人欺负你了吗,怎么哭了……”有小鬼,抱着个球的出现在眼前。
嗯,是被欺负了,被狠狠欺负了。可这种欺负,却不知该用怎么样的言语来解释。
“要……我把球借给你玩一下吗?”纯纯的小眼神里闪着些忐忑,有些谨慎与不舍。
“你爸爸妈妈应该教过你,不要跟陌生人说话吧,就不怕我是个坏人吗?”
“那你是坏人吗?”
还记得某年某月,我也问过叶家男佛类似的话。那时,他可是大大的欺骗了我。
“嗯,我是个很坏很坏的人。”坏到只因为得不到,就伸出了爪子,想要狠狠的打破与毁掉。
小鬼迟疑了一番,终是抱着自己的球走远。但还在不远处的草坪上,与一群差不多大年纪的小鬼们笑着闹着奔跑着。偶尔的一些巧合,球总会滚到我脚边来。
他数次走了过来,抱起球又离开。眼神,总会撇我一瞬。
实在忍不住的,在他又一次走近时,我起身抱住了他,将他高高举起的笑望着。
“都说我是个坏人了,为什么总是要来勾引我呢?”说话间,扭头去寻找一双专注望来的眼,朝那认真的女士,扬起一道大声的笑,“你家小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不介意借我玩玩吧。”
那妈妈在不远处“噗嗤”的一声笑场,“你玩吧玩吧,我是跟着跑不动了。”
“啊呜”的一口,我轻轻咬了咬他的小脸蛋,终是将他逗弄得“咯咯”笑起。
然后把他放落在草坪,将地面那颗球踢远了一些距离的,很顺势的加入了一场何其幼稚,却很愉快的战局。不多时,便被一整群兴奋到极致的小鬼们给围攻了。
他们的精力太旺盛的喧嚣不绝,将我心底的阴郁一点点的叫闹着弄散了。
喘着气的笑闹间,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不得已的,抽出一手来接听。
电话的那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你在干嘛,怎么喘得这么厉害?”
“跟一群小孩子们在公园里踢球呢。”
腿边围攻的叫声,更加喧嚣起来,“不要接电话啊,你专心点啦,不然你会输的……”
电话那头忽然静默,然后是一阵挂断的盲音。
但不一阵后,又是拨打了过来,语气不忿得狠,“不要忘了明白陪我跟爸爸吃饭!”
还不等我开口说什么,又是挂断。算了,叶家男人都是这德性。
而我的世界,也不在他们那里……
直至疯玩到一群小鬼被汗水打湿了背脊与头发,我才作罢的喊了停下。
经由了这么一场“战役”,我很简单的成为了他们的“自己人”
有小鬼抱着我的腿,期待着一双干净的眼仰上,“你什么时候还来?”
“有空就来吧。”
“那什么时候有空?”
“……”小孩的记忆并不很好,不久就会忘了我这么一个陌生人,“下个礼拜吧。”
“嗯,我等你,一定要来哦。”
多么动听的话,这个世上,还会有谁在等我。
我抱起她,忍不住的也在她脸上香了一个。
然后,就又是上演着一场分离。他们在各自妈妈的肩头,朝停留在原地的我,笑笑的挥手。
我背着夕阳开始往家走,然后将自己清洗干净的,倒头就睡入一场空乏里。
夜总会退去的等来亮的占领,我颓废了一整个白天。
抱着薯片追着电视剧,看了个泪水涟涟的感动。
忽然又有电话打入,那头,传来低沉稳健的声音,“你准备一下,我马上到。”
“嗯,好。”简单的回应完收线,我放下了薯片开始收拾自己。
第一次的,很用心的将自己收拾得精致,还化上了一点淡妆。
为那些年的卑劣,做出些补偿吧。尽量让终结,可以留下些念想。
等一切弄得妥当之后,我抱着那个打包得精致的礼盒,跨上包的就等在了小区路旁的显眼处。开始安静的等,等到路灯亮起。就如那些年,我等他,等他们一样。
多不堪,到现在还想着有人会来就你……深深的笑了笑,我驱逐了这等念头。
不是同一个世界的,没必要再委屈了彼此来融合。
无声笑等中,一驾长型的黑色车身,技术娴熟的停在了不远处。
车里,率先下来一个七岁的孩子。平静着面色上前来,大胆地牵住了我的手,“我昨天也买了一颗球,有时间陪我踢吧。”
他不是跟昨天那群小孩一样,会用上试问的语气,而是直接来要求。
叶家的人,没有迁就他人的习惯。
“嗯,好。”我荡开一笑,抚平了他眉间的不悦。
然后看到了另一个男人,居然也由车里走了下来,转上了人行道的,从容适度的走来。
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世上最好看的男人,但却陪着我一起长大,那些日日夜夜的时光流逝中,我记住了他的眉眼乃至一切的小习惯与小厌恶。包括他对我本身的厌弃,也一并给记了个清楚。
暮色的昏暗路灯下,这个男人修着清爽干练的发。眉锋微高,看起来就不好相处。
一双深邃的眼,惯常疏离厌恶着一切,却又会忍住厌恶的去揣测任何的,想要将有利的因素掌控在自己的手中,来借此的立于不败之地。
剪裁贴身的西装,穿在一幅不懈锻炼过的躯体上,随意的举手投足间皆是逼人的气势。
他常不需要多话,简单的用那双眼中所拥有的财富与权势,来高冷的逼退很多与筑起隔离。
“叶钦……”我控制不住的喊他。已有很久没见他了,我觉得有些陌生。想找回些熟悉,撕掉些他满身分明低压着,却又让人能明显闻出的冷冽疏离味道。
今夜,我想我们都应该,多些温和。
他丢来质疑的眼神,脚步却未停下。像是阵由高山猛扑而下,可割裂人的风。
“叶钦!”我再次提高了声音喊他,希望他能停下,“你先停在那里好不好?”
我想先撕掉些他身上的什么,让我们能更纯粹些的接近,然后做个了结。
他撇了一眼周围环境,哪哪都透出着一股,这里绝不是说话之地的气势。
所以,我的话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他还是过来了,抬手将我脸颊边的散发拢至在耳后。
隔离得太近,我贪婪着他身上味道。伸出了双手,环住了他的腰,想把他停留在原地,哪怕是最后一次都好。也想要他,为我做出一瞬谦让。
“怎么了?”他的声音,从上至下。不容抗拒的低沉着,在等我给出反常的缘由。
“想你了。”果然的,叶钦不是个会允许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腻歪的人。他很快解开了我的双手,退离开了距离。一手放在孩子的后脑勺,一手环在我的腰上,将我们一同往车那里带去。
“先上车再说。”恐怕除了生理上的,无论何时,他都不会任意的放纵自己吧。
永远像座,没有其他颜色的黑暗山脉。哪怕,我给出了拥抱与言语甚至微笑的引诱。他还是会优先坚守,自己养成的习惯。果然的,从前或是现在,我只要一开口就会是输阵。
“现在可以了。”回到了车内,他放缓了些眉眼之处的冷色。
瞧,我对他来说,还是不同于旁的一些外人,该感激与欣喜的。
我的扭脸沉默,迫使他抬过一掌捏回了我朝向窗外的脸。
这双眼,是一双不会喜欢与谁讨价还价的眼。如果你一但开启了计较,他会冷下心肺的陷入绝对理性中,将你杀个片甲不留的弃阵逃走!
我有逃过一次,现在不想了。于是,就着他手势,用脸颊摩挲了一瞬的贪恋他指尖温度。
“叔叔那个混蛋,老是弄哭她。”静静的车厢里,孩子的忽然出声,破坏了好氛围。
“叶诺。”叶钦扭转面去,“注意你说话的言辞与态度。”叶钦不是叶斐,不需要动怒的就可以让某个谁安静下来。上次会动手,是叶诺犯了不该犯的大错,对叶萱的孩子动了手。
孩子,你的脸呢。不说是要高着点儿,让这个谁不敢再欺压你的么?不由得,又笑了笑。
“叔叔他,总是三番五次的欺负她弄哭她。”这会儿,不是混蛋了,语气也低顺了下来。
叶钦呵,还真是的……
“嗯,知道了,等吃完饭回去说他。”语毕,又看向我,眸色中端起不偏不倚来,“也不都全是他的错。再大的企业都挡不住一些人私下里的小动作,但做到被人抓了个正着,就只能怨当事人自己的能力不足了。有处分,也是应当的。如果你因为这个觉得委屈的恨上他,也太矫情了些。”
矫情?这大千世界里,又有多少女孩或者女人,在矫情着。
“如果我就是矫情了呢?”你预备如何?
“呵。”他眸色深沉的笑哼这声,轻刮我下颌一瞬的放回手势,恢复了如常的坐姿。
也不知这道哼笑,是对我矫情的“受着”还是不屑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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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男主他是高山瀚海,别妄图猜测他的心思,我本人都琢磨不透。跪,我想写蛇精病主角……
第35章 不敌与旧人
“呵。”他眸色深沉的笑哼这声,轻刮我下颌一瞬的放回手势,恢复了如常的坐姿。
也不知这道哼笑,是对我矫情的“受着”还是不屑的嘲讽。
看来,叶钦这是已经知道,我在光耀里做私活被处分的事情了,且立场公私分明着。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也能入了他这大忙人的心底。看来我们之间的关系,果然是不同于别的。
算是青梅竹马,还是兄妹一场,亦或是孩子他妈,可真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
不过今夜,就不需要再争个�